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脫了的鐵斧頭

CP1630008

文/黃秀婷

香港自去年 6 月接連發生多宗被列為死因無可疑的屍體發現案,令社會人心不安。社會事件真相未弄清,不僅讓人為逝去的生命哀痛,而不明不白的死亡更容易令人懷恨!我們該如何得著安慰?

上主看重生命

要是你謹守遵行我今天吩咐你的這一切的誡命……你就要在這三座城之外,再為自己添三座城,以免令無辜人的血流在上主你的神賜你為業的地上,使流人血的罪歸於你。」(申十九9-10,《新漢語譯本》)

上主的憐憫與公義是並存的,申命記十九章中上主要求子民設立「逃城」,足見上主如何看重人的性命。當時社會的公平法則是「以命償命、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對等補償(參出二十一23-25),報血仇在當時是正常的。但上主的教導超越「以牙還牙」。以色列執法的原則,是審理事件要公平、公正,群體也安心信靠上主彰顯公義。上主的公義由經文記述「有仇恨的殺人者」與「誤殺者」的不同處理(參申十九1-13),從段落分析可見第 10 節是整段經文的核心教訓:以免令無辜人的血流在上主你的神賜你為業的地上,因上主是顧念人性命的主。

上主顧念任何傷害性命的事,對應的公平措施竟是「設立逃城」!但這暫時的避難所不是叫殺人者不用補償,憐憫包含在公平公義的原則裡,留心逃城獨特之處:逃城之目的乃給予空間審查清楚以致不會枉殺;找長老判斷事件卻非審判官和官長,因彼此守望是大眾的責任;誤殺者仍要為死者性命負責,要離開本族和家人終身住在逃城,直至城中大祭司死去(參民三十五24-29)。再細看經文:「手舉斧頭要砍樹,但鐵斧頭從木柄飛脫……導致鄰舍死亡」(申十九5),可有想過,人對使用的工具輕忽,即使是失手或沒做好保養,若引致他人死亡便須負責。至於那些因恨鄰舍而埋伏擊殺的,即使跑入逃城也須由長老帶出來,這是流無辜人血的罪,子民不可顧惜他(參申十九11-13)。

務要顧惜生命

生命來自上主賜予,沒人能僭越主的位置擁有或消滅人的性命。

主愛惜生命的神聖甚於我們,鄰舍的性命都是寶貴的,「不要流無辜人的血,使流人血的罪歸於你。」祂最大的憐憫已顯明在贖罪的血上。在這片應許之地,曾有一位叫耶穌的人,祂就是無辜人,祂的血被流到上主所賜為業的地上;然而,祂卻沒叫人以牙還牙償命,反倒釋放我們每個人的生命。我們不應對流無辜人血的罪視若無睹,在今天的社會,更應對別人的性命加以顧惜,彼此守望鄰舍的性命。

(作者是宣道會北角堂社關事工科義務傳道、公理匯研研究及教育總監)

香港教會應對嚴控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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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胡志偉

引言

中國於 2018 年 2 月正式實施《宗教事務條例》,接著對北京錫安教會、河南省教會、成都秋雨聖約教會等嚴厲打壓,明確執行國家領導人習近平「依法治國」的施政方針。內地三自教會堅守宗教的四條底線,首位是「政治底線,即愛國愛教,遵守法規,自覺抵禦境外宗教滲透,不從事非法組織。」第二條方為「信仰底線」,教會信仰乃「政主教從」,信仰是為了配合國家政策。

評估現今香港教會面對「一國兩制」的名存實亡,教會領袖需要重新思量,作好準備,才能應對暴風的打擊,否則就會措手不及,落入慌張恐懼中。香港教會不用等到 2047 年,2035 年就被規劃要融入「粵港澳大灣區」發展。教會領袖與信徒要未雨綢繆,作最壞的打算,作最好的準備。

有些教會領袖故意避而不談,當作沒有任何事情發生,抱著自保心態,最好不要為堂會(或宗派、機構)自找麻煩,美其名為「顧全大局」。對應時勢,大多教會領袖選擇明哲保身,深藏不露,以策安全。

筆者甘願作個天真的教牧,嘗試回顧歷史,整理前輩為我們留傳的智慧,作為應對絕對管治來臨的預備。筆者認為香港教會要歸回真正屬靈「三自」精神,並非政治的「三自運動」:自立、自養與自傳,作為面向政治風暴的應對。

自立的群體

回顧中國教會歷史,曾出現「教會自立運動」,回應國人視教會為「洋教」。李柏雄評論這段歷史:「自立運動,很明顯與信徒本身的質素有密切關係。信徒對主的堅貞,心志的穩固,和在信仰、專業工作、事奉上的通透眼光,都是中國教會自立運動的動力。」1

教會領袖要明白「中央集體」式議會決策於危難時期,可能趕不上形勢的變化。《海星與蜘蛛》一書就以兩類組織作比較。「蜘蛛型組織」(大多堂會、機構如是)乃集權和監控,一旦蜘蛛的大腦被切除,整個組織便瓦解;而「海星型組織」則是分權和彈性,海星身體任何部分被切割,仍有再生的能力。試看當今全球獨狼式恐襲,正是採用「海星型組織」的優勢,使各地政府難以徹底杜絕。

教會領袖要思考把組織「分權化」(decentralization),一旦「沒有人當家時,會發生甚麼事;談的是當層級體系不存在時,會發生甚麼事。你認為一定會毫無秩序,甚至是混亂不堪。然而,在許多領域中,沒有傳統的領導層卻衍生出強而有力的團體。」2

內地家庭教會領袖明白堂會大,會更受政府注視及監控;堂會要化整為零,不同地區在家聚會更顯靈活與更具彈性。朝向未來,教會領袖要思考的是「雙軌」運作,既保持傳統的運作模式,同時要預備排練「吹風暴」時的應變模式。

想像有一日聚會地點因暴風雨、火災、疫症、樓宇安全或政治打壓而要暫停使用,崇拜與其他例行聚會該怎樣安排?如因極端氣候與自然災害要暫停數個主日,還可接受;倘若是因政治威逼而來的行政手段(如聲稱違反公契、消防條例與建築物條例等),堂會是否無了期地停止聚會?

日本豐臣秀吉與德川家康年代,宣布禁教令,傳教活動與聚會受打壓。電影《沈默》正是描述耶穌會傳教士與日本信徒面對政權迫害的故事。及後,這些居於長崎及附近地區信徒發展成為「隱藏基督徒」(或「潛伏基督徒」),在家聚會,堅守信仰,代代相傳。

北京錫安教會金明日牧師表示:「不法的黑暗勢力砸毀錫安教會的徽標,但絕不能消滅永生上帝建立的教會。」金明日指教會雖已被查封,他們之後會在戶外進行敬拜,強調教會不會因當局打壓而解散。「我們會通過各種方式繼續努力,在這時代實踐我們的信仰。」3

自養的操練

「自養」不是傳統理解的經濟自給自足,不再倚賴外面的資助;「自身餵養」(self-feeding)正是危難年代信徒恆常的生活操練。「自身餵養」就是真正實踐「信徒皆祭司」精神。

筆者的建議,並非新鮮創見,早於 1984 年薛孔奇前輩已指出:「加強信徒彼此間的屬靈照顧,關心和聯繫,教會簡化組織及濃縮事工,以栽培信徒靈命為主,同時發展不以禮拜堂為聚會及活動的唯一地點的策略。」4

當今有些堂會存在不健康的「共依存」關係,即信徒要依賴專業教牧與聚會,才能維持信仰,得著牧養與餵養。「自身餵養」乃是教牧釋放信徒,鼓勵各人自主學習,不再長期倚賴「名師」與流行課程。

對基督徒父母而言,兒女信仰培育的首要場地不是堂會或學校,乃是家庭。堂會教牧首要責任是裝備父母怎樣作屬靈家長,好好帶領下一代有良好的信仰培育。

信徒意識要持續學習,才能達成「自身餵養」。信徒下一代可能不再有傳統的主日學,內地已明確禁止十八歲以下人士參與大堂聚會。父母確要重新思考與承擔兒女的信仰教育。

自傳的使命

Michael Green 於 Evangelism in the Early Church 一書中指出,基督徒群體外展佈道的成功,就是來自每位信徒自動承擔責任。「基督教基本是平信徒運動,由非正規宣教士傳揚。」5整個信仰群體的「自傳」宣教,無論是自願或非自願,構成了整個運動的重要動力。

信徒群體履行「流動使命」(mobile mission),就是無論去到哪裡,均順勢而行,在不同場景口傳與身傳福音。展望前面的日子,大型佈道會只是勞民傷財,收效甚少。「關係式佈道」(relational evangelism)就是信徒無畏無懼地於家庭、職場、學校、會所、餐館及任何場合,與已建立關係的不同人等分享好消息。

2018 年 12 月被捕的王怡牧師分享其心志:「活著是為了三件事:跪著禱告,站著講道,跑著宣教。為此,主給了我三個錦囊:隨時搬家,隨時坐牢,隨時回天家。」面對嚴控風暴迫近,教牧與信徒也要預備同樣的心志。

結語

教會領袖要評估形勢,更新思維,重要的不再是組織的維持,乃是堅實門徒的培育。如同初期教會一樣,領袖與信徒有互信及結連,平安日子大堂崇拜,暴風日子各自家聚。在沒有牧者的最壞場景,信徒也能以聖經真理互相教導與勉勵、彼此牧養與守望。福音繼續宣講與自傳,人人實踐使命。

即或最壞的景況不會發生,這些「自治、自養與自傳」的勞力也不會白費。信徒可更為成熟與獨立,惟不是跟整體教會切割。信徒能自主學習,從而根深葉茂,可承受暴風吹襲。信徒更能流動地與人分享福音,「放膽傳講神的國,並教導主耶穌基督的事,沒有人禁止。」(徒廿八31,和修版)我們確信基督是主,信仰從來非極權可限制的!

(作者是香港教會更新運動總幹事)

註釋:

  1. 李柏雄:〈中國教會史上的自治、自養、自傳運動和其聖經基礎〉,《正視集(三):三自與香港教會前景》(香港:證道,1984),頁 15。
  2. 歐瑞.布萊夫曼(Ori Brafman)、羅德.貝克斯壯(Rod A. Beckstrom)著,洪懿妍譯:《海星與蜘蛛》(台北:遠流,2007)頁 40。
  3. 《立場新聞》,〈北京錫安教會遭取締被指違反《社團登記條例》〉,2018 年 9 月 10 日。
  4. 薛孔奇:〈2000 年與香港教會的自治、自養與自傳〉,《正視集(三):三自與香港教會前景》(香港:證道,1984),頁 62。
  5. Green, Michael. Evangelism In The Early Church (Cambridge: Eerdmans Pub Co, 2004), 332.

〈威權之下何來盼望〉

CP1610003

文/辛惠蘭

自「反送中」群眾運動以來,香港經歷了三次據說是過百萬人的上街示威,而大大小小的群眾集會、遊行,甚至警民衝突更不計其數,期間只見市民不斷付出代價;執筆時,已有數以百計示威者被捕,還有年輕人以死相諫,「爆眼」、被斬、而在衝突中受傷的數字每日俱增,但「五大訴求」卻仍「五大皆空」,人民的聲音進到無動於衷的耳朵當中,就只像低沉的哀鳴和憤怨;繼而有人選擇將行動升級,投向激進暴力,都只換來更大的武力鎮壓,亦招來導致社會撕裂、經濟下滑、影響其他市民正常生活等等的責難。面對理想的實現遙遙無期、曾嘗試但對手卻絲毫無損的挫敗和失望,基督徒應如何自處?對上帝的盼望又應如何理解和掌握?

啟示錄的盼望神學

猶太文獻及聖經當中的天啟文學,正是要挑戰信徒以信仰的另類觀點來理解現況,透過揭示現時不可見及將來要發生的現實,將眼下未能看見的真相呈現讀者眼前,並提醒上帝的子民,事情的結局並非單靠歷史的觀察和分析可以推演得出;縱然公義暫時未見伸張,但歷史的終局已定,就是上帝在命定的時間必然會介入歷史,為世界帶來全面更新,而這也是拔摩島上的先知約翰撰寫啟示錄的目的,就是要顛覆信徒的世界觀和政治意識,並提供盼望:縱然當天的羅馬帝國看似無堅不摧,眾人都以為帝國真的會永垂不朽,但在看似無法抗拒的政治現實之外,真相卻是上帝仍然坐着為王,掌管世界和歷史的終局,帝國政權作為魔鬼在背後操控的傀儡(參啟十二至十三章),最終必為上帝擊敗,受上帝審判。

「誰才是真正世界的主人?」是約翰在整卷啟示錄一直向讀者發問的問題,他亦不斷強調上帝才是真正的王。縱然人類世界經常有自許為主、為王的聲稱,但信徒堅持敬拜效忠的對象,就只有昔在、今在、以後永在的全能上帝(參啟一4,四8,十一17)以及那是首先的、也是末後的羔羊耶穌(參啟二8,廿二13,廿一6)。

真正統治者是上帝

可想而知,啟示錄充滿對上帝和羔羊耶穌敬拜的敘述,尤其第四和第五章提到的天上敬拜並非關乎末世,而是現在萬物正向創造主敬拜的情景(參啟五13),當中向上帝敬拜的四活物代表不同的受造物,其中一個的臉面像人(參啟四7),影射地上的君王也只是普通人類的一部分,他並非坐在寶座上,而是要跟其他受造物一同在上帝和羔羊耶穌面前俯伏敬拜(參啟五8、14)。原來基督徒最終要效忠敬拜的對象,再也容不下其他,以致代表上帝子民的二十四位長老,即以色列十二支派加十二使徒,亦必須將他們的冠冕放在寶座前,確認上帝才是真正有效合法的統治者(參啟四10),而不是任何聲稱是絕對,又或任何人以為是最終追求的政治系統。

