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裏甦醒

文/劉文亮

我在上一篇文章說到感恩,深度感恩方知感恩深度。其實每次靈修也是如此,深度靈修方知靈修深度!

「耶和華說:『你們要修築,修築,要預備道路,除掉我百姓路中的絆腳石。』那至高無上、永遠長存、名為聖者的如此說:『我住在至高至聖的所在,卻與心靈痛悔的謙卑人同住;要使謙卑的人心靈甦醒,使痛悔的人內心復甦。』」(賽五十七14-15,《和修版》)

在靈修上做個「有反應」的人,意即我們對主的說話有反應。我遇上很多靈修同路人,聽過很多靈修「蒙光照」的故事,如聽到主的一句話、神賜下的一幅圖畫和聖靈裏的感動。靈修使人心醒過來!即使時間很短,其中的光照效果卻相當長久,甚至成為一趟旅程。

屬靈旅程往往與「醒」相關。心「醒」還不算甚麼,醒而更新才重要。更新只是個開始,更新而且愛主才算有深度。愛主還有「然後」,就是選擇跟從主的天國道路!

我們繼續說說靈裏甦醒的光照效果。

天父看重心靈痛悔的謙卑人,願意與他同住。主的話光照出我心裏的樣貌。我若真心痛悔,主光照我們悔甚麼我們就改甚麼,心靈埋藏的可能是雜念堆積如山、憎恨厭惡仇視、自我飄忽驕恣、人際關係惡劣、內心情緒灰暗、罪惡情慾橫流等。放心!每醒一分我們的心就得力一分。神光照我們,為要幫助我們,靈裏甦醒的力量叫我們更新那些悔疚的東西。

來吧!親近神所得的心靈力量遠遠超過我們所想所求,所以放心甦醒!

歷代靈修者都非常重視進入愛中的「甦醒」。事實上一開始在靈修中看見生命的真貌,也同時看見愛我的主,「住在愛中」甚至比悔罪更寶貴,因為悔罪只為「利己」,愛中甦醒才為天國。「他使我的靈魂甦醒,為自己的名引導我走義路。」(詩二十三3,《和修版》)

光照效果的目的就是甘願踏上主耶穌為我預備的天路。愛就是深度感恩。甦醒的人之生命就進一步邁向「成熟」,他能面對孤單、真心享受友誼、學會接納自我、心中平靜處變不驚、選擇正路遠離罪惡、時刻知道神的心意、追求天國、善解人意卻不會失去自己、能享受美物卻不放縱私慾、向神打開生命、時刻與神同在,並所行的事盡都有力!

本文原刊載於《傳書》季刊總189期(2024年6月號)

AI 怎樣改變我們的信仰生活

文/孫基立

最近和親人聊天,談到使用 AI(人工智能)對教會生活的影響。一位親人在教會擔任查經班負責人,她說現在查經不一定需要老師講授方法或內容,因為一問 AI,幾乎所有資料和方法都能整理齊全,在家就可以自學,也可以跟 AI 交流自己的感想,糾正一些錯誤。從技術而言,信徒不一定上主日學或查經班才能學到這些知識。於是有些學生和老師都感到困惑:大家還需要勞師動眾到教會參加查經班嗎?

我是主日學老師,上課前會使用 AI 軟件查看相關資料,以整理學習內容和向學生提出的問題。以前沒有 AI,我也會瀏覽網站或到圖書館查閱資料。這過程的不同之處在於AI整理的材料看起來雖更有條理,但也會有些虛假資訊,需要對照它提供的書單查證是否正確。如果沒有過濾,很容易將一些似是而非的錯誤資訊當作正確的內容。

那麼,利用 AI 備課帶來正面還是負面影響呢?準備主日學課程時,若我沒有經過思考而直接問 AI,便常常直接跟它的建議和方向走;若先經過思考,列出自己想提出的問題和方向,再通過各種途徑查閱資料,包括 AI,就會較忠於自己的思考軌跡。所以 AI 只是助手。

