文字欲、慾、獄

文/林施麗輝

  在這紛亂壓迫的年代,我們都有話想說,但卻欲語還休——不懂表達,因自己內裡的思緒也理不清;不想表達,因別人不明白理解;不敢表達,恐怕無意中說了不合當權者的話而面臨牢獄之災。納悶、抑壓、恐懼像咆哮的獅子,在心底發出撕裂的吶喊。有口難言,始終說不出個所以來。

為不想不敢的表達
  一口氣讀完譚慧芸老師的《文字欲》,走了一趟心靈療癒的旅程,心被觸動,沉思良久。譚老師在每一個特寫新聞的故事裡,不論是明星、議員、教授,還是露宿者或獄卒,放在時代的舞台上,以她溫柔的同理心、尊重的態度、微細的觀察、感性的筆觸真誠真實地呈現出來,故事中有著你我的影子,彷彿在為我們訴說哀情,伸張正義,將我們不懂、不想或不敢說的圓滿地表達出來。這一帖良藥有舒鬱解結之療效。在謊言充斥的年代,她的「真」顯得特別珍貴。

  在禁足的日子,《文字欲》給我心靈前行的力量和提醒。譚老師以「人」為起始點,看到每一個人的生命都是獨特和寶貴,都有獨立的人格。不把人看為工具,是對人最大的尊重,也是今日社會所需要的。我們需要被看見,渴求被理解和明白,惟有謙卑聆聽,走進別人的世界,方能明白他人。她專注聆聽受訪者,像輔導員般予以同理,與他們的生命連結在一起。她看見了我們看見的,並且用她的「懂」和「明」承載著我們和這個時代,叫受傷受驚的心靈得釋懷。

以真誠點亮時代明燈
  文字既能建立醫治人,也能摧毁傷害人。它像一把刀,能剖開人僵硬的內心,清除毒瘤帶來醫治;同時又能狠狠地刺進心臟,命中要害造成傷亡。文字頭上這把刀,放在劊子手上變成殺人不見血的武器。文字欲、慾、獄,觀照出的不但是作者的人觀和生命質素,更是一個時代的歷史。

  感謝譚老師用文字為這世代作一點記錄,以真誠和尊重點一盞明燈,謙卑聆聽,寫下香港人的故事,叫我們負傷繼續勇敢前行。

 (作者為家庭及婚姻治療師,喜愛閱讀、發呆及跑馬拉松。)

本文原載於《傳書》雙月刊(總第169期)

隨時多方禱告祈求

整理/編輯室

不論是內地教會受逼迫,或是世界各地基督徒受不公義對待,新聞報導時有所聞。同為基督兒女的我們,雖身處千里之外,卻有責任與他們同負此軛。正如保羅在以弗所書六章18節的教導:「隨時多方禱告祈求;並要在此警醒不倦,為眾聖徒祈求」。求父神幫助他們,從敵擋基督耶穌者的歧視、騷擾、不公平拘捕、毆打、監禁、甚至殺害中得著祂的覆庇。

「敞開的門」(Open Doors)〈五種有力的禱告——按著聖經為受逼迫者禱告〉的作者莎拉.肯寧翰(Sarah Cunningham)從聖經中找出五個有力的禱告方向,幫助我們實踐為各地信徒代禱。

五大禱告方向

一、求神保護在艱困中的信徒不靠自己,而能依靠大能的神。

「弟兄們,我們不要你們不曉得,我們從前在亞細亞遭遇苦難,被壓太重,力不能勝,甚至連活命的指望都絕了;自己心裡也斷定是必死的,叫我們不靠自己,只靠叫死人復活的神。」(林後一8-9)在逼迫中,信徒要與施壓的政權抗爭,往往難以掌握生命的安全。求神幫助這些信徒能看見神的大能,堅心倚靠。

二、求神使信徒無論在何種壓迫的處境中,都能說正確和合宜的話。

「也為我祈求,使我得著口才,能以放膽開口講明福音的奧祕,(我為這福音的奧祕作了帶鎖鍊的使者,)並使我照著當盡的本分放膽講論。」(弗六19 -20)求神賜困迫中的信徒有智慧和口才,一如保羅所求的。

三、求神施恩惠予受逼迫的信徒,讓他們在軟弱中有夠用的恩典,得著平安。

「祂對我說:『我的恩典夠你用的,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所以,我更喜歡誇自己的軟弱,好叫基督的能力覆庇我。」(林後十二9)求神的應許臨到受著巨大的肉體和精神折磨的信徒,讓他們被迫要作即時抉擇時,有祂的大能覆庇。

四、求神與受苦的信徒同在,按祂的旨意保守他們。

  「我父啊,倘若可行,求祢叫這杯離開我。然而,不要照我的意思,只要照祢的意思。」(太二十六39)這是耶穌知道自己將要面對苦杯時向神的禱告。我們固然求神拯救受逼迫的信徒脫離捆鎖傷害,但也求神在容許捆鎖臨到時,與他們同在,大大加力予他們,能面對非預期的結果。