在啟示錄六章至二十章,跟敬拜的場景交叉出現的是上帝的審判;七印、七號和七碗,每一系列到達高潮時,都有天上聖徒的敬拜和應(參啟七9-17;十一15-19;十五3-4;十九1-8),讚美上帝的王權威榮、公義和真實。不少學者察覺,七印、七號和七碗所帶出的災害,包括戰爭(參啟六4)、蟲禍(參啟九10)、飢荒(參啟六8)、經濟市場中的不公(參啟六6)等,都非單自然災害,而是源於政治系統中的霸權和欺壓。最後龍代表的魔鬼、海獸代表的羅馬政權,以及地獸代表的假先知,都要連同所有拒絕悔改的人,一同面對火湖的刑罰(參啟二十10-15)。作為約翰盼望神學的一部分,審判和刑罰正要突顯上帝的至尊無上,祂最終必然得勝,以致任何邪惡政權雖看似仍在張牙舞爪,弄權欺壓,其實只是朝向自我摧毁的結局進發。

得勝帶來新天新地

約翰盼望神學的另半部分,亦是末日逆轉的另外半幅圖畫。當邪惡被審判懲罰,另一邊廂的忠心聖徒卻要得救;雖然他們現在可能因忠於上帝、拒絕同流合污而蒙受損失,但他們最終要成為基督的新婦(參啟十九7),與基督一同作王(參啟二十4-6)。

在新天新地、新耶路撒冷的敘述當中,約翰用了最華麗的語言,來形容得勝信徒最終享有的醫治和福樂;當中阻礙人類達至真正安定繁榮的邪惡元素,包括眼淚、死亡和哀哭(參啟廿一4),任何罪惡(參啟廿一8)、污穢(參啟廿一27)和咒詛(參啟廿二3)都要被清除,有的卻是上帝的帳幕在人間、祂與子民同在(參啟廿一3)所帶來的安全信任(參啟廿一25)以及最大的滿足(參啟廿一6),在上帝國度完全彰顯的實現和映襯下,人類世界習以為常的權力架構和觀念都要被顛覆推翻,不值一哂。

不過與此同時,新耶路撒冷是從天降下(參啟廿一2),帶來地上文化和意識形態的徹底更新,正要說明人類罪惡之深,並非單靠人類權柄的更替可以解決,也不是靠賴有罪人類的知識和權勢就能將世界改造過來;聖徒對新天新地的期盼,同樣亦非藉賴人類自己的努力來成就,而是基於上帝的信實:祂會在日期滿足的時候,帶來全新局面,讓祂美好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信徒活出天國美善

這樣,縱然信徒今天可能仍要活在不理想的威權脅迫之下,但我們無需單單寄望任何一種理想或政治面貌的展現,又或視任何一種政治制度為上帝子民生活所必須,以致當自己心儀的制度或訴求無法落實,就感絕望;又或以為必須孤注一擲,甚至不擇手段爭取,恐防目標未達,自己就已先行犯罪、得罪上帝。

既然新天新地是要發生在地上人類的文化和物質世界中,是天國要臨到人間,今天信徒身為上帝國度的子民,就應擁抱新天新地生活的輪廓,並要成為地上的另類群體,在當下的世界體現天國生活的方式和美善,等候新天新地完全實現在人間,那我們基督徒亦應拒絕容讓眼前的社會政治情勢,決定自己的生活取向,反要繼續堅持批判當前跟天國生活不相稱的血腥暴力和欺壓,為將要來臨的全然公義與和平作準備。從社會的公共空間引退、逃避社會責任,甚或擁抱仇恨、危及別人的生命財產,都非跟盼望上帝國度臨到人間的願景一致。

結語

作為天啟文學,啟示錄的盼望神學是要提醒信徒「眼見未為真」,在看得見的絕望和失控的情勢背後,才是事實的真相:真相是上帝依然坐著為王,祂從未失去對歷史進程的掌控,更從未放棄對自己子民的承擔,正如主應許:「我必快來」(啟廿二20),就讓我們參與約翰一同回應「阿們!主耶穌啊,我願你來!」(啟廿二20)

(本文內容主要摘錄自筆者於 2015 年 4 月 11 日,在中國神學研究院題為「夾縫外望:威權、身分、對話」的公開講座當中的講稿。)
(作者是中國神學研究院聖經科副教授)

詩篇巡禮三:主是唯一指望(詩三十九)

CP1620008

這段日子,只要討論到香港的政治問題,社會撕裂、家庭及朋友關係破裂,教會內不同意見的弟兄姊妹未能好好對話,這些情況屢見不鮮。詩篇三十九篇中詩人所經歷的,也許有助我們在表達立場、或有所行動前,先預備好必須有的心態。

避免在言語上犯罪

詩人一開首就這樣說:
我曾說:
「我要謹慎我的言行,
免得我舌頭犯罪。
惡人在我面前的時候,
我要用嚼環勒住我的口。」(1 節)

詩人面對惡人時,緊記不讓自己在言語上犯罪。「我要用嚼環勒住我的口」就像用套套籠動物的口,不讓牠發聲。詩人極力壓抑自己想發聲的衝動,害怕一張口就會在言語上犯罪。人的確在憤怒時很容易控制不了辱罵對方,甚至將對方非人化,斥為「曱甴」、「狗」,更甚者咒詛對方全家,這些都是在言語上犯罪。所以詩人接著說:

我默然無聲,
連好話也不出口,(2a 節)

心中不快不能宣洩,自然情緒不佳,見惡人而不出惡言已是難得,好話說不出口也屬正常。然而,情況持續下去,終會出事。近期的社會情況,就讓一些平日內向,不善表達,亦不敢參與街頭行動的年輕人情緒崩潰,要見精神科醫生。沒嚴重至此的,也可能像詩人一樣:

我的愁苦就發動了。
我的心在我裡面發熱。
我默想的時候,火就燒起,
我便用舌頭說話:(2b- 3 節)

詩人終於忍不住,「我的愁苦就發動了」,《新譯本》譯作「我的痛苦就更加劇烈」,意思更加清楚。「我的心在我裡面發熱」很明顯不是說熱心大發,而是「怒火中燒」。「我默想的時候」中的「默想」原意是低沉的聲音,《和合本》及許多其他譯本理解為:人在思考時自言自語的樣子,故譯作「默想」,但這裡可能指詩人怒火中燒,按捺不住口中嘰哩咕嚕。

詩人忍不住要發聲,對象卻不是那些惡人,而是

耶和華啊!(4a 節)

內容也不是那些惡人,而是他自己:

求祢叫我曉得我身之終,
我的壽數幾何,
叫我知道我的生命不長。(4b-d 節)

認清人生有限

詩人一開始就求神讓他體會自己生命短暫。詩人不是不明白,而是求神不要讓他停留在知識層面,要能深切體會。生命短暫與他面對惡人有甚麼關係?

相信詩人渴望深刻認識到:許多事情不是他可以解決的,有些甚至在他離世之前都未能解決。所以他在第 6 節說:

世人行動實係幻影。
他們忙亂,真是枉然;
積蓄財寶,不知將來有誰收取。

最後一句的「積蓄財寶」原文沒有「財寶」一詞,句子是「積蓄不知誰來收取」。人可以積蓄權力,甚至今日所說的自由、民主。詩人體會:人忙亂地行動,難有實質果效,即使有短暫效果,自己可以力保不失,卻會被後來的人一鋪清袋。不同國家在歷史發展上都有實例,就如革命推翻一個獨裁者,換來的是另一個獨裁者。

詩人不是甚麼也不做,而是明白到自己不是救世者,亦做不了救世者。如此,就算見不到即時果效,又遇到挫折時,我們也毋須灰心無奈,甚至以言語、行動等暴力,來發洩心中悲憤。

認清人皆有罪

此外,詩人也希望自己能體會每一個人都是罪人。

祢因人的罪惡懲罰他的時候,
叫他的笑容消滅,如衣被蟲所咬。
世人真是虛幻!(11 節)

人人都要面對神的審判,這固然是一個提醒。我們不是審判官,就算人間的法官也不是終極的審判者,只有神是。神會在歷史裡和最後的審判中,審判世人。但更重要的是,詩人體會到自己也是罪人:

求祢救我脫離一切的過犯,(8 節)
求祢把祢的責罰從我身上免去;
因祢手的責打,我便消滅。(10 節)

詩人明白自己也要面對神的審判。在指摘他人之前,也須自省:我在這事上有甚麼責任?我有否偏見?在指摘警方暴力之前,也要自問為何不同時指摘示威者的暴力?在指摘他人支持暴力、破壞社會安寧之前,要自省是否真如對方所指,是既得利益者,只想舒舒服服過自己的生活,香港一有動盪,就想著移民他方,完全不去安靜思想神有否交付使命?

認清唯一盼望

最後,詩人最大的體會是:面對惡人,最終的盼望不在自己,只在乎神。

主啊,如今我等甚麼呢?
我的指望在乎祢!(7 節)

詩人要讓自己安靜地觀看神的作為:

因我所遭遇的是出於祢,
我就默然不語。(9 節)

因我所遭遇的是出於祢」原意是:「祢就是那位工作的」。是屬乎神在歷史上的工作,才能永存。詩人在回應惡人前,第一件事是來到神面前向祂傾心吐意,這並不是「唔使做嘢」,因為來到神面前是一切行動的基礎,亦是最重要的行動。

(作者是播道神學院副院長兼教務長,近著有《帖撒羅尼迦後書:持守作工,候主再臨》。)

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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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邢福增

受苦:認知與經驗

受苦(難)節的英文一般稱為 Good Friday 或 Holy Friday,是基督徒紀念耶穌基督在各各他被釘十字架的日子。聽到「受苦(難)」,許多人都不喜歡,但基督教傳統卻偏偏重視這一日。是的,除非我們明白基督為何受苦,祂的死帶來甚麼影響或意義,否則我們便不能突破以「苦難」來理解這一天對耶穌自己及基督教信仰的意義。

耶穌曾跟門徒說:「看哪,我們上耶路撒冷去,人子將被交給祭司長和文士;他們要定祂死罪,又交給外邦人。他們要戲弄祂,向祂吐唾沫,鞭打祂,殺害祂;三天後,祂要復活。」(可十33-34,《和修版》)後來祂在客西馬尼園禱告時又說:「我現在心裡憂愁,我說甚麼才好呢?說『父啊,救我脫離這時候』嗎?但我正是為這時候來的。」(約十二27,《和修版》)耶穌清楚知道自己是「為這時候來的」,十字架是不能逃避的「命運」,是祂生命中預設了的責任與使命。

基督最後的試探

福音書描寫耶穌釘在十字架上,不約而同都指出祂受到的羞辱。有經過的人譏笑說:「哼!你這拆毀殿、三日又建造起來的,救救祢自己,從十字架上下來呀!」眾祭司長和文士也這樣嘲笑他說:「祂救了別人,不能救自己。以色列的王基督,現在從十字架上下來,好讓我們看見就信了呀!」(參可十五29-32)。

耶穌在十字架上面對眾人譏笑,背後突顯的問題是:「如果祢是上帝的兒子,就從十字架上下來呀!」(參太廿七40)「如果祢是上帝的兒子」不正是耶穌在曠野時,魔鬼兩度向祂發出的試探嗎?魔鬼在誘導耶穌,以神跡、權柄及奧祕來吸引萬民,當時耶穌堅決地拒絕了。可是,這「試探」從沒離開耶穌,為何一定要受苦?神跡、權柄與奧祕不是比十架更有效嗎?十架上的耶穌面對著祂最後的試探——「下來吧」!不過,如果耶穌真的這樣作,祂便沒有完成十字架的救贖。耶穌再一次拒絕魔鬼的試探——不,這可能也是祂內心的聲音,繼續懸掛在木頭上,承受真真實實的痛苦。

十架上的吶喊

耶穌在早上九時被釘十架(參可十五25)。「到了正午,全地都黑暗了,直到下午三點鐘。」(可十五33,《和修版》)「我的上帝!我的上帝!為甚麼離棄我?」是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六小時後的吶喊,反映出祂承受的苦楚,這絕不是要討人呵護的撒嬌。這也是福音書中唯一一次,耶穌禱告時不是用「父啊」或「阿爸」,而改用較疏遠的「上帝」。

「我的上帝,我的上帝!為甚麼離棄我?」是出自詩篇二十二篇1 節。這句反映出詩人在苦難與危急中無助,感受到被上主離棄的深度痛苦。許多聖經學者都指出,耶穌引用詩篇二十二篇,正反映其腦海裡,並沒忘記詩篇後部分流露出對上主的肯定與信靠,「因為祂沒有藐視、憎惡受苦的人,也沒有轉臉不顧他們;那受苦之人呼求的時候,祂就垂聽。」(詩二十二24,《和修版》)因此,當耶穌喊出詩篇二十二篇1 節時,也是繼承了整首詩的精神——「耶和華啊,求祢不要遠離我!我的救主啊,求祢快來幫助我!」(詩二十二19)

即使十架上的耶穌也像詩人一樣,經歷從無助到讚美的過程,但我們不要輕視祂曾承受的極大痛苦,或認為這對上帝的兒子而言,只是微不足道。楊腓力(Philip Yancey)曾在其著作《耶穌真貌》中形容,「沒有一位神學家可充分說明在加略山上『三位一體』的上帝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我們所聽見的是一個孩子因被棄絕所發出的痛苦的呼喊……對著子上帝而言,祂所感受到的就是全然的被拋棄。」耶穌的吶喊是真實的掙扎,「我的上帝!我的上帝!為甚麼離棄我?」

漫長的星期五

布魯格曼(Walter Brueggemann)指出,星期五是榮耀離開、流亡、上帝缺席的日子。耶穌在痛苦與羞辱之中,也感受到被上主離棄。面對尷尬的星期五,講求「無所不能」的教會,會急忙掛上空的十字架,趕快到星期天,迎接復活節的清晨。我們期望快點渡過星期五,馬上進入星期日。主既已復活了,所受的痛苦也只是一時而已。我們已知道結局(第三天復活),會否因此對基督受苦本身輕輕帶過?就好像身邊有弟兄姊妹遇上困難與苦楚,我們會否太快跟他們說,「多信靠主,很快會沒事的」;或急於要解釋這些苦難——「這一定有上主的美意」。基督徒是否認為受苦經驗太尷尬及荒謬,不懂如何處理「我的上帝!為甚麼離棄我?」的掙扎,因而急於為受苦提供一個即時的屬靈標準答案?原來我們心目中的信仰基石,可能正是他人的絆腳石!

