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善美的閱讀操練

文/雷競業

對一些人來說,閱讀是一個擔子,除因工作需要閱讀的文件外,為何還花時間在書本上?若然有空,寧可吃喝旅遊,放鬆身心靈,預備工作中再搏鬥吧?加上過去一段日子的社會運動,使不少人身心皆疲,也有不少人於工餘時投身社會行動中,以爭取公義,哪有閒暇閱讀?其實,正是這鬱燥不安的時期,我們更需花時間作閱讀的靈命操練

放下自我的操練

當我說閱讀的靈命操練,並不等於讀靈修小品,而是指閱讀時的心靈態度。閱讀的本質,是把我們的注意力投放在一個文本上,嘗試進入文本的世界。我們很多時把閱讀文本的功用和閱讀的過程混為一談,如求學時,閱讀是為記下課本內容,藉此在考試中取得高分;我們逐漸把閱讀和成績混為一談,忘了閱讀不必是為了考試,也不是要把更多資訊擠進腦袋。

若我們把閱讀的「功用」放下,會發覺閱讀是一種放下自我的操練。就如閱讀金庸的《射鵰英雄傳》時,不會問郭靖黃蓉可給我們甚麼好處,也不會問《九陰真經》的功夫是否能延年益壽;那為何要看呢?有人會說:因看小說會給我們一種快感。可是,一連串的文字為何能給我們快感?因我們看小說時,能放下現實中的一切掛慮;我們進入到郭靖黃蓉的世界,經歷他們的喜怒哀樂和憂恐患難(卻不用擔心自己被歐陽毒害),想像我們在他們的處境中可能有的反應。在他們的世界中,我們同時經歷了人生的釋放和投入。

若小說突顯了這種忘我的過程,其他的閱讀也能體現這種喜悅。對一個喜愛數學的人,他在閱讀數學書時,就與作者一同神遊在邏輯構想的世界中;筆者喜愛神學,在閱讀一本出色的神學作品時,都會被作者的思維帶進另一種看世界和人生的維度,會與作者對話與辯論。以上都是各種忘我的例子,在閱讀過程中忘掉個人利益;而這種忘我的昇華,正是靈命操練的精髓。

預備禱告的操練

正如人們對閱讀的本質時有誤解,信徒對靈修也可能有誤解,以為靈修的目的是得到「亮光」,而這「亮光」通常指現實生活中一些難題的答案(如上主在靈修中告訴我應到公司而非公司工作),或是一種情緒發洩(如讀經時我感動得哭了十分鐘),或是對某一節經文有一種新穎的了解。當然,在靈修中得到以上幫助是一件好事,但若這些期望主導了我們的靈修生活,就有危險把靈修視為一種工具,且會因不是常常有以上功效,而對靈修感到失望。

二十世紀上旬的法國神學家依(Simone Weil),形容閱讀是預備我們禱告的操練。禱告的精髓,不是把一連串的請求遞給上主(雖然「購物單」式的禱告屬人之常情),而是能進入上主的心懷之中,與上主對話,聽到上主的慈聲。要能進入這種與上主對話的心境,我們首先要學習把自己的得失成敗或自傲羞愧都放下,靈修是敞開心懷來到上主跟前的時間,不是要從上主得到甚麼東西,能停留在上主懷中已是我們的喜樂。

追求真善美的操練

閱讀的操練,正是培育我們這份放下自己,進入永恆的操練。一本好書,會把我們帶到真理與美善跟前,讓我們忘記自己,停留和享受真善美,讓我們的生命得以更新。神造人時,原是在人的心中放了對真善美的盼望,正如身體需要食物,我們的靈也需真善美的餵養;上主要我們藉著追求真善美,去到上主跟前,因上主就是真善美的本體。