五、求神幫助信徒,讓他們的生命能啟發傷害他們的人。

「只是我告訴你們這聽道的人,你們的仇敵,要愛他!恨你們的,要待他好!咒詛你們的,要為他祝福!凌辱你們的,要為他禱告!」(路六27-28)這是主的吩咐。求神賜信徒在心靈痛苦中仍憑信心遵主吩咐,學效保羅和西拉在獄中的禱告和讚美(參徒十六34),也求神讓他們的生命,感染並啟發施害者。

(內容整理自網上資料 〈https://www.opendoors.org.hk/zh-hant/2017/05/12218〉)

論電影中食物作為象徵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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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卓舲

 

食物除了為肚腹,更有很重要的社會學及神學面向,

 

法國人類學家克勞德.李維史陀(Claude Lévi-Strauss)曾在《今日的圖騰主義》(Le totémisme aujourd’hui )一書中指出:「人們並非基於好吃而選擇某些食材,乃出於思考有益(bonne à penser/good to think)。」對於功效論者,他們強調品質與實質效用;至於結構主義者則更深層地探究飲食習慣產生的原因和意義,如「品味」和「階級」如何在文化中被「形塑」出來,在社會中又如何被操控;而對於基督徒,飲食可以是行動的默觀,察驗上帝給人的信息。

 

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所提出的符號學並不限於語言的範圍,而是比語言更廣泛、更抽象、更具普遍性的符碼或代號。在巴特的符號學中,一個文本的語調、甚至發生的方式或腔調、人物的姿勢等都可被視為符號——在電影中,食物一向是很重要的象徵符號,常見於反映文本的歷史及階級,在以米食為主的亞洲國家如台灣、中國及日本,

 

「吃飯」這句話表達的不只是「吃飯」,而是用來泛指所有食物;「同枱食飯」則表達了彼此社會關係的親密。

 

傳統上,能吃米,代表著生活條件不錯,民間故事裡會以住在有瓦片屋頂的房子、吃米飯和牛肉湯,來形容有錢人的生活,米飯因而成為一種「穩定性」(stability)的載體,對於凝聚家庭、社會及國家等社會集體關係非常重要。故此,食物是當代社會最重要的一種文化認同識別(cultural markers of identity)。

 

飲飲食食背後

在很多描述美國黑奴的電影中,食物好像倡議者的角色揭示社會的不公義,例如:美國殖民者為了開發更多種植園並從食品加工中獲利,買廉價的黑奴作勞工,黑人在忍受個人糧食短缺的同時,卻被迫過度生產糧食。黑奴整日被莊園主人勞役,或被關在牢裡,不單被迫與自己的傳統文化隔離,更常常不得溫飽,食物成為他們心中最奢侈的東西。1915 年有一齣宣揚種族主義、將3K黨英雄化的電影《一個國家的誕生》(The Birth of a Nation),其中一幕描寫黑人議員在議事中大搖大擺吃炸雞的場景,全片處處將黑人描繪成好吃懶惰、貪愛女色的野蠻動物,吃炸雞也順理成章變成形塑黑人負面形象的符號。

另外,電影導演凱文.威爾莫特(Kevin Willmott)在他的諷刺紀錄片《美利堅聯盟國》(C.S.A.: The Confederate States of America)中,虛構了一輯彩色電視廣告,諷刺曾在美國盛行一時的連鎖餐廳 Coon Chicken Inn(黑鬼雞)與美國的種族問題,指摘美國過去不斷醜化黑人的劣行。

近年有不少以食物作主題的電影,印象深刻的有真人真事改編的電影《小花的味噌湯》,描述日本有個女孩子叫小花,其母教她人生最重要的竟是煮味噌湯,不過這並非平白的一碗湯,湯裡盛著的是可嚐一世之「生命的味道」——事緣小花的母親安武千惠婚前已發現自己患了乳癌,本來不能生育,但意外有孕後仍決定冒死將孩子生下來。她知道自己無法陪伴女兒長大成人,所以在人生僅餘的日子,堅決要留下最重要的東西給孩子,就是煮好一碗味噌湯。味噌湯指涉生命的延續,電影中的媽媽相信要有健康,就要吃得好;而要吃得好,就要煮得好,所以會做飯就意味著能活下去。一碗味噌湯,盛載著無限的母愛和回憶,是一種對生命不妥協的味道。

 

解讀食物符碼

看電影能看懂這些食物符碼,讓人可堪玩味。但其實上主創造萬物,同樣給我們留下不同的信息:

 

我們每一次進餐,都標記上帝對人的照管;每一餐飯,都關乎「生與死」,我們可以繼續生存,就是靠賴無數他者為我們的犧牲及消失,所以每一餐飯都提醒我們要回應上帝及關心世界;

 

單就人類第一次被召,就是由土地和園中開始,呼召我們去回應這個世界;而主餐乃是藉著主的犧牲,呼召我們進入這犧牲者裡的新生命,要與人、與世界、與上帝復和。

 

食物不單單為肚腹和悅人眼目。生活每一個範疇都是信仰、都是神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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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 Message In A DishC 房有道)機構創辦人、中國神學研究院道學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