「耶穌大喊一聲,氣就斷了。殿的幔子從上到下裂為兩半。」(可十五37-38,《和修版》)布幔將聖殿聖所與至聖所區隔,至聖所是代表上主臨在的極神聖之處,布幔從上而下裂開,象徵耶穌的死打開了上帝與世人之間的管道。希伯來書稱耶穌就是新的「大祭司」,成為我們與上主之間的中保。不過,即使這樣,卻不代表我們不會因著各種難處而經歷苦楚。希伯來書又說:要「以堅忍的心奔那擺在我們前頭的路程」(來十二1,《和修版》),「你們要把下垂的手舉起來,發酸的腿挺直」(來十二12,《和修版》)。真的,我們仍處於漫長的星期五之中,手垂下了,腿發酸了,但是否能因著復活的盼望,而存堅忍的心跑人生路……

沉默?不沉默?

如果看過電影《沉默》,見到片中的殉道者時,可有想起各各他山上的耶穌?有一幕遠藤周作寫神父目睹兩位勇敢的信徒殉教,在晚上聽到海嘯聲所激起的衝擊——「海浪無動於衷地沖洗、吞噬茂吉和一藏的屍體,他們死後,同樣的表情會在海中擴大,而神和海仍然沉默著,繼續沉默著。」那位選擇了棄教的吉次郎曾質問神父:「為甚麼主要賜給我們這麼大的痛苦呢?神父!我們並沒有做甚麼壞事呀!」面對質問,遠藤寫道:「我們沉默著」。但在他的內心同樣問:「神為何沉默,我不懂。」在漫長的星期五中,面對上主的沉默,我們也不禁問:「我的上帝!我的上帝!為甚麼離棄我?」

是的,「我的上帝!我的上帝!為甚麼離棄我?」這吶喊,並不止一次在歷史出現。在納粹對猶太人施行大屠殺時,集中營內充滿著「上帝,祢到底是誰?」的疑問。在文化大革命時,「上帝是否已撇下中國教會?」也肯定在不少信徒心底盤旋。這一切,伴隨著的,也是上主的沉默。遠藤周作曾思考這句主耶穌在十架的話,他的理解是:「如果沒有『主啊!為何捨我而去?』就成不了宗教」。他的意思是,在各種人生經歷中,正是當我們感受到被上主離棄時,「真正的宗教就從那裡開始」。他認為,宗教不應只是對人好的部分有反應,而是要對人一切美醜善惡都有反應,好像交響曲的各種樂器一樣。他指的美醜善惡,既指向人性的本相,也指向人生的不同際遇。就是在人生的醜惡與苦難之中,當人對上帝有所懷疑,開始思考真正的宗教信仰是甚麼,真正的宗教就從那裡開始。

吶喊?不吶喊?

著名的小說家魯迅第一本短篇小說集的名字就是《吶喊》。魯迅一直深信,文學是喚醒國人的方法。不過,他卻遇到困難,失去鬥志。有朋友鼓勵他,其最初的反應是:「假如一間鐵屋子,是絕無窗戶而萬難破毀的,裡面有許多熟睡的人們,不久都要悶死了,然而是從昏睡入死滅,並不感到就死的悲哀。現在你大嚷起來,驚起了較為清醒的幾個人,使這不幸的少數者來受無可挽救的臨終的苦楚,你倒以為對得起他們麼?」魯迅的意思是,喚醒少數人,改變不了命運卻又使他們承受更大痛苦,有何意義呢?但最後,他改變了:「然而幾個人既然起來,你不能說決沒有毀壞這鐵屋的希望」。魯迅懷著「希望」,再提起筆來,寫下《狂人日記》、《阿Q正傳》等短篇小說。他將這本小說結集命名為《吶喊》,就是希望以「筆」喚醒國人,帶來改變。

對基督徒而言,信仰應是一種靈性上的醒覺,對嗎?但當我們醒覺後,卻又面對不能改變的無力,企圖再向喚醒我們的上帝追問時,卻又面對祂的沉默。我們會埋怨上帝把我喚醒嗎?我們的吶喊,最後帶來更深卻沒有出路的懷疑,還是在漫長的星期五中,仍因著盼望而勇敢面對痛苦?

黑暗之中,巨浪一再衝擊,人類似乎沒法擺脫悲哀的命運。對此,信仰者仍不斷經歷懷疑,但上帝仍如常地沉默著。面對巨浪吞噬信心的大海,遠藤在其著作《對我而言神是甚麼?》一書中說:「如果把自己的人生想成大海,感覺在海中被某種東西支撐著。我感覺包圍我人生就是神。上主雖然沉默,卻仍在苦難中與受苦者同在。」所以,1987 年 11 月,遠藤周作參加長崎「遠藤周作文學館」內「沉默之碑」的揭幕典禮。碑上刻有他題的字:「人類是如此悲哀,主啊!大海卻異常蔚藍。」

在受苦日的時候,我們是否也能說:「黑暗如此悲哀,主啊!我們仍盼望光明」,「人類是如此悲哀,主啊!十架卻仍見盼望」。

(本文轉載自邢福增所著、於 2019 年出版的《我城哀歌.時代福音》一書中頁 5-16 的〈吶喊〉一文。文章經編輯刪節。感謝德慧文化圖書有限公司同意授予刊登版權。)

疫情浮沉思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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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潘怡蓉

下筆寫此文時,新型冠狀病毒帶來的波動正在香港社會大幅擴散,其影響不再是遠方而是近在咫尺。預苦期即將到來,筆者藉此文思想〈十架七言〉的處境意義,擷取靈思,默想耶穌與我們的互動,進入七個禱告焦點。

1 悔改與修正:耶穌明白與赦免
「父啊!赦免他們;因為他們所做的,他們不曉得。」(路二十三34)

主耶穌面對最不公平與不正當的對待時,不是求上帝報復,乃是為惡待自己的人禱告,求上帝赦免人類的愚昧與無知。

疫情提醒我們,不單要反思環保意識,更進一步讓我們看到人類需要與大自然、動植物經營合乎上帝心意的關係,要用心管理大地與環境的資源,因此我們首先為自己也為他人祈求悔改的心與行動。再則,從疫情的發生、擴散,過程充滿許多人為的不足因素,也看到許多應對措施上的缺乏,除了求上帝赦免,也盡力在自己的崗位上作好管家職分,不再增添地球環境的污染。

2 呼求與聆聽:耶穌同在與引導
「我實在告訴你,今日你要同我在樂園裡了。」(路二十三43)

主耶穌面對眾人的譏誚時,仍聽到身邊的微聲請求,也清楚地應允這旁邊的罪犯,並給他一個很大的確據——他「今日」要與主一同在樂園裡。主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向祂呼求的邊緣人。

近日看到許多人連夜排隊,只因處處一罩難求,許多公公婆婆,也拿著板櫈一早在一些商店前等候。昨日下班時,我前往超市買些日用品,發現到處是大排長龍的市井小民,談論著生產線會暫停供應之類的傳聞,大家爭先恐後地搶購廁紙與清潔劑。在這令人感到無助與恐慌的時刻,我們當為自己能不要被許多負面消息侵蝕心靈禱告,呼求耶穌的同在,也聆聽耶穌在身邊的一路微聲指引與鼓勵。

3 對鄰舍的關愛:耶穌呼喚並託付
「『母親(原文是婦人),看,你的兒子!』又對那門徒說:『看,你的母親!』」(約十九26-27)

當時在十字架旁,馬利亞應是在場最為傷心的人。耶穌不但看到母親的悲傷,更留心到她的需要,特別引導她,把另一位門徒當成兒子,也讓她的母愛可以分享給門徒。

這段日子,無論走在街上,或從不同媒體報導,看到許多患者與家屬的哀痛,更察覺許多弱勢群體乏力自保。在患難與憂心的時刻,耶穌對基督徒是有託付的:祂不要我們沉浸在自己的悲哀與絕望中,而是把我們鄰舍的需要帶到我們眼前,也交託我們要以行動繼續服務鄰舍。大時代中,我們或許改變不了許多大事,卻有許多機會在禱告中細察主的託付,把一杯涼水給身邊需要的人解渴。

4 說出痛楚:耶穌能體會
「以利!以利!拉馬撒巴各大尼?」(太二十七46)

「以利」為希伯來語「我的上帝」之意,「拉馬撒巴各大尼」為亞蘭語「祢為甚麼離棄我」的意思。整句表達了耶穌背負世人罪孽時,遭上帝撇棄的痛苦。死的代價是與上帝隔絕,耶穌的哀號,呼喊出祂最深的情懷與心碎,與面對前面狀態的懼怕。

在困境中,有時我們會經歷一種被上帝離棄的痛苦與恐懼,讓我們毫無隱藏地向上帝呼喊,也將最深的情緒向上帝表達。耶穌知道我們心中的感觸,祂知道如何引導我們走出這樣的時刻。

5 說出渴望:耶穌經歷過
「我渴了!」(約十九28)

在最後時刻,耶穌身心經歷一種失去體力與心力的消失狀態,祂向上帝說出當時的需要,這短語不單單是想要喝水,更多是一種真心與之訴說和低語。

在人心惶惶與物資不穩定的處境,我們的勇氣、力量與謀略也會出現枯竭時分,我們可把一切需要與渴望帶到上帝前訴說,不止息的與上帝交談,讓上帝陪伴我們的孤單與軟弱時刻。

6 持守盼望:耶穌必拯救
「成了!」(約十九30)

表示一切有關祂的事情已經按計劃成就了。耶穌知道祂的使命要結束了,也知道自己將穿越死亡進入復活,堅定地完成上帝要成就的救恩。

在末世的日子,這世界的天災人禍會加劇,基督徒在一切的患難中靠上帝堅忍,在疫情擴散的時刻,祈求上帝的救恩繼續臨到,也在動盪中,倚靠耶穌基督復活的大能,在死亡的陰影中,展現不同的生命力,承擔所領受的見證使命。

7 信忍與倚靠:耶穌的信靠
「父啊,我將我的靈魂交在祢手裡。」(路二十三46)

主耶穌這句話顯出蒙愛的上帝兒子,忠實地完成了上帝一切託付,安心地完全將自己交付給天父,回到天父身邊的時刻!

艱困與苦難帶給人外在與內在的動盪,也將人的限制顯明出來。當這世界愈來愈難給我們提供環境與內心的平安時,我們需要回到內心倚靠賜平安的上帝,無論處於任何環境,體會天父的愛與保護,隨時倚靠聖靈所賜的盼望與喜樂,一日難處一日當,一日憂慮一日交託,學習努力地走好眼前這一小步。

更深經歷耶穌
在今年預苦期與復活節的日子,讓我們為自己的生命更深經歷耶穌,並在動盪不安的時代,與耶穌一起同行同工禱告。

(作者是中國神學研究院助理教授)

始於應許——盼望神學導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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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黃亮維

 

我不是莫特曼專家,我只是喜歡莫特曼(Jürgen Moltmann)。與其說我在研讀他的神學,不如說我是個聆賞者。我喜愛與他的作品對話。

 

現世與永恆價值

 

一開始會喜歡上莫特曼,是因他的學生、現任耶魯神學院沃弗(Miroslav Volf)教授。

 

我身為醫療人員,心裡一直有個疑問:醫治肉身的價值何在?行醫救肉體,是否只是傳福音救靈魂的手段和附庸?偶然讀了沃弗的《在聖靈裡工作》,書中沃弗探討一個更廣延的問題:

 

若這世界最終一切都過去,那現世的工作有何價值?

 

沃弗從莫特曼的終末論看
見另一可能,就是世界不是將被上帝「摧毀」,而是「更新」。

 

我的理解是,若把世界比作一台久經使用、病毒入侵的老舊電腦;莫特曼的主張就是:上帝最終不是要來把這台電腦「恢復原廠設定」(reformat),而是「作業系統升級」(system upgrade)。兩者差別在於,恢復原廠設定會抹去所有檔案(人手所做的工),但升級不會。一旦升級,病毒將被清除,一切有價值的檔案,都會保存到升級後的電腦,發揮新的、更好的效能。

 

若世界最終不是被摧毀,而是如莫特曼所言被更新,那麼我們的工作,凡具有永恆價值者,將一同被帶進新天新地。

 

這嶄新的工作觀給我極大震撼。

 

我開始喜愛醫師這份「屬肉體的」工作,並渴望更深認識莫特曼。

 

上帝為盼望前提

 

《盼望神學》是莫特曼的經典作品;它的緣起是 1958 年至 1964 年《新教神學》期刊編者們的一系列討論:「歷史」是甚麼?若要了解盼望神學的時代意義,必須回到上世紀六十年代的歐美世界。

 

當時人權與和平似在進步中:天主教有梵二會議帶來更新,整個基督宗教有普世教協促進合一;公民運動方興未艾;人們漸從二戰的頹喪中復元,重新燃起對美好世界及人性的期許。「盼望取代了無感……脫離奴役,進入自由的出埃及,重新被發掘。」基督信仰面臨這樣一個時代,能給出甚麼信息?