我們在這裡無暇討論真善美的本質,卻必須回答另一問題:讀甚麼能操練靈命?正確(但抽象)的答案是:能把我們帶到真善美懷中的書。具體一點說:能吸引我們而又披露生命的真相的書。一般來說,實用性的書籍(如怎樣投資、幫助考公開試的天書)都不是好的選擇;反過來說,文學作品通常是好的選擇:不一定要是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的,而是能真誠和生動地把人心靈的掙扎和盼望描寫出來的作品。另一好選擇是歷史故事和人物傳記,不要急於去判斷歷史人物的善惡,而是要讓他們的故事挑戰我們對生命真相的了解。對於一些喜歡理念思維的朋友,可能適合談哲理或是大自然奧的作品。總括來說,書本不是愈高深愈好,而是能吸引我們的注意力,同時又拓展我們視野的作品。

聆聽與感受生命

最後要回答一個問題:在這追求效率和行動的世代,為何要花時間看書?如果我們只求行動,會經常處於工具性的思維模式,恆常這樣,會讓我們覺得所有的人和事都只是一種工具、都是達到我們目的其中一個步驟。慢慢地,我們會失去聆聽別人的能力,也失去客觀了解、感受事物的耐性;無論我們本來的目的如何高尚,若我們只剩工具性思維,或已不知不覺地犧牲了生命中重要關係和感恩的心,結果得不償失。

當我們抽離生命中當下的挑戰,進入閱讀,就是讓心靈有空間歇息,再次培育心中聆聽的能力;在回到現實生命時,也許就有心力重新審視生命,尋見以前看不到的機會或是美善。我們生命中需要有行動去創造新事物,但也需要有安靜歇息的時候,以致有智慧和平穩去讓心靈辨識甚麼是有永恆價值的追求。 

(作者是中國神學研究院天恩諾佑教席副教授)

疫情中思考消費

文/若瞳

  疫情持續已逾一年,各行業均受影響,消費市道持續下跌。對於一向熱衷消費的香港人,甚至信徒,這是一次停下來,細心思考消費如何影響生活的機會。香港浸會大學講師駱頴佳所著的《情感資本主義:從情感獨裁到情感救贖》,正好提供一點啟迪。

  書中提到,消費和資本主義的關係難以分割:「資本家要擴張新的地區就得先改變該地方的原有意義、感覺及欲望流動的方式,並重新為這地方制碼,將之改變為叫人滿足消費欲望的地方,譬如定一個叫人產生欲望的名字,一個令人產生消費欲望的消費空間,從而重新將該地方劃/建構/符號化成只容納消費欲望的地區。」(47 頁)

沉迷消費令人失自由
  我們可有發覺這城愈來愈多商場,名字也更新奇,顧客走進購物空間,感受箇中氣氛,盡情享受購物體驗;然而,愈是消費我們愈感勞累。「情感消費並沒有真正把我們的精神狀態舒緩下來,也沒真正給人帶來解放性的快樂與自由。因消費衍生過度消費,而這種消費是非自由的、強迫性的,跟工作一樣都是不自由的。問題不在於享樂,而是工作與享樂(消費)在力必多經濟下,只是一種互相協調甚或是『勾結』的活動,目的都是要操控人的精神狀態,方便他們適應與支撐資本主義的運作。」(68 頁)

  為了能更多購物,享受消費的愉悅,我們必須更努力工作、出賣勞力、知識、精神,甚至情感:「情感資本主義社會是需要我們的情感去配合/適應資本主義的運作,當中特別需要兩種精神操作技術。第一種是控制情緒的『禁欲式』精神操作技術,確保有效率地好好完成工作或休息,配合持續的工作;第二則是『縱欲式』精神操作技術,驅使人進行無盡的感覺消費。」(69 頁)

  從事服務業的朋友,應體驗過即使心情如何不佳,仍要對客人眉開眼笑的困難。「在情感資本主義的世界裡,一個講求自我身體及情感更多管理的職場世界裡,好的情緒管理能力可成為一種有助仕途的優勢及資本。」(64頁)

以信仰眼光審視文化
  既要在工作場所控制情緒,又要在消費場所發洩情緒,我們的心靈從不如自己所想般自由。有趣的是,我們若不努力工作,不努力消費,似乎就與主流文化格格不入,或會漸被邊緣化,不被社會接受。