在教學過程中,經過自己思考而做出來的教案,講的時候比較有信心,學生的回應也好像更積極主動。作為教師的我非常清楚,照本宣科的教學內容即使沒有問題,學生也會感到枯燥乏味,因為他們只是被動地接收知識,沒有經過思考和消化,較難靈活且具創意地在生活中使用。這與具備活躍思考,參與糾正錯誤的積極教學過程,是天差地別的。

AI的有問必答模式讓人直接跳過思考過程,直奔一些似是而非的簡單答案。長久下來,人類的思維能力會否退化?我見過峨嵋山旅遊路線附近的猴子,由於遊客一直投餵,牠們不需要覓食,變得肥胖臃腫,據說還有類似「三高」的疾病。這樣,人類若只靠AI「投餵」知識,會否演變成「變異羣體」?

更重要的是,信仰本身是人和上帝建立關係的過程,信仰實踐也需要通過人際互動來建立信任和互助。在實體教會的主日學和查經班通過共同思考與討論得出的信仰經驗,與AI提供資訊的過程截然不同。AI雖包含許多資訊,但沒有靈魂。上帝和人類之間的關係不是只有知識,更重要的是有愛和寬恕,這些關係只有和有靈魂的人才有可能建立。

本文原刊載於《傳書》季刊總200期(2026年6月號)

別盲目

文/若瞳

聖經中有很多描述和眼睛有關,例如瞎眼的得看見、門徒眼睛明亮認出耶穌、眼中有樑木、保羅曾經瞎眼等,都是基督徒耳熟能詳的聖經內容。而葡萄牙作家喬賽.薩拉馬戈(Jose Saramago)的《盲目》也和眼有關。

喬賽.薩拉馬戈生於1922年,2010年離世。他在1998年獲諾貝爾文學獎,代表作有《修道院紀事》《盲目》《復明症漫記》等。《盲目》更在2008年被改編成電影〈盲流感〉;諾貝爾文學獎的評語是「由於他那極富想像力、同情心和頗具反諷意味的作品,我們得以反覆重溫那一段難以捉摸的歷史」。

從諾貝爾文學獎的評語(想像力、同情心和頗具反諷意味)出發來閱讀《盲目》這部作品,確實是不錯的切入點。因為讀者由打開作品的一刻,很快就會被作者的奇想吸引,例如故事描述一個普通人忽然變盲,而且盲的情況和我們平常理解的——眼前一片漆黑——不同,而是混淆又明亮的白。得了這種白盲症的病人一個接一個出現,雖然毫無先兆,但彷彿感冒一樣,從一個人傳染給另一個人。

於是政府將患者集中起來,選址是精神病院。一羣患上白盲症的人就在病院裏自生自滅。因這病具傳染力,所以政府不會派人照顧病者,而是病人自行打理個人及病院各種事務。在這裏讀者不難看出作者帶出的諷刺意味:他們欠缺的是視力,而非其他自理能力。不過正因大家心知肚明,不會有人見到自己的舉動,他們開始隨處便溺和偷別人的食物。故事告訴讀者,原來文明這麼脆弱,只要眼不見為乾淨,人就可能迅速變得像野獸,甚至出現強者凌辱弱者的情況。

不過有趣的是,在這失序的局面裏,讀者除了看到人欠缺視力後的無能,作者也展示了總有人願意幫助其他患者,失去視力不會完全剝奪人際間建立感情和關係的能力。精神病院內有一位女士可以視物,她為了陪伴丈夫,謊報自己失明,混入精神病院,期間她會幫助同房的患者。從這些艱難中互相扶持的情節裏,讀者不會感到世界變得完全殘酷和野蠻,人還是有善意和行動,令大家連結在一起。 作品中還有很多內容,大家可自行發掘。在這裏只提出一個思考:我們的生命到底對別人有甚麼責任?信徒在閱讀此書時,可以一邊閱讀一邊思考。現實中不會有白盲症,但仍有作出自私選擇、不顧別人的時候。信仰不就是教導我們愛別人和幫助別人嗎?你會寧願捨己照顧別人,還是肆意妄為?別忘記,人可能目盲,但上帝時刻注視着我們啊!

本文原刊載於《傳書》季刊總184期(2023年8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