 

在思索、討論、寫作過程中,幾條主線逐漸在莫特曼的腦海中成形:來自舊約對「應許」、新約對「末世」、「使徒職分」的討論,以及使徒職分所帶來革命性的倫理——以轉化世界為職志,直到這世界配稱為屬神的世界。

 

《盼望神學》英文版於 1967 年出版時,《紐約時報》頭版標題:「神死神學轉居下風;盼望神學勝出」。

 

同年德國《明鏡周刊》讚譽這書是「處於貧血之基督教的鐵劑」。

 

此後,拉美解放神學、黑人神學、亞洲民眾神學及之後風起雲湧的公共神學運動,幾乎無不從之得到滋養;人人都有自己版本的盼望神學。

 

莫特曼於 1990 年重新為它的平裝本作序時提到:這書好像有生命般,寫成後就任其生長了;到最後他感覺自己不太像是作者,倒像是它的首位讀者。

 

莫特曼自承受其好友、無神論新馬克斯主義者布洛赫(Ernst Bloch)的《盼望原理》啟發甚鉅,但他鄭重澄清:「盼望神學」並不是基督教版本的「盼望原理」。根本差別在於:《盼望原理》一書以無神論為盼望的前提;但盼望神學卻是以那賜人應許、領人出埃及、使基督復活、又使復活的大能居於人心中的上帝為盼望的前提。

 

始於應許帶來誡命

 

莫特曼說:盼望始於應許。

 

在《盼望神學》中,他將希伯來的「應許宗教」(religion of promise)與迦南人的「神顯宗教」(religions of epiphany)作出對照。他用摩西的例子說明:當耶和華在荊棘火焰中向摩西顯現,摩西脫下了腳上的鞋,尊那地為聖地。假使換作農業為生的迦南人,就不單會尊那地為聖地,還會尊那日為聖日:以後每年的這天,便會回來殺牲祭拜;年復年,週而復始。透過聖化土地、聖化節期,就似在無常的人生中抓住一根浮木、一點規律、一種小確幸。

 

但摩西的耶和華不一樣。祂雖顯現,但重點不在當下的顯現,而在祂所賜下「將來」的應許。所顯現的土地上只有荊棘,所應許的土地才有流奶與蜜。

 

莫特曼又說:應許帶來誡命。

 

誡命就是耶和華對摩西說:「你要跟我走。」耶和華的名字本身就是個動詞:I am who I am,(編按:《和合本》譯作「我是自有永有的」)在希伯來文是未完成式,亦可譯作I will be who I
will be
」——到了應許地,你便知我是誰;我是一個行動的上帝、一個擁有「將來性」的上帝。
留在當下,週而復始地循環,絕不會帶來更好的生活;摩西必須聽從誡命,向前走,踏上征途,才能進入更好的「將來」。莫特曼還強調另一個好消息:上帝沒讓祂的百姓孤單踏上征途。「祂呼召他們上路,祂自己也跟他們在路上。」

 

摩西從此進入一種「已然和未然」(already but not yet)的張力時空。

 

神的背書盼望所在

 

甚麼叫「未然性」(not yet)?就是別忘了,我們的身體正等待得贖,這個世界也等待得贖(參羅八22-23)!

 

很多基督徒做決定時喜歡問「心裡是否有平安」,然而對莫特曼來說,蒙召上路所伴隨產生的「未然性」,必然帶來不安,而非平安。當我們往前盼望將來新天新地中整全的自己,再回頭看看現在不全的自己、看看那正在經歷產難的世界,莫特曼指出正確的態度是:願意去愛、願意為愛受苦,而不是尋求心裡感覺平安。

 

那甚麼是「已然性」?就是「將來」雖還未發生,卻不是懸置的或然率問題,而是在耶和華應許中的必然。既有全能造物主耶和華的背書,便能成為我們盼望的所在。

 

與主一同轉化世界

 

如果盼望神學只是教人童騃式地樂觀、不為明天憂慮,那這本書肯定很快被丟棄,莫特曼也會被貶為假先知;因隨後到來的七十年代,見證了美夢的幻滅:1968 年的布拉格之春,再次摧毀了世界對鐵幕內共產的美好想像;緊接著是美國捲入一場師出無名的越戰;然後是經濟危機,迫使人們正視資源有限的事實。

 

然而,當世界經歷十年的絕望後再重拾希望,這本書不但沒被唾棄、遺忘,反而藉著盼望的信徒,讓它的果實在世界各個被壓迫的角落,發芽開花,結實百倍。原因為何?我想在於莫特曼不是象牙塔裡的神學家,而是實際經歷過二戰的殘酷,體會過世態人心炎涼的修道者。「盼望神學」絕非「祈禱就必蒙福」的成功神學,而是不斷浴血奮戰、在絕境中依然懷抱信心的得勝神學。

 

《盼望神學》出版後數年,莫特曼又寫了《被釘十字架的上帝》,藉由凝視基督的十字架來深化盼望。他在書中指出:上帝透過耶穌被釘十字架,為愛受苦,開啟了轉化的序幕。因此末世的奧祕不是啟示錄各種令人迷眩的兆頭,也不是透過甚麼現代使徒或先知喊著「要復興」,而是基督的十字架和復活本身。莫特曼將《盼望神學》「動詞上帝」的主題延伸到《被釘十字架的上帝》:一如「神就是愛」的「愛」應理解作動詞,仰望末世的實修之道,不是進行各種觀兆和預言,乃是參與在基督愛與受苦的行動,與祂一同轉化這世界。

 

半世紀過去,莫特曼的作品讀來,依然振聾發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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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台灣執業醫師,將行醫臨床經驗化為神學反思,再將反思結晶應用於臨床實踐。)

 

 

修築家庭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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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爾悅

 

世道虛偽詭詐,說謊的嘴唇欺惑人心,這是詩篇一二〇篇中詩人身處的時代。圍繞他的,是強悍的野蠻人;他尋求神的聖潔、真理、和平,但只要他一發聲,就招來敵對的爭戰(參詩一二〇257)。然而,憂憤痛悲的背景無礙它成為感恩詩,且是詩篇上行之詩中的首篇。

 

自教會建立以降,於不同時代都面對著逼迫和挑戰。

 

曾有弟兄姊妹向牧者提問:「教會面對逼迫時,我們應該怎樣做?」他不慌不忙的拿起水杯,摔在地上,接著撿起地上的碎片再摔,說:「碎片已無可再摔了。」言下之意,不管逼迫如何,當信仰群體變成最小的單元,就沒甚麼可搗了,而這就是家庭。

 

早期教會在面對猶太教、羅馬政府的逼迫時,他們的崇拜不就是在家裡舉行嗎?家庭,可以是敬拜神的核心群體。但是,我們往往忽略這個核心群體,將責任交給教會,以為主日回到教會參與崇拜,便是全部的敬拜生活了!

 

敬拜上帝的壇

 

亞伯拉罕被稱為「信心之父」,但他的生命與常人無異,同樣有軟弱、膽怯的時候(參創十二11-13)。然而,他卻有一個很重要的特質:十分重視敬拜神;每到一處,首要之事,就是築壇獻祭予神。「他在那裡又為耶和華築了一座壇,求告耶和華的名。」(參創十二78,十三418 等)

 

壇代表神與人、人與神會面、說話的地方,是敬拜神的地方。

 

後來摩西按神的指示建造會幕、所羅門王興建聖殿、門徒在主升天後建立教會,都源於「壇」的觀念,讓凡「求告耶和華的名」的人來敬拜神。

 

亞伯拉罕敬拜、尋求神,與神關係密切。當他為神的應許感到疑惑、信心軟弱時,神就帶他去看海邊的沙、天上的星,與他對話,堅固他的信心。學習敬拜其中很重要的功課是傾聽神的話,順服祂的引導。

 

亞伯拉罕學習敬拜的高峰是在摩利亞山上(參創二十二章)。神賜亞伯拉罕獨生兒子以撒,卻又要求亞伯拉罕將以撒獻在壇上;就是把從神而得的,藉奉獻歸回神。

 

台北真理堂的楊寧亞牧師形容這是十字架的信心:「十字架的信心是,神怎麼說,我們怎麼作,不看環境和自己,單單順服神,這就是奉獻。」又說:「願意順服神的旨意,即使有不明白之處也順服神,並且願意將神所賜的完全回報獻給祂,這樣一顆單單順服的心,會帶來禱告、傳講、行動的果效。」1 亞伯拉罕從不斷築壇敬拜的操練中,鍛鍊出這樣的信心:克勝疑慮、軟弱,抵禦困難、挑戰,單單仰望、信靠神的信心。

 

建立、守望生命的壇

 

我們雖不能像亞伯拉罕般,每到一地都築一座祭壇,但我們可以在家裡設立家庭祭壇(family altar),或稱家庭崇拜(family worship)。名稱並不重要,重點是在家裡築起敬拜神的祭壇。在敬拜中,與神建立生命的關係、學習祂的話語、傾聽祂的引導,家庭成員互相分享和祈禱,成為彼此緊密的守望者。

 

家庭是根基,根基穩固,就不怕外面北風凜冽,暴雨橫來;家庭關係緊密,就可互相提醒扶持,共渡厄困。而以家庭為單位的祭壇,模式更靈活、更具彈性,不受惡劣天氣、時間、地點、社會環境、政教因素等限制,是自古以來,信徒遭受逼迫壓制時,信仰生活的操練與傳承之地,也是培育屬靈生命的處所。

 

家庭祭壇既以聖經真理彼此勸勉鼓勵、提醒守望,所以家庭祭壇也就是實踐信徒皆祭司、互相牧養和建立的地方。

 

修築你的家庭祭壇

 

現今信徒對家庭崇拜,似乎是知的多,實踐的少。不少信徒有感工作和家庭生活忙碌,身心疲憊,需要休息多於安息,漸漸就被世界的價值觀進佔心靈,受其影響,甚至相逼。於是丈夫趕事業、妻子追專業、子女求學業,信仰的基業卻被遺忘了。如此,在家裡與配偶、子女的關係,要以甚麼來維繫彼此的緊密?又能否面對不同原因對家庭關係、個人成長、信仰生命造成的衝擊呢?

 

忽略神在家庭中應有的地位,也是忽略各種社會、政治、環境等問題對信仰生命帶來的衝擊。

 

保羅曾說過「身體是聖靈的殿」(參林前六19),我們的「個人」,就是壇、就是殿。所以,要實踐家庭崇拜,可以先從自己做起;從一個人開始為家庭守望,開始築壇敬拜。況且,個人生命的更新,是神賜福予家人的途徑。

 

家庭祭壇是家人一起親近及敬拜神、談論神的話;同心禱告、讚美;分享個人在主裡的生命,彼此勉勵守望;實踐屬靈牧養。這樣,家庭祭壇就能成為一道重要的屬靈防線,抵禦種種挑戰、脅迫,堅持以信心仰望神、等候神。

 

詩篇一二〇篇中的詩人,雖歷經險惡奸邪之徒,心靈也曾悲苦憂憤,但他仍然能夠感謝神,感謝那位終將救拔他脫離虛謊悖逆之人的手,賜他真正平安的主。因為這位詩人與亞伯拉罕一樣,在他們的心靈裡築起了一座敬拜獨一真神的祭壇。

 

修築好個人聖靈的殿,建立起家庭祭壇,昔日亞伯拉罕做了,早期教會做了,歷世許多受逼迫的信徒做了。

 

到了我們、到了現今的世代、到了今天的光景,你會築起你的家庭祭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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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

1. 網上文章:「建立家庭祭壇的原則」,楊寧亞。2010 5 月。

 

 

天庭出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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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程亦君

 

第一章

 

敖者拒的

 

我是一位天使,名字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參與了一個推動人類歷史前進的任務,並為一場偉大的奇跡作見證。

 

濃密的雲之上,在閃耀著金色光芒的天庭,我們歡唱,將至誠的敬拜獻給那坐在寶座上的大君王:

 

聖哉聖哉聖哉!萬軍之耶和華,祢的榮光遍滿全地!祢是昔在、今在、永在的上主!…

 

一個宏亮的號角聲響起,打斷我們的歌唱,我們立刻肅靜聆聽,因為上主要發出的言語。

 

「加百列,時候到了! 你去傳信息吧!」

 

加百列用兩翅膀遮住他的臉,在上主的寶座前畢恭畢敬問:「主啊,祢真的要這樣做?祢情願將自己的榮耀隱藏、降卑成為有限肉體之人嗎?這樣世人能辨認出祢是他們的彌賽亞嗎?這樣做豈不是太冒險?這個信息有誰會信呢?」

 

上主立刻從寶座上發出溫柔又慈祥的光芒,安慰加百列說:

 

「只有這個方法才能解決人類的困境,才能真正的拯救他們!如果是那些真正渴望得到拯救的人,就會認出是我的作為;但若是那些驕傲、心眼盲目的,不管我怎樣呼喚,或顯出甚麼神跡,他們都不會信我!所以你只要照著我的吩咐去做就是了!」

 

聽完上主這一席話後,加百列天使長帶著上主的令出發,同時也帶著幾位天使同去,而我是其中之一。

 

第二章

 

升斗小民渴求平安

 

穿越蒼,我們來到世上君王掌權的國度,看到世上的君王、臣宰紛紛圖謀利益權位,萬民也為生存搏鬥不息,在人類的土地上一直沒有真正的平安。

 

加百列開始發號施令:「首先,我們要向大衛家族的殘餘子孫宣布上主的旨意,這是在很久之前,上主對大衛應許說:他的家族與王國必永遠立。信實的上主,從不背棄祂對子民的承諾。」

 