  如何解困?讀者可在書中尋;當然,答案絕非一人或一本書可窮盡。重要的是我們帶著信仰的眼光,重新審視世界和文化,繼而帶來改變。唯願上帝在各人心中動工,讓信徒在疫情後,不再沉浸於過度消費的泥沼裡。

 (作者畢業於樹仁大學中文系,現為火苗文學工作室成員。)

本文原載於《傳書》雙月刊(總第170期)

正視貧窮給我們的考驗

文/黃秀婷

引言

香港在情影響下整體經濟及就業狀況均欠佳,港人對於貧窮情況的新聞提高了關注。最近勞工及福利局長羅致光在電台節目中的冷漠言論,令市民大感嘩然。他指出 149 萬的貧窮人口只是政府的假設數字,在不同政策介入下有 85 萬人脫貧,更表示「話 149 萬貧窮人口只係得一個作用,就係去鬧政府。」同時身兼關愛基金專責小組主席的他於去年12 月底表示,關愛基金在推出第二輪「N無津貼」後已完成使命,應不會再推行第三輪,亦不會研究恆常化這項扶貧安排。

關心社會出現的貧窮現象

按照羅致光的說法,在政府實施扶貧政策下 2019 年的貧窮人口為 64 萬人,本港總人口約有 780 萬,也就是說起碼有 8% 市民仍生活在貧窮之中,而香港自稱有基督教宗教信仰約一成人口。不少教會都設有慈惠工作,但對於社會貧窮的統計數字,信徒可能並沒有很深感受,原因或許是多以間接形式參與,例如交金錢或物資予教會代為轉送。因此,若信徒在平日沒機會接觸基層生活、或認識那些捉襟見肘的在職人士,停留於中產生活的舒適圈,也就很難理解那些窮困和充滿限制的處境;對貧困生活有血有淚的委屈或會表示同情,卻較難進入同理和陪伴的平等關係。然而,情驟至,信徒在守望鄰舍和分享物資的意識有所加強,更樂意積極參與社區的服侍。

另一方面,去年有分析預計全球將進入經濟低潮,本地大規模裁員和公司結業潮令人對前景感到憂慮。加上全球情反覆、就業機會嚴峻和疲弱消費現象,經濟實難以在短期反彈。與此同時,不少家庭因對政治環境的不安,正計劃移民或已安排轉移資產到外地。眼見整體經濟氣氛走向低迷,不同工作階層和年齡的信徒,都會隨著社會整體進入生活困乏的日子。信徒也需開始調整心態,有可能從幫助比自己缺乏者的角色,轉變成進入體驗社會貧窮和苦困的同行者。

從福利事務角度回應社會貧窮

回顧以往,政府的扶貧委員會在 2005 年成立,2007 年解散後到 2012 年重設,以制訂貧窮線作為其中一項主要工作。20139 月公布首條官方貧窮線,它採納「相對貧窮」概念,並以除稅及社會福利轉移前(即政府政策介入前)之住戶每月入息中位數的50%來劃定貧窮線。貧窮線用以協助評估及制定扶貧相關的福利政策,確保公共資源用得其所,以及審視政策的扶貧成效。

去年12 月政府發表《2019 年香港貧窮情況報告》,指出 2019 年本港貧窮人口為 149.1 萬(政策介入前),貧窮率高達 21.4%。翻查前兩年的報告數字,2018 年及 2017 年本港貧窮人口分別為 140.6 萬及 137.7 萬(政策介入前),貧窮率則為 20.4% 20.1%。從數字可見,在情出現前,本港貧窮情況已在上升,到 2019 年有加劇趨勢。報告指出 2019 年「恆常現金政策」介入後令 392,900 人脫貧,比較之前兩年的數字,2018  年及 2017 年的恆常現金政策介入分別令 382,200 人及 367,900 人脫貧。可見,2019 年扶貧政策下的脫貧人數比例上較之前兩年有所減少。

貧窮對社會整體的意義和考驗

每年報告按住戶劃分貧窮線,一般被視為貧窮門檻(poverty threshold),意即為滿足生活標準所需的最低收入水平。市民可查看自己是否屬於貧窮人口,而社會則可提供相應援助。《2019 年香港貧窮情況報告》指出,一人住戶的貧窮線為 $4,500;二人住戶的貧窮線是 $10,000;三人至五人住戶的分別是 $16,600(三人)、$21,400(四人)、及 $22,100(五人);六人及以上住戶則為 $23,000。信徒可以試將自己每月家庭總收入跟相應的住戶貧窮線作個對比,便找到自己與社會貧窮的距離了。當然這只是一個參考,打趣地說,或許有人發現那個住戶貧窮線的金額,竟是自己每月家庭開支後的儲蓄數目!

其實若說去關心鄰舍,信徒須學習正視自己跟社會貧窮的距離。這不是說我們要立刻變賣所有家產來分給窮人,短暫當下的捐贈行動當然矚目,但聖經教導我們的,乃是主動去尋找那些窮苦弱小的並扶助他們。金錢的扶助只是物質,社會貧窮對信徒真正的考驗,是會否放下自己的安舒,進入缺乏的生活與人同行。

不論貧富,每個人都擁有神的形像和尊嚴,以色列子民的經驗告訴我們,「多收的也沒有餘,少收的也沒有缺」(出十六18),教會雖不一定有很多非常富裕的信徒,但也有不少是袋中有餘,能與人分享的家庭。信徒當視自身擁有的資產皆出於神的供應,以接待和濟窮人作為服侍的行動,操練對神抱持信心和待人以恩慈的功課。信徒日常的參與也自然建立起社區文化的鄰里生活。「憐憫貧窮的,就是借給耶和華」(十九17),不知那些在社會中擁有較充裕資產的信徒,為自己盤算未來生活時,會否也展現恩慈和慷慨的一面,將自己手中有餘的跟缺乏者分享呢?

(作者是公理匯研研究及教育總監〔義務〕)

 

文字欲、慾、獄

文/林施麗輝

  在這紛亂壓迫的年代,我們都有話想說,但卻欲語還休——不懂表達,因自己內裡的思緒也理不清;不想表達,因別人不明白理解;不敢表達,恐怕無意中說了不合當權者的話而面臨牢獄之災。納悶、抑壓、恐懼像咆哮的獅子,在心底發出撕裂的吶喊。有口難言,始終說不出個所以來。

為不想不敢的表達
  一口氣讀完譚慧芸老師的《文字欲》,走了一趟心靈療癒的旅程,心被觸動,沉思良久。譚老師在每一個特寫新聞的故事裡,不論是明星、議員、教授,還是露宿者或獄卒,放在時代的舞台上,以她溫柔的同理心、尊重的態度、微細的觀察、感性的筆觸真誠真實地呈現出來,故事中有著你我的影子,彷彿在為我們訴說哀情,伸張正義,將我們不懂、不想或不敢說的圓滿地表達出來。這一帖良藥有舒鬱解結之療效。在謊言充斥的年代,她的「真」顯得特別珍貴。

  在禁足的日子,《文字欲》給我心靈前行的力量和提醒。譚老師以「人」為起始點,看到每一個人的生命都是獨特和寶貴,都有獨立的人格。不把人看為工具,是對人最大的尊重,也是今日社會所需要的。我們需要被看見,渴求被理解和明白,惟有謙卑聆聽,走進別人的世界,方能明白他人。她專注聆聽受訪者,像輔導員般予以同理,與他們的生命連結在一起。她看見了我們看見的,並且用她的「懂」和「明」承載著我們和這個時代,叫受傷受驚的心靈得釋懷。

以真誠點亮時代明燈
  文字既能建立醫治人,也能摧毁傷害人。它像一把刀,能剖開人僵硬的內心,清除毒瘤帶來醫治;同時又能狠狠地刺進心臟,命中要害造成傷亡。文字頭上這把刀,放在劊子手上變成殺人不見血的武器。文字欲、慾、獄,觀照出的不但是作者的人觀和生命質素,更是一個時代的歷史。