「那為甚麼要等那麼久呢?現在,不是羅馬皇帝已經冊封以土買人希律作猶太人的王嗎?並且大衛家族的王權早已式微,大衛的子孫們也已經淪為一般求生存的升斗小民,他們還有甚麼可為的嗎?」以諾天使疑惑地問。

 

顛覆思維啟動

 

「孩子們哪!你們出個主意吧!我們怎樣告訴那位大衛家的女孩關於上主的計劃?」加百列提高聲量說。不知為何,他沒有回答以諾的問題,可能要他自己去發現答案吧。

 

「這個包在我身上!」我拍胸脯說。「馬利亞不是一般的孩子,她是個敏銳又深思熟慮的人!」

 

「可是她的未婚夫約瑟呢?如果他不能接受在馬利亞身上發生的事情,那上主的計劃恐怕就會變成世人的笑柄呢!」以諾擔心地說,「任何一個世間的男人都很難接受自己的妻子未婚懷孕吧!」

 

第三章

 

謙卑虔敬得主恩福

 

在加利的窮鄉僻壤,一個叫做拿撒勒的小村莊,大衛家族的後代,最年輕的馬利亞正在屋裡梳理手中的紡線,她熟練的動作展現了獨當一面的資質。這時,太陽公公熱情地協助我們,用大量的金色光芒來修飾加百列的龐大身,使他看起來非常優雅親切,於是加百列用最動人的聲音向馬利亞開啟神:「馬利亞,不要怕!你在上主面前已經蒙恩了!」

 

我們這幾個小跟班,也用美妙的歌聲附和,強調著加百列所傳的神:「馬利亞,不要怕!你在上主面前已經蒙恩了!你要懷孕生子,要給起名叫耶穌。將為大,稱為至高者的兒子;主神要把祂祖先大衛的王位給要作雅各家的王,直到永遠;的國沒有窮盡!」

 

「是我嗎?我還未出嫁,怎麼可能有孩子?況且崇高偉大的神怎肯屈尊從我卑微的肚腹中降世為人?」年輕的馬利亞驚訝莫名,完全難以置信。

 

透析歷史啟示新知

 

加百列很能體會馬利亞的質疑,但也向她發出挑戰:「回想一下你們祖先的經歷吧!比如他們如何被上主拯救離開埃及的奴役生活、紅海的水如何在他們面前分開,以及在曠野漂流的日子,上主如何從天降下糧食。那麼多的奇妙偉大事跡,你認為哪件事是容易的?」

 

「這個…我需要想一想…」馬利亞很認真地在思考加百列所說的話。

 

「馬利亞,在萬人中你是蒙大恩的女子!」我們幾個天使也用最動人的聲音鼓勵馬利亞。

 

「但是…我已經與約瑟訂婚了!」馬利亞臉上浮出一種難色。

 

加百列完全了解馬利亞的為難,他溫和地說:「不要擔心!我也會去向約瑟說明上主的旨意。」

 

馬利亞又用驚訝的神情看著加百列。加百列緊接著宣布一件大事:「其實並不是你獨自一人承擔這個任務,再告訴你一件喜訊,你那年老的親戚以利沙伯不是向來不能生育嗎?現在,上主已經除去她在人間的羞恥,她已經懷孕六個月了,並且是男胎,因為出於上主的話,沒有一句不帶著能力的!以利沙伯與她的丈夫撒利亞,將要為他們的孩子取名叫約翰,因為他們的孩子將來要行在主的面前,為主預備合用的百姓。你現在可以去向以利沙伯求證這件事!」

 

聽到加百列的這一番話,馬利亞驚奇地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兒,她有所領悟的說:「嗯…如果耶和華是創造天地的主,也是創造我子宮的神,那麼的確是無所不能!」接著,從她小小的身軀發出一個足以震撼大地的聲音:「我是主的使女,情願照祢的話實現在我身上!」

 

我們幾個天使立即發出對上主的讚美聲,那一刻馬利亞回應上主旨意的那種熱情、真摯,也令我們難忘,以諾天使領悟到:「原來上主是在尋找大衛家虔誠的後裔來完成的應許呢!」

 

接下來,我們繼續穿梭在人類的時空中,還有幾件大事要忙哩

 

第四章

 

成就神須具信心

 

透過我們天使的工作,羅馬皇帝凱撒奧古斯都發出一個命令,要通國人民回本鄉本族報名上冊。我們的這工作,是要讓上主從前藉眾先知口中所傳的彌賽亞誕生之地的預言可以應驗。

 

馬利亞的未婚夫約瑟,在收到政府的命令後,決定帶著身孕已重的妻子回到他們宗族祖鄉的大衛之城伯利恆,報名上冊。約瑟是個義人,當他知道馬利亞竟然懷了身孕,正想要暗暗地休了她時,加百列在約瑟的夢中顯現,向他傳報上主的信息:「大衛的子孫約瑟不要怕!只管娶過你的妻子馬利亞來,因她所懷的孕是從聖靈來的!她將要生一個兒子,你要給起名叫耶穌,因要將自己的百姓從罪惡中拯救出來!這一切的事成就,是要應驗上主藉著先知所說的話:『必有童女懷孕生子,人要稱的名為以馬內利。』」約瑟從夢中清醒後,不以為那只是個夢,卻立即誠心領受神,接受他的人生使命。

 

徬徨暗夜佳音降臨

 

馬利亞摸著肚子,痛苦地喊叫:「孩子就快出來了!」

 

但是這一對大衛子孫的處境卻非常尷尬,他們在自己宗族祖鄉之城,竟然找不到一個容身之處!因為伯利恆小城的所有客棧都爆滿了。而其實,這也是出於上主旨意的運作。雖然看見約瑟因為找不到住處而急得不知所措,我們愛莫能助,只能在旁邊為他們加油打氣。

 

「孩子就快出來了!」馬利亞繼續痛苦的喊叫。

 

就在這關鍵時刻,有一位客棧主人願意騰出他的馬房,接待約瑟與馬利亞入住,約瑟與馬利亞喜出望外,因為即將出生的孩子終於有個可安頓的地方。約瑟趕緊清理一個馬槽箱,客棧主人也幫忙放上乾淨、厚實的牧草,暫時作為孩子出生時的小床。

 

這時,我趕緊飛去伯利恆的郊外,向一群忠心可靠的牧羊人報好消息,他們因為一輩子從未看過天使而非常害怕,我安慰說:「不要懼怕!我報給你們的信息是關乎萬民的,因今天在大衛的城裡,為你們生了救主,就是主基督,你們要看見一個嬰孩包著布,躺在馬槽裡,那就是記號了!」牧羊人們願意接受我的信息,他們立即出發尋訪孩子的誕生之地。

 

同時,以諾天使也去向幾位東方的天文學博士傳報彌賽亞將要誕生的消息,月亮與星星會引導他們的腳步來到伯利恆。因為彌賽亞的降生,不只是關於上主的選民,也是關乎萬族萬民的需要。

 

為愛受苦轉化世界

 

「哇…」馬利亞懷中的嬰兒,終於時候滿足,誕生了!我們天使應該是最驚奇的一群吧!至高神居然以人的兒子這身分,誕生在一個如此卑微的馬槽箱

 

「彌賽亞果然照著先知所說的,來到這世間!…」所有上主選擇的見證人都齊聚在馬槽邊,清楚地看見孩子的模樣,大家都充滿喜悅。這一刻,加百列吹起勝利的號角,眾天使和天軍都來聚集在星空下,歡聲高唱祝福之歌:「在至高之處榮耀歸於神,在地上平安歸於所喜悅的人!」

 

任務完成,我們回到蒼之上,向上主報工作。那坐在寶座上的主,施予我們仁慈的掌聲:「好!你們做得好!」但我們仍然為的這個奇妙偉大的旨意而歡呼不已:「在至高之處榮耀歸於神,在地上平安歸於所喜悅的人!」

 

雖然世人看不見我們的存在,我們眾天使也列在這偉大奇跡的見證者之中。

 

 

黃金時代定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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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梁逸軒

 

宗教往往是戰爭的重要因由。耶穌降世之時,正值羅馬帝國在巴勒斯坦地的拉鋸戰中稍為平靜的數十年。歷代聖誕歌,多將基督降生的故事美化或神學化,成為基督誕降故事的延伸;但一些作者會將作品與時代結合,回應當代局勢。

 

兩千年來錯與謬、民與民相互爭戰

 

其中〈夜半歌聲歌〉以「榮耀歸於至高上帝,在地上平安歸予主所喜悅的人!」(參路二14)為基礎,以天使的角度去描述終末觀和未來的盼望。作品在1849 年撰寫時,正值美墨戰爭完結之日(Mexican-American War, 1846-1848);戰爭導致生靈塗炭,百廢待興。

 

詩人在第三節表達 “Two thousand years of wrong; And man, at war with man"(中文沒有譯本,直譯為「兩千年來錯與謬,民與民相互爭戰」)。

 

在紛亂之際,眾人仍聽見「天使的讚美歌聲」。

 

詩人深切盼望「當知所望黃金時代,不久便要來臨」、「黃金時代,一定來臨,先知早已說明:到時新天新地新靈,共戴和平之君」。更新的世界和嶄新的秩序(無論是世界上或永恆中)往往是基督徒在黑暗中的盼望。這首詩歌將終末觀與現世相連,承載著屬於它的一份社會責任。

 

大哉父真道,藉肉體來顯明

 

〈齊來崇拜歌〉是一首中世紀的拉丁聖詩。它表面上看似教堂敲鐘般的聚集呼召(Gathering),當中卻蘊藏尼西亞信經(Nicene Creed)中關於基督的教導。無論「由上主的上主,光明的光明,虛心並不嫌童貞女胎中生;真主的真主,是生成非造成」,或者「大哉父真道,藉肉體來顯明」,這些明顯的教義均將整個聖誕的故事神學化,也讓我們藉著唱頌聖詩來學習教會核心信仰。

 

聖樂是上主聖道的載體,簡稱「樂以載道」。

 

保羅在提摩太後書三章14節至四章5節中說,聖經具教訓、督責之能,藉上帝完全的教導,信徒理當可以抵擋假師傅。聖樂作為載體,同樣肩負這使命和功能。在黑白不分、指鹿為馬的群體當中,基督徒要扎根磐石,不變形不走樣地以上帝的聖道作為指引,深信地上國邦縱有興衰更替,但上帝國度仍亙古永存。

 

此言權力偉大非常,遠勝世上眾君王

 

今年是《聖經和合本》及五四運動一百週年。這一百年間風起雲湧、滄海桑田,人類歷無數天災人禍,也藉眾多激烈或溫和的方式解決過無數的爭議。

 

願上主幫助我們能夠在這個似是而非、風雨飄搖的世代之中,繼續將聖詩視作真理的載具和傳承者,除抒發感情之外,也唱頌聖詩學習教義,堅固信仰;同時創作更多新的聖詩,不求萬世適用,而求適切時代所需。

 

註:引用作品均以《普天頌讚》(香港:文藝,1977 年)為準,分別為第 97 首〈夜半歌聲歌〉、第 109 首〈齊來崇拜歌〉和第 428 首〈堅固保障歌〉。

 

(作者是崇拜學博士、香港聖詩會事務發展委員會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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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歌聲歌〉

詩集:普天頌讚,97

 

緬想當年時方夜半,忽來榮耀歌聲。天使屈身俯向塵寰,怡然手撥金琴:

「地上平安,人增友誼,天賜特殊奇恩。」當晚世界沉寂之中,靜聽天使歌聲。

直到如今依舊天開,天使依舊來臨,天使依舊歡奏天樂,聲徹疲乏塵瀛。

依舊欣然展開天翼,俯視愁苦群生。萬邦嘈雜,群音之上,仍聞天使歌聲。

世界萬千勞苦民眾,負擔重壓身心。人群進化難若登山,步步辛苦萬分!

當知所望黃金時代,不久便要來臨。崎嶇道上請息片時,靜聽天使歌聲。

因為歲月周行不息,世事積極前進,黃金時代一定來臨,先知早已說明。

到時新天新地新靈,共戴和平之君。普天之下齊聲酬應,今日天使歌聲。(阿們。)

 

版權屬 基督教文藝出版社 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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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來崇拜歌〉

詩集:普天頌讚,109

 

齊來宗主信徒,快樂又歡欣,

齊來,一齊來,大家上伯利恆;

來朝見聖嬰,天使王,已降生;

由上主的上主,光明的光明,

虛心並不嫌童貞女胎中生,

真主的真主,是生成,非造成;

天使結成樂隊,歡然同歌唱,

光明眾天軍,來高聲同讚揚;

至高的處所,榮耀歸與君王;

救主生於今晨,我眾來歡迎;

天人諸榮耀,完全歸主一身;

大哉父真,藉肉體,來顯明;

 

副歌:

齊來虔誠同崇拜,齊來虔誠同崇拜,

齊來虔誠同崇拜,主基督。(阿們。)

 

版權屬 基督教文藝出版社 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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佇立.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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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蔡貴恆

 

十架佇立著,我立十架前。倏忽四十載,但十架恩情寬宏深厚,我豈能忘!

 

今天我仍認信這不僅是我自己的十字架,也不止是我親身經歷的十字架,我更是被十字架形塑我的生命,並活出十字架。而這活出,正如主耶穌基督在福音書的說話:「背起你的十架來跟從我」,意味著義無反顧、勇往直前,為了信仰而甘心效法和認同基督的犧牲和憐憫。

 

所以,十架若只是一己的憂愁與苦惱,便是不明白背十架的真義。

 

年輕時讀宋尚節的傳記,他回國前看到海上有一個大的十字架,還有無數待救的人;我覺得他看到的是使命。

 

那年頭,唐崇榮帶領的聚會時常和會眾唱一首詩歌:〈十字架永是我的榮耀〉,他看到的是十架的赦免。

 

對馬丁路德金來說,十字架是救贖的意義在於其表達了十架神聖的愛和公義的彰顯。

 

然而,對初期教會的信徒來說,十字架就是殉道。

 

十架是踐行的愛

釘身十字架的耶穌進入不公義與受苦的世界,藉道成肉身,親身經歷人生的破碎。耶穌說祂來是要召罪人,但祂也擁抱對立的仇敵。祂與世人完全的認同,在十架上滿足了神公義的要求並表明了神的愛。祂所應許新創造不僅是永生的救贖,更是永恆的,公義和自由的。祂不僅要求道德的生活,更是愛的具體彰顯,使那些在不公義的權勢下的人得著赦免、醫治、釋放和平安。

十字架若只是個人的重擔,又或重點只在於傳揚救贖的福音,那就要好好的改正自己的行為與思想,這正正是我初信主時的想法。在此之外,我必須在人生所有的範疇中都以主耶穌為首,完全被祂引導。

 

我要完全的委身與降服於生命的更新、獨立、自主及愛人。但在程度上而言:我必須願意付代價和受苦。對我來說,犧牲的愛所實踐的是甚麼?是在患難困苦中仍憑著信和愛去行憐憫。而那種困苦,就像是背負著自己的刑具,在威嚇下的行進,面對羞辱、逼迫與凌辱,以致死亡,也毅然前往。

 

華人教會較小從十架的角度談「靈性」,既缺乏原則教導和踐行的具體方向;實戰經驗也很小。當教會只有不斷的活動而沒有行動,「靈性」就成為了在書房中的靈修活動!當下教會這樣徹底的分割信仰與生活,只會使我們的信仰變得抽離和缺乏血肉,更遑論與鄰舍感同身受。

 

不能忽略愛和公義

釘身十架的主沒使羅馬帝國立刻滅亡,只是叫那像是「不滅的國」看到無數的人步向基督,迎向光明。那是壯觀的!這份觸動,由百夫長、使徒約翰、婦女們,到主耶穌的母親馬利亞——後者的姿態好像是仰望的,又好像是俯伏的,但令我最有共鳴的是她佇立的身影。

 

十架發光,有些人看見,有些人看不見,也有人假裝沒有看見。香港的教會是否也看不見,十架是愛的象徵?

 

有些人接受這愛,有些人不接受,香港教會的十字架是否有神的愛,有神的公義?神的國又是否在其中呢?當教會擁有金錢和權力並成為建制,卻忽略了愛和公義,這是徹底的不認識十字架的真理。

十架真理的公共性(public)是至為明顯的。作為公共或社會事件,耶穌處身被羅馬人殖民的處境、面對不公義的審判,過程更牽涉不同社群,而吊詭的是耶穌的宣稱正是回應當時社會面對的苦難和逼迫。因此,效法基督的教會應與受苦的群體同行,和他們一起面對不公義。

 

藉閱讀自我裝備

面對信徒備受逼迫的現實,我覺得閱讀和討論是香港信徒在靈性上最起碼的裝備。我最近留意到劉進圖著力推動公民門徒讀書會;不知他是否有興趣與我們一起讀西蒙娜.薇依(Simone Weil)的作品。薇依是法國社會行動家,她對政治及社會哲學並非憑空揣想,而是深入社會生活底層,經常與勞動階層接觸並廣泛參與政治活動,堅持反抗社會的不義。

我亦非常欣賞約翰衛斯理的整全關懷。其名言「在社會成聖外,別無其他成聖」是因他深信我們看見弟兄姊妹衣不蔽體,或缺少日用飲食,絕不能告訴他們「平平安安地去吧!」而是實質的解決他們生活上的困難。至於社會層面的公義,他提倡改革監獄,關懷病患和窮人;又主張解放黑奴及社會公義,這才是對神和對人完全的愛。

 

深耕細作從己做起

抗議、示威、請願信,這些在民主社會的多元表達反映了說真話的勇氣,我們是否可操練在教會說真話?怎樣進行呢?深耕細作的在鄰舍中作好撒馬利亞人也有一定的意義,從自己做起還是重要的;除了個人的屬靈操練,好好照顧自己、家庭,在小團體中的閱讀及信任分享、關懷、代禱都是重要的。

 

十字架並非抽象而是具體的敘事及事件!十字架召喚我們去背負,那是一種落實的生活態度;十字架也是踐行,是每一天的生活,是共融的團契,更是在洪流中選擇去佇立。

 

這樣站著,站出了一份寧靜,一種謙和但誇勝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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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靈根自植國際網絡創辦人)

(本文原文載於《時代論壇》第 1636 期,蒙允轉載;並經作者為本刊是次主題增補修訂,深表謝意。文內段落標題為編輯所加。)

 

 

聖經譯本常見疑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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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編輯室

 

編輯室為今期封面故事做了個小型意見收集,看看弟兄姊妹對聖經譯本的意見。是次調查共有 241 人參與,資料經初步整理後,與讀者分享如下:

 

問題 1你在選擇不同的聖經譯本時(包括中英文譯本),曾遇過甚麼疑難嗎?

超過半數回應都說沒有問題,主要是教會傳統沿用《和合本》,個人在讀經、靈修或背誦經文時,都習慣了。

此外,也有表達《和合本》畢竟是百年前的翻譯,其中有翻譯錯誤的(15)(括號內的數字是該項意見的回應人次,下同)、文字古舊用字艱澀的(4)等。還有些指出,坊間翻譯版本衆多,要找一個符合信、達、雅的版本,確實不易(9)。

 

問題 2你現在最常用哪聖經譯本(中英文均可)?

中文譯本有《和合本》(46)、《和修本》(23)、《新譯本》(15)、《新標點和合本》(12)、《新漢語譯本》(4)和《現代中文譯本》(3)。

英文譯本有 NIV17),The Message3),NET3),ESV4),NRSV2)和 NASB2)。

 

問題 3承上題,除了最常用的譯本外,那些譯本是你會使用的?

中文譯本有《新譯本》(25)、《新漢語譯本》(11)、《呂振中譯本》(14)、《和修本》(13)、《和合本》(7)、《現代中文譯本》(6)、《新標點和合本》(4)。較少弟兄姊妹使用的譯本有《思高譯本》、《新普及譯本》、《新廣東話譯本》、《恢復版譯本》等。

英文譯本有 NIV20),KJV10),The Message10)。較少弟兄姊妹使用的譯本有 NASBNLT 等。

 

弟兄姊妹在回應上述問題時,也同時提出一些聖經譯本在應用上的疑問。編輯室嘗試將這些疑問整合歸納、延伸意旨,擬成以下六道問題,邀請了資深的牧者和聖經老師回答,幫助讀者釋惑

 

傳統上,教會所用的聖經是《和合本》,與自己讀經時所用的聖經譯本未必相同,造成適應上的困難。對於有這困惑的信徒,您有何建議?

最好的聖經譯本應能把原文意思以當今讀者最易明白的用語闡明。誠然,因各譯本都有不足,至今沒有最完美的譯本,只有更好的譯本。現今大部分教會採用的《和合本》,已用了近一世紀,大部分信徒(包括作牧者的我)都習慣用此譯本及背誦其經文。若轉用其他譯本在堂會公用,需適應的地方更多。不論如何,教會有責任在適當時候轉用更好的譯本,因為我相信:「聖經不變,譯本可改」。

對信仰有追求的信徒,選擇更好的譯本自用,實屬無可厚非,但為免各自為政,堂會名義的查經、講道,宜採用堂會公用的譯本。深信好的講員會按著需要,引用其他譯本解釋信息;同樣,小組查經時,不少弟兄姊妹也會參考其他譯本,有助查考經文。因此,這是必須又美好的適應。

所謂困惑,可能是在集體背誦經文,或主日學背經考試時,不同譯本出現差異,這不是嚴重的問題,堂會可大方接納。即或不然,弟兄姊妹也可在背誦經文時,採用堂會所用的譯本,只要我們知道經文原意,就達到目的。

以個人經驗為例,我常背誦的經文:「復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雖然死了,也必復活。」(約十一25)其實較佳的譯法是:「我就是復活和生命;信我的人,雖然死了,也要活著。」(《新譯本》)我會沿用《和合本》的經文來背誦,但骨子裡卻緊記當中的正確意思。

 

呂君望.本會董事及尖沙咀潮人生命堂牧師

 

聖經譯本眾多,有意譯也有直譯,意譯和直譯何者較好?

要回答這問題,先要澄清何謂「意譯」及「直譯」。一般來說,「意譯」(Paraphrase or Free translation or sense-for-sense translation)就是將一種語言的觀念譯成另一種語言的觀念,較不著重與原文完全相同的結構形式,而是著重自然流暢地傳達原文信息,例如:譯自Living Bible 的《當代聖經》。「直譯」(Literal translation)或稱「形式對等」(Formal/Verbal Equivalence or word-for-word translation),就是翻譯時盡可能與原文的遣詞用字精確相近,較著重保留原文的形式及字面意義,例如:《和合本》、《呂振中譯本》、《新譯本》、《思高譯本》等。

還有一種譯法乎意譯和直譯之間,稱為「動態對等」(Dynamic/Functional Equivalence),就是將原文的字、慣用語和文法結構譯成精確相等的譯文,特別是在語言、文法和文體方面予以現代化,例如:譯自 Today’s English Version 的《現代中文譯本》。

至於聖經譯本中,「意譯」和「直譯」何者較好的問題,不容易下定論,因為基本上兩種譯法都忠於原文,只是翻譯時偏重於意義(功能)或字句(形式)的分別。況且,原文與譯文在語文結構上存在差異,很多時候都不得已將原文意譯。既然翻譯目的是要使讀者明白原文意思,只要能將原文意思翻譯出來,即使不能保持原文形式,也可以接受。無論哪譯本,翻譯過程中都包含了譯者自己對原文的解釋,為免偏頗並更能掌握原文的意義,建議讀者最好參考不同的譯本。

 

譚廷蔚.香港信義宗神學院神學博士生

 

隨著時代轉變,坊間出現不同聖經譯本以切合時代語感如:《現代中文譯本》、The Message ,是否代表聖經會過時?為甚麼?

語言是承載和傳達思想的載體,是流動而不是固定的。隨著新科技出現、政局變遷、社會文化和生活習慣改變、族群交流等種種因素,語言也不停變動。然而,它承載的信息,絕不會因為語言的變化而變得過時。在不同時代,以「時代語感」的語言翻譯古老的文本,是要讓活在當代的讀者,透過當時的語言,明白文本所承載的信息。

若聖經會過時的話,就不會世世代代繼續有人以當代語言來翻譯它,而是讓它默默消失在時間的洪流中,好像那些被遺忘的典籍一樣,長埋黃土今天只有極少數華人閱讀馬禮遜翻譯的《神天聖書》或後來的《委辦譯本》,但不等於聖經已過時。反之,隨著語言運用的轉變,不同譯本相繼出現,以切合歷代讀者的語言習慣,幫助他們更容易和準確地理解聖經的信息。

聖經既是創造萬有的神的啟示,藉著生活在不同時空的信徒記錄下來,這位創造萬有的神亦會保守它的流傳,藉著身處不同時代、受不同文化影響、使用不同語言的信徒,把聖經的信息及意義,以不同的語言忠實地傳承。不同的譯本雖各自有其翻譯原則,但所承載的信息卻始終如一,歷久常新

 

曾培銘.明道社聖經教導主任

 

選擇不同的聖經譯本時,如何按著需要如:查經、個人靈修而決定用哪譯本?

首先,我們要明白為甚麼有不同譯本的聖經。有時候,語文給我們一個錯覺,以為「文字的意思」是不會改變的編按:關於語言的流動性,請詳參上。事實上,就中文而言,每年都有新的詞語被創造出來。不同時代的信徒會特別喜歡某些時代的譯本,因為對他們來說,某些譯本的文字是較為親切的。另外,弟兄姊妹在選擇聖經時要注意聖經的序言。一般情況下,序言部分會寫上聖經譯本的翻譯原則,例如:提高可讀性、貼近原文和貼近時代性等。

 

目的

方向

例子

背誦聖經

1.     選歷久常新的

2.     選容易上口的

《新標點和合本》

預備講道

1.     選歷久常新的

2.     選普遍的

1.     《和合本》

2.     《新標點和合本》

預備和帶領查經

1.     選貼近原文的

2.     參考不同譯本

1.     《環球聖經譯本》

2.     《聖經新譯本》

3.     NRSV

4.     NASB

5.     ESV

個人靈修

可按個人喜好

 

羅兆麟.本會董事及恩福聖經學院宣教科講師

 

 

弟兄姊妹使用某個聖經譯本時,若對部分經文有疑問,宜立即查考其他譯本嗎?面對這麼多不同版本,如何建立合宜的讀經態度呢?

無疑,透過不同譯本,確實可助弟兄姊妹了解聖經。然而要回答這問題,必須由讀經的態度開始,我們想了解聖經,是因為渴望明白神並活出的心意,這份渴望就是明白聖經的最好條件。

信徒讀經時遇上難解的經文,然後翻開幾個譯本的經文去了解,可從「向源頭走」及「向生命走」兩個方向探索。源頭就是尋找經文原意,今天的聖經譯本都「相當」貼近原文,只要將兩三版本互相參照,就可從多角度理解經文原意,由原意出發通常就能解開疑團。倘若還未明白,可能與生命經歷有關,例如:腓立比書四章6節教我們以感恩的心把自己的事向神禱告祈求,就不再焦慮。我們若不肯「感恩地」與主相交禱告,也無法體會神參與生命中使人不再焦慮的具體歷程。原來,某些問題必須「做到了」才明白其中意思。

當然,還有許多信仰問題我們未能解開,那就不妨存在心裡,留待日後生命進深了,再解開疑團。無論如何,得強調讀經態度,因為信仰離不開生命,不妨自問:我是「誠心追求」還是「存心質疑」呢?只要謙卑尋求神,就可以放心,因為聖靈會親自教導我們進入真理。

 

劉文亮.生命福音事工協會總幹事

 

學者馮象翻譯了聖經的《摩西五經》、《詩歌智慧書》及《新約》,然而他卻非基督徒,信徒讀他的譯本合宜嗎?