  感謝譚老師用文字為這世代作一點記錄,以真誠和尊重點一盞明燈,謙卑聆聽,寫下香港人的故事,叫我們負傷繼續勇敢前行。

 (作者為家庭及婚姻治療師,喜愛閱讀、發呆及跑馬拉松。)

本文原載於《傳書》雙月刊(總第169期)

從詩歌創作者看解鬱處方

文/忠心

  在各人心裏充滿壓力、不安的今天,想跟大家分享的一本書,名為《詩歌,是一種抗憂鬱劑:40 帖帶來幸福的心靈處方》。作者施以諾是一位精神科治療師,但更多的時間他是從事教學及寫作。他二十歲時在禱告中立志:「右手寫病歷,左手寫散文」,願為主寫到八十歲。自大學三年級時出版了第一本《心靈小點心》,接著每年都會出版一本書,《詩歌,是一種抗憂鬱劑》是其第十三本著作。

詩歌與醫學及信仰

  本書與其他談論詩歌的書不同,它不是「談音樂」,而是談「生活態度」。作者認為生活態度對了,心情就會好;心情若好了,許多事情就會處理得更順利。書中分享的都是詩歌創作者的生活態度與信仰觀。作者透過醫學與信仰角度,分享四十首詩歌的背後故事與歌詞深意。

  本書分為三大「心靈處方」:分別是「喜樂」、「寧靜」及「方向」。每一處方又會細分為若干服處方,還貼心的從醫學角度帶上「生活中的小建議」,教讀者如何從詩歌創作者的經歷體驗信仰的真實。每帖處方後會有「樂來愈健康」的章後語,幫助讀者明瞭「音樂治療與疼痛控制」及「背景音樂、心情與行為科學」等究竟是甚麼一回事。最後還來一服「精神治療師的『心』處方」,期望讀者能改善生活態度從而得到幸福美滿。

不因環境愁眉苦臉
  全書最令筆者感動的是芬尼.哥斯貝(Fanny Crosby, 1820-1915)這位失明的詩歌創作者。縱使她不能看見,卻寫下了超過八千首充滿喜樂、盼望的詩歌,其中包括家傳戶曉的如〈榮耀歸於真神〉、〈有福的確據〉及〈讚美耶穌〉等。作者這樣描述:「想一想,如果一個盲人都能活得如此喜樂且積極樂觀,那麼我們這些眼明的人,又怎好意思再活得哀聲嘆氣?」是的,我們今天可能活在徬徨不安、充滿壓力的世代中,但我們可以選擇活得積極樂觀,不需因環境而終日愁眉苦臉,惶恐度日。

(作者是教會詩班指揮、多個合唱團成員,自少喜愛音樂,在教會接受造就,矢志終生以音樂侍主。)

本文原載於《傳書》雙月刊(總第169期)

各有所長

文/林顏寶珠

他會的,我不會
  森林裡一年一度的才藝表演大賽快到了。動物們都忙於準備參賽,可是小企鵝卻想不到自己能表演甚麼?(封面﹝註﹞)牠的好朋友紛紛幫忙想辦法,嘗試以自己的看家本領傳授給牠,可是小企鵝怎也學不來!最後,小企鵝沒有參加比賽,改為幫忙籌備比賽的工作。

  在小企鵝的統籌下,開幕典禮、來賓致詞、樂團演唱,以致比賽流程都十分順暢,所有動物都很盡興。小企鵝的四個好朋友都獲獎了!當所有動物都在慶祝時,小企鵝卻獨個兒在雪地裡慢慢地步行回家(圖一)。

我有的,他沒有
  小企鵝默默離開,四個好朋友於是想方設法:怎樣才能令牠高興呢?最後牠們決定辦一個派對來感謝小企鵝籌辦比賽的辛勞。雖然大夥兒很努力去做,可是只懂七手八腳地蠻幹,效果依然差強人意!最終兔子覺得還是小企鵝籌辦得好(圖二上)。這時,小企鵝發現,牠要的不是獎盃,而是一支電話(圖二下)。於是牠馬上又辦了一個很棒的派對!