馮象博士獲北大英美文學碩士、哈佛中古文學博士及耶魯法律博士。他欣賞舊約《聖經》的「內容和文學類型包羅萬象」,又形容其語言風格「樸素、聖潔、雄健(而)熱烈。」他決定從原文直接譯經,也是為了「豐富中文的思想表達。」

以《摩西五經》為例,馮象的譯本,文字水平上乘。中國神學研究院院長李思敬指是「極其流暢的行文,往往令人忘卻所讀的是譯本而非原創。」宣道出版社社長王礽福除稱其「文采斐然,賞心悅目」,更「譯出一種雄健鏗鏘的節奏,呈現一種古樸、爽快、肯定的力量」,強調重現原文中的音感和語調亦很重要,「否則會流失不少信息量。」王福指出,馮象雖非信徒,其譯本卻「有助信徒提升讀經的興味」。

信徒若希望能以優秀的中文平台閱讀聖經,其譯本是一個選擇;只需留意,譯者因非聖經學者,他在文中的插注或一些詮釋,採納了西方聖經批判學的立場,李思敬院長指出,聖經研究學統已出現方法上的改變,「這大概是譯文插注最大的限制和考驗。」王福社長亦指出,馮先生採取的西方聖經批判學立場頗值得斟酌,「不過讀者只須明瞭那是馮先生一家之言即可。」

 

(本題由編輯室整理自網上資料)

 

 

 

當現實比故事更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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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

 

文學,有時予人風花雪月、不著邊際、與現實生活無涉感。實在,文學不但貼近生活,且有助讀者理解現實;畢竟,現實生活有時比文學作品的內容更荒誕。

 

在文學分類中,有一門報導文學,兼具記實和文學創作的特質:既記錄事實,又有作者主觀的鋪陳編敘,讓讀者透過作者視角了解事件,《唐山大地震》即屬一例。而若報導的事件超越尋常理解範圍,書中文字會展現一個荒誕卻又真實的世界,似乎脫離我們的常識。想說的是2015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斯維拉娜.亞歷塞維奇的作品《車諾比的悲鳴》。

 

核事故超常識範圍

 

顧名思義,這作品是記錄車諾比核電廠事故(前稱切爾諾貝爾)。核電廠其實離我們生活不遠,香港鄰近地區亦建有,只是我們或想像不到核事故對生活及世界的影響,因這已超越我們的認知範圍。

 

到了那裡,你發現自己置身於怪誕的世界,像是世界末日遇上石器時代。對我來說又更清晰,更赤裸。我們在反應爐二十公里外的森林搭帳篷,就像被徵召接受軍事訓練的游擊隊…他們不是給我們機關槍,而是鏟子,我們掩埋垃圾堆和菜園。村裡的婦女盯著我們,在胸前劃十字架。我們戴著手套和防毒面具,穿著手術袍,艷陽高照,我們像惡魔般出現在他們的院子,他們不明白我們為甚麼要埋他們的菜園,撕碎看起來很尋常的大蒜和白菜。老婦人邊劃十字邊問我們:『年輕人,這是怎麼回事,世界末日了嗎?』」(《車》,121 頁)

 

荒誕呈現真實

 

透過訪問當地居民,作者呈現了當時事發後的詭異氣氛,沒人能說出事件的來龍去脈。要真正知道輻射對人的影響,可能要等數年,甚至數十年;不單當時參與者受影響,連孩子也不例外。

 

「我們開始思考這件事大概是三年後,其中一個傢伙病了,然後又一個,有人死了,另一個發瘋自殺。」(《車》,99 頁)

 

「我把帽子送給我的小兒子,因為他真的很想要,他無時無刻都戴著那帽子。兩年後,他們診斷出他長了腦瘤。」(《車》,100 頁)

 

「她出生時不是嬰兒,而是一個小袋子,除了眼睛以外,沒有任何開口…簡單地說,就是沒有尿尿的地方,沒有屁股,只有一個腎。」(《車》,114 頁)

 

察看角落的傷痛

 

自問對驚嚇作品並不抗拒,可是細閱書中描述,頭皮仍不禁發麻,倒胃欲嘔因心知書中所記,不是想像,而是超現實的場景述說著真現實的世界,不必任何影像輔助,畫面已鮮明活現。

 

「我們真的了解現實嗎?」

 

有時不禁撫心自問,都市人會否活在太平繁榮的圈中,對外間苦痛毫不察覺,全不在乎?

 

而文學作品往往帶給我們另一個視野,察看世界其他角落的傷痛。

 

 

關愛你所居之地和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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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黃秀婷

 

關心政府施政效能的倒退,是近年社會民間熱議的課題。

 

教會今天常強調不困在四堵牆內高呼「我們在這裡真好」,要活出愛鄰舍的生命,那實不應迴避了解社會大眾的困苦及所涉的爭議議題。筆者身為宣道會北角堂(社關科)義務傳道、社關機構「公理匯研」執行委員,盼在此指出教會對社會議題的關心,需要主動擔起相關的教育以及公義實踐的工作。社會大眾若有人欠缺長期安居之所、政策制訂若是隨意開發地土破壞生態,教會怎能漠視在天父世界裡出現的貧乏和傷害呢?

 

爭議方案惹反對

香港的房屋居住及樓價等問題,一直困擾普羅市民,自 2005 年已有提出「地產霸權」的探討,而市民因無力對抗地產大財團壟斷市場價格,

 

今天不少民間團體也就自發努力,探究本港土地需求與供應實況、尋找土地供應的可行方案等,圖能解決市民面對的居住問題,亦會主動向公眾和政府作出建議。

 

與此同時,一個宣傳以回應市民住得「貴」、「細」、「擠」的土地供應專責小組,則於去年 9 月成立。可惜的是,行政長官卻於專責小組提出總結報告及建議之前,在其施政報告提出「明日大嶼」的填海造地方案。除造價逾數千億港元是達到現時香港財政儲備的臨界線外,大型人工島亦難以防備水災會為市民帶來的傷害,填海方案旋即引起民間大力反對。隨後又有不同政治或專業背景的人士,公開表達支持方案。港人居住的困難由最初凝聚社會討論尋找解決之道,忽而變奏成為表達立場的角力戲碼。

 

活出主的愛和見證

 

然而,教會對社會大眾貼身的民生問題,是不能袖手旁觀的。

 

自今年初已有教會宗派、機構和神學院積極籌備有關土地與信仰的研討會、講座等,探討的題目也是多面向的,例如其中回應具體現況的,就有關本港土地的開發、保育及分配不均的課題分析,同時配合聖經與神學反思;就宏觀的信仰關注,則有關於生態文明、土地公義的反思;更有些聚會特意邀請專責小組主席或成員出席,盼能讓專責小組直接在場聆聽及收集市民意見。

 

社會議題的討論演變成立場的角力,誠然讓人感覺無奈;

可是,筆者認為教會學習去關愛所居之地和鄰舍,

需要持有超越立場爭競的心態。

 

教會專注、堅定於信仰的價值觀,並提取相關資源道出今日社會裡普羅大眾所面對的生活,即是與社會同在同行的關心。積極的行動更需要針對社會政策作出建議,或是長期投入生態保護、開拓讓貧困者安居的服侍。願聖靈引導我們如何在天父世界中,活出主的愛和見證。

 

註釋:

專責小組由行政長官委任,包括有二十二名非官方成員及八名官方成員組成。專責小組的工作以檢視土地供應來源並就此收集公眾意見,在評估各供應選項後擬訂概括綱領,最後就整體土地供應策略及不同土地供應選項的優次,向政府提出建議。收集公眾意見為期共五個月,這稱為「土地大辯論」是由今年 4 26 日到 9 26 日止,期間不少民間機構和大學也舉辦相關聚會,促使各方在表達意見上凝聚民意和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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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養書薦:《轉捩點——基督教會歷史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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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編輯室

 

我們都聽過長輩苦口婆心的教導吧:「要生性做人喔!」「做人」是甚麼一回事?如何做才算「生性」

 

中國神學研究院副教授雷競業曾說:「歷史的精粹是人的抉擇;人的欲望、能力、時機;人與人之間的合作和鬥爭所編織的傳奇故事。」,

 

「好的歷史書能擴闊人的心靈和視野,讓我們在一個安全的距離學習人情世故,幫助我們成為更成熟的人;學習歷史,也是學習做人的過程。」

 

原來,讀歷史與做人有如此密切關係!

 

那麼,讀教會歷史會否啟迪我們對「生性」的理解,更明白創造主對人的心意,而能「做好一個生性的人」?

 

然而,讀歷史如專治失眠的特效藥,要怎麼化解呢?

 

《轉捩點》的作者歷史學家樂馬可從浩如煙海,錯綜複雜的教會歷史中選取了十二關鍵時刻,整理出一個清晰的框架,幫助讀者進入其中,發掘埋藏了的寶藏。

 

基督徒在共產黨鐵腕下所呈現生命力的故事,若能更詳盡的揭示於,那必定是一段驚天地、鬼神的歷史。它必定會包括波蘭天主教徒的堅毅,蘇俄東正教徒強勁的活力,及羅馬尼亞、烏克蘭及俄國浸信會會友在傷痛與流血中仍能屹立不倒的見證。

 

索忍尼辛在他所寫有關他朋友司林的故事裡,其實已暗示了基督徒如何在共黨的壓迫下活了下來,其動力所在如何成為基督教歷史的轉捩點。

 

司林:「我不會把謊言放進孩子的腦海!我會把神的真理和在聖靈裡的生活告訴他們。」

 

索忍尼辛:「可是,你教完第一課,他們就會把你抓走。」

 

司林低下頭來,安靜地答道:「那就抓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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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馬可著。邱清萍譯。《轉捩點——基督教會歷史里程碑》。美國:美國中信出版社,2002。

 

滌蕩心靈:《盡在愛中》

ccmFB_CP156_20181218整理編輯室

 

耶穌指出最大,也是第一的命就是:盡心、盡性盡意愛主你的神。

 

作者在《盡在愛中》1裡分有盡心篇、盡意篇、盡力篇、盡性篇,從靈修與實踐的角度細述這份源於神而回饋神的愛。

 

簡單來說,「心」是動機、意志與抉擇;「意」是思想和情緒;「力」是身體與外在環境人事的互動;「性」是人的靈聯繫和整合全人產生的總方向。

 

作者在盡性篇中分享說:「社會罪惡的根本在於人心敗壞,有些基督徒認為先做好福音工作,叫人得著新生命,才有希望改變社會的不良現象。這是對的,但若不同時鼓勵基督徒將新生命(包括憐憫與公義)活出來,我們所傳的福音就沒有了說服力。

 

一般基督徒對救濟關懷的工作都很樂意投入,但對社會公義——為受壓者呼籲,指出當權者的腐敗、社會的流弊等,都只保持安全距離,認為基督徒不好捲入政治。這是負面和狹義的角度。

 

廣義來說,政治是管理眾人的事,在民主社會,由公民選出管理人,並賦予監督權責。因此,每公民,包括基督徒都必須關心政治,有責任運用他們的權柄,造福社會人群。

 

靈命塑造很重要的一部分是培養社群意識及對社群做出貢獻。

 

耶穌的為人和教導從不將『傳福音』與『社會關懷/公義』分割,兩者是息息相關的(參路四1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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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1. 邱清萍著。《盡在愛中》。美國:美國中信出版社,2015

 

 

 

人生百態怎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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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

喜愛文學的常會向友人推閱讀的好處,其中一個是讓讀者看到人生百態,從而學習待人處事。然而,洋洋灑灑數十萬言的文學巨著常令部分人望而生畏,這也是人之常情。長篇小說如一座大山,讓人從高處俯眾生;

 

不過,短小精悍、刻劃人物出色的短篇小說,亦有其魅力,帶領讀者從另一角度省視人生,莫泊桑的〈羊脂球〉就是一例。

 

享有「短篇小說之王」美譽的法國作家莫泊桑,1873 年起跟隨福樓拜學習創作,作品以短篇小說為主,數年後推出名作〈羊脂球〉。

 

面對困境時的人性

〈羊脂球〉厲害之處,是寫出一個時代裡,形形色色的人物如何面對困境和自處。

內容發生在普法戰爭期間,羊脂球這妓女和一些信奉天主教的上流社會貴族、商人及修女等,同乘一輛馬車時途中發生的故事。

起初大家並不喜歡羊脂球,私下對她頗有微言。不過當各人因匆忙上路忘記攜帶食物而飢腸轆轆時,惟獨羊脂球拿出盛滿食物的提籃願跟各人分享。最初大家尚堅持不願跟她接觸,但在飢餓驅使下,終接受羊脂球的好意,並在旅程中有說有笑,成為旅伴。

故事的高潮是他們被普魯士軍官攔截,更威脅要和羊脂球「睡覺」,否則全不放行。大家起初聽到這條件時都義憤填膺,可不到數日已先後改變態度,連女士也向羊脂球施壓;他們又列舉古代為國獻身的女性試圖說服羊脂球;最後的「規勸」由伯爵說出:「這種獻殷勤的事情原是你在生活中常常遇見的,而你現在卻不願接受,寧願讓我們滯留在這兒。」

 

終於,羊脂球妥協了。

 

故事的結局是羊脂球的悲慘下場。

 

她和旅伴再次同坐於車廂時,大家對她的「潔」毫不避忌地流露嫌惡。可憐的羊脂球和踏上旅程時相比,不僅仍是孤單一人,還失去了她的食物和堅持。

 

面對生命的劣根性

情節很是簡單,惟讀者可在描述角色的對白和行動間,感受到他們微妙的心態轉變;而訊息的表達毫不含糊,故事雖發生在戰亂期間,但作者呈現的其實是日常生活的縮影:

 

即使同是天涯淪落人,有些人的劣根性始終沒變;面對困境時的自欺欺人讓真面目顯露,偽善的深處是以自身利益為先、輕看似不及自己的實在是忽略別人的高貴處及對自身陰暗面的視而不見…

 

我們在日常生活中或會遇上類似難題,應怎樣自處?作者並沒為困境提供出路,讀者需自行尋索。對基督徒來說,尋找出路或不困難,畢竟信仰的「標準答案」多的是;

 

更需深思的會否是我們能否認清生命的問題所在?

 

文學作品的作者早已透過文字帶領讀者重新審視生活的不同處境,我們有否認清自己的真像?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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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振衣

小何這幾年很躁,甚麼事都不對頭,甚麼人都不順眼,他更發覺自己跟同事一樣,開始用粗話來作發洩了。

小何來自農村,到大城市讀大學和工作,而大環境的做事方式是:即使循正常途徑已經可行的事,仍會先靠「關係」,因此市內人脈資源不多的他自然吃虧,加上教會的教導是要順服在上者,要靠實力;可幾年下來,他覺得這虧實在是吃太大了,他以前的同事,即現在的直屬上司,就是竊取了他的構思而上位的,為掩飾還常故意為難他。

 

而最氣忿的,是牧者說他太驕傲了,不能服在人下!

 

父母催婚

前年爸爸證實患上肝炎和糖尿病,要不時到城裡複診檢驗休息,為此他轉租較大的房子,好讓父母來時住得較舒適。最高興的是媽媽,又可事無大小地照顧獨生愛子了!這令想多學獨立的小何有些厭煩,但因爸爸生病也就算了。

 

沒想到他們時間愈留愈長,在遊遍城裡各景點後,就開始為他找對象。

 

教會的單身姊妹多,但一味順服的教導讓小何日漸抗拒,不願意娶個只會「順服」的太太,因此常故意不跟父母同去崇拜。父母見狀更為操心,說要介紹家鄉教會的姊妹給他。更甚的是父母與團契的長者交流多了後,常將鄉村和城市作比較,開始叫他換份高薪工作,因留在城市工作就必須買房,這樣才能組織家庭,重要的是鄉間親友們都已抱孫,兒子到城裡後卻沒有,

 

面子過不去,也讓人非議。

 

小何明白父母的憂慮,也很想讓父母晚年過得開心。但以他的資歷,實在很難找到更高薪的工作。前景不明,父母常嘮叨,令小何壓力更大,他只能以少回家來逃避父母。

 

求不隨波逐流

這天,在公司被上司擺了一度,心裡正有氣,回家父母竟跟他說,老家半年後遭集體收地發展,他們決定要賠款不要賠房,錢就給小何作城裡買房的首付,這自然是以後要跟他住的意思了。小何一聽登時光火,覺得父母是在操控自己,頭一甩就奪門而出。

 

電梯內小何頭還發熱,突然一道很清晰的聲音入耳:「你這樣發怒合乎理嗎?」(參拿四4)噢,很久沒到神面前了,此刻聖靈正是來提醒的!他在小區一個角落坐下,求主幫他釐清一切——

 

其實他所遇的與現今大多數國人所遇的無異,父母關注的和所做的,也與其他國人的父母無異,而很多年輕人亦乖巧地聽命順從,彷彿大家只有這樣才能生存。

 

但這是我希望的人生嗎?

 

主,我不要隨眾認命地過一生,幫我知所取捨,不管前路多艱,我想要一個生機勃勃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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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乃自由傳道及文字工作者)

註釋: 內地的買房,即買樓;首付,即首期。

 

 

論電影中食物作為象徵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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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卓舲

 

食物除了為肚腹,更有很重要的社會學及神學面向,

 

法國人類學家克勞德.李維史陀(Claude Lévi-Strauss)曾在《今日的圖騰主義》(Le totémisme aujourd’hui )一書中指出:「人們並非基於好吃而選擇某些食材,乃出於思考有益(bonne à penser/good to think)。」對於功效論者,他們強調品質與實質效用;至於結構主義者則更深層地探究飲食習慣產生的原因和意義,如「品味」和「階級」如何在文化中被「形塑」出來,在社會中又如何被操控;而對於基督徒,飲食可以是行動的默觀,察驗上帝給人的信息。

 

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所提出的符號學並不限於語言的範圍,而是比語言更廣泛、更抽象、更具普遍性的符碼或代號。在巴特的符號學中,一個文本的語調、甚至發生的方式或腔調、人物的姿勢等都可被視為符號——在電影中,食物一向是很重要的象徵符號,常見於反映文本的歷史及階級,在以米食為主的亞洲國家如台灣、中國及日本,

 

「吃飯」這句話表達的不只是「吃飯」,而是用來泛指所有食物;「同枱食飯」則表達了彼此社會關係的親密。

 

傳統上,能吃米,代表著生活條件不錯,民間故事裡會以住在有瓦片屋頂的房子、吃米飯和牛肉湯,來形容有錢人的生活,米飯因而成為一種「穩定性」(stability)的載體,對於凝聚家庭、社會及國家等社會集體關係非常重要。故此,食物是當代社會最重要的一種文化認同識別(cultural markers of identity)。

 

飲飲食食背後

在很多描述美國黑奴的電影中,食物好像倡議者的角色揭示社會的不公義,例如:美國殖民者為了開發更多種植園並從食品加工中獲利,買廉價的黑奴作勞工,黑人在忍受個人糧食短缺的同時,卻被迫過度生產糧食。黑奴整日被莊園主人勞役,或被關在牢裡,不單被迫與自己的傳統文化隔離,更常常不得溫飽,食物成為他們心中最奢侈的東西。1915 年有一齣宣揚種族主義、將3K黨英雄化的電影《一個國家的誕生》(The Birth of a Nation),其中一幕描寫黑人議員在議事中大搖大擺吃炸雞的場景,全片處處將黑人描繪成好吃懶惰、貪愛女色的野蠻動物,吃炸雞也順理成章變成形塑黑人負面形象的符號。

另外,電影導演凱文.威爾莫特(Kevin Willmott)在他的諷刺紀錄片《美利堅聯盟國》(C.S.A.: The Confederate States of America)中,虛構了一輯彩色電視廣告,諷刺曾在美國盛行一時的連鎖餐廳 Coon Chicken Inn(黑鬼雞)與美國的種族問題,指摘美國過去不斷醜化黑人的劣行。

近年有不少以食物作主題的電影,印象深刻的有真人真事改編的電影《小花的味噌湯》,描述日本有個女孩子叫小花,其母教她人生最重要的竟是煮味噌湯,不過這並非平白的一碗湯,湯裡盛著的是可嚐一世之「生命的味道」——事緣小花的母親安武千惠婚前已發現自己患了乳癌,本來不能生育,但意外有孕後仍決定冒死將孩子生下來。她知道自己無法陪伴女兒長大成人,所以在人生僅餘的日子,堅決要留下最重要的東西給孩子,就是煮好一碗味噌湯。味噌湯指涉生命的延續,電影中的媽媽相信要有健康,就要吃得好;而要吃得好,就要煮得好,所以會做飯就意味著能活下去。一碗味噌湯,盛載著無限的母愛和回憶,是一種對生命不妥協的味道。

 

解讀食物符碼

看電影能看懂這些食物符碼,讓人可堪玩味。但其實上主創造萬物,同樣給我們留下不同的信息:

 

我們每一次進餐,都標記上帝對人的照管;每一餐飯,都關乎「生與死」,我們可以繼續生存,就是靠賴無數他者為我們的犧牲及消失,所以每一餐飯都提醒我們要回應上帝及關心世界;

 

單就人類第一次被召,就是由土地和園中開始,呼召我們去回應這個世界;而主餐乃是藉著主的犧牲,呼召我們進入這犧牲者裡的新生命,要與人、與世界、與上帝復和。

 

食物不單單為肚腹和悅人眼目。生活每一個範疇都是信仰、都是神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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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 Message In A DishC 房有道)機構創辦人、中國神學研究院道學碩士。)

 

 

當電影遇上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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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楊文立

 

我是新界的原居民,成長在充滿「故事」的環境,這是甚麼意思?

 

跟電影大師邂逅

首先,我的太公是荃灣第一個秀才,荃灣也是他改名的,所以我常常說是在傳奇故事中出生,甚至說笑地跟人道:「我是名將之後。」不單如此,在我小時候,常常在樹下或祠堂前聽長輩說民間故事、武林故事、村中故事,甚至恐怖故事。簡單來說,我非常喜歡聽故事,亦從不同的故事中開啟我對不同人或事的認識及想像,使我眼界擴闊。

說到故事,影響我最深的一定是電影。小時候爸爸常帶我去看電影,最多的不是卡通片,起碼在我記憶中只有三四齣。最深刻的是當時非常流行的鐵金剛 007James Bond)電影,另外就是武俠電影,如《獨臂刀》及《邊城三俠》等。你看,到了今時今日,仍能對各電影名字如數家珍就知道給我的印象是何等深刻了。我在大學原本報讀電影(Film Directing),後因種種緣故改讀其他文科,但在大學生涯中我仍常去看電影。在大學電影系中,我雖不是主修生,卻經常在那裡看電影大師作品,如希治閣(Hitchcock)、黑澤明、哥普拉(Coppola)及波蘭斯基(Polanski)等,所以常被誤會是電影系學生。

 

電影中與上帝相遇

在牧會的歲月裡,我也常常在不同的事奉環節中使用電影,如在團契退修會中用電影一起反思人生和上帝;在佈道會中使人發現上帝比一切都愛世人;在教授神學中讓學生將世界對人對事的價值觀與聖經的教訓作反思等!我這樣作,因我相信電影基本上就是最豐富的原材料:

 

電影中有不同的人生哲學;社會議題;道德標準;生態環境;人間情與愛;戰爭與和平;甚至是末世觀念等。我更相信,上帝的普遍恩典是在人類的文化中流露,即是上帝恩典的足跡可以在文化中尋找,而電影可說是影響力最大的普及文化之一。

 

其實看電影是與上帝對話的理想時間、與祂相遇的良機。

 

我的意思是指,通過電影,我們不單對電影作出我的「看法」,而是與上帝對話,求問上帝有何「看法」,這便成了互動的信仰對談,成了更親密的「靈修」。有時更是信仰反省,在觀看電影世界裡價值觀的同時,反省自己信仰中的教訓。

著名美國導演馬田史高西斯(Martin Scorsese)在拍攝《基督的最後誘惑》(The Last Temptation of Christ )時說:「拍這電影時,是看為一個祈禱,是敬拜的舉動。我想成為一個祭司(他是深受天主教影響)。我的一生就是環繞電影與宗教。就是這樣。沒有別的。」I made it as a prayer, an act of worship. I wanted to be a priest.
My whole life has been movies and religion. That’s it. Nothing else.
)我不單欣賞馬田的電影,更欣賞他把電影結合信仰,用深度、創意、膽量及藝術,不說教式地重新把人所遺忘上帝與罪人的關係展現出來,使人不得不停下來深思。

 

擴闊思想空間

記得有一次,我使用周星馳先生其中一齣電影作佈道工具,運用其中一段電影的人生遭遇,帶出原來上帝才是我們人生中的「貴人」,祂才是最能幫助我們的人。這電影片段,不單使未信主的人反思良多,居然教會會友也有不同領受。

 

我想說,人生的遭遇是每一個人都會有的,沒有信與未信之分別;唯一不同,就是信徒以信仰角度詮釋,未信的則有另一角度。若我們善用電影,就是與人對話的良機,又藉著信仰的角度展示出上帝的恩惠離我們不遠,況且我們的對話內容亦不會充滿屬靈用語,不會阻礙未信者的投入。

 

若問我喜歡電影的甚麼特性,我會毫不猶豫回答是擴闊思想空間。個人而言,我發現自己因背景因素,思想往往未能太有創意,或許根本原因是未能接觸不同階層的人,生活圈子不算很闊,所以對人生的體會也有限制。電影在這方面幫助我很多,使我因看完一齣電影後,被她的故事啟發,擴張了思想領域,比如《潛行凶間》(Inception),這電影借用人的潛意識來探討人的傷害與潛意識的奧祕,使我獲益良多。上年教授「十字架神學」一科時,談論到門徒也要付代價跟隨耶穌時,便放映電影《沉默》的一段,借它來延伸談論甚麼是背教或羞辱耶穌,

 

電影的影像大大擴闊眾人的思想空間。

 

積極使用電影媒體

不說的話你或不覺,以前教會是非常抗拒電影的,甚至信徒去看電影也會引起注意。在現今世代中,我們成熟了,知道一味的抗拒不是最好的方式。所以現在是從抗拒中,開始小心看待,從而尋找對話的可能性,更加開始欣賞電影是藝術創作,當中充滿了人的智慧與人生的反思,最後成為神聖相遇的接觸點,在神學的整合下,積極的正面使用電影這媒體。

我以往(逾十年前)常常開班教授信徒如何看電影,因為當中實在有很多東西是要知道的,比如蒙太奇手法。電影藝術並非只是單靠劇本講故事,其實拍攝手法或藝術手法也是講故事的要點。不過,現在再沒有教授了,因為知道有很多東西是教不來的,

 

更發現你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就會怎麼樣看電影;你的世界觀是甚麼,直接影響你如何看或使用電影。我們就是電影,主角不是劉德華,而是你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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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是宣道會荃灣堂特約教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