肢體不同,身體一個
  在教會中,各人都有不同的參與或事奉,可卻並非所有人都是閃亮的星星。保羅對哥林多教會論及恩賜的時候指出,各人的恩賜不同,就如身體只有一個,肢體則各有不同(參林前十二章)。筆者的小手指曾經受傷,平常不覺它有甚麼特別用途,當要扭緊毛巾時方知沒有了它多不方便!

  想想看,弟兄姊妹個性不一,恩賜各異,有些人擁有的強項,人人皆羨慕;有些人隱身幕後,卻缺他不可。如果每個人都是領袖,誰是士兵呢?重要的是如保羅所說:「恩賜原有分別,聖靈卻是一位。職事也有分別,主卻是一位。功用也有分別,神卻是一位,在眾人裡面運行一切的事。」(林前十二4-6)

 (作者是資深繪本導賞員)

註:艾力克斯.拉提蒙著。艾力克斯.拉提蒙圖。黃又青譯。 《企鵝到底會什麼?》。台北:阿拉布教育文化,2019。

(本文插圖取自《企鵝到底會什麼?》,蒙阿拉布教育文化允許使用。)

本文原載於《傳書》雙月刊(總第164期)

召命在我家

文/梁麗平

提到召命的時候,我們就會想到牧師、傳道和宣教等職事。其實,上帝的呼召不只限於聖工事奉或職業,也包括整個人的生命。因為許多沒有工作能力或身體有障礙的信徒亦有上帝獨特的召命既然召命是從上帝而來的,那麼的旨意就是我們的召命

以筆者為例,自從丈夫英年早逝後,我便肩負起照顧年幼兒子的天職。雖然在培育愛兒成長的過程中,我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難和挑戰,但因我知道兒女是上帝所賜的產業,是所給的賞賜,所以傾盡所能、傾盡所愛教養孩子,使他走在真理的道路上,永不偏離。

兒子大學畢業後,我本想重投社會,過一個有價值的人生,殊不知上帝卻將年老多病的母親託付予我照顧。由於沒有經驗,加上母親在各方面出現始料不及的變化,令我束手無策之餘,更對「護老」這門艱深的功課感到力有不逮。因此,當個人能力與現實情況出現落差時,我便質問上帝:為何要我獨力承擔這又大又難的事?

「若我出去工作,把一部分工資拿來請工人照顧母親,不是一舉兩得嗎?」「當家庭主婦這麼多年,既沉悶又沒收入,太沒意義了。」不知怎的,這些想法縈繞心頭時,我卻受到良心責備「身為母親,為何可以排除萬難照顧兒子;身為女兒,為何不能照顧進入『第二童年』的母親?」

經過多年摸索和探究,我終於明白原來當家庭主婦是上帝對我的召命召命沒有聖俗之分,重要的是我要忠心活出從上帝領受的召命。還有,上帝對每信徒的召命並不止於他的職業,還包括家庭、社會、職場和教會,信徒需要在每個崗位活出使命,正如我照顧母親或身為媽媽,都要做好上帝給我的角色。

《再次牽我手》作者南西.帕克.布魯曼特(Nancy Parker Brummett)說「當你察覺到承擔照顧年老父母的呼召時,這些話也是對你說的。這很可能是你所領受的呼召中最有意義的一項,而為了回應這個呼召,你很快會清楚知道,你和家人必須做出哪些犧牲。」

我知道,照顧母親任重道遠,只要我盡心盡力扮演好上帝託付的角色,用上帝的眼光看自己,就能找到自我認同的價值,以及得到從上帝而來的喜樂。

作者為家庭主婦、自由撰稿人,著有《笑看苦瓜人生》。)

 

與主偕行

文/林永生

  最近在神學院圖書館發現一本新書 An All-Surpassing Fellowship: Learning from Robert Murray M’Cheyne’s Communion with God。閱讀之後,深深被書中這位年輕牧者的生命吸引。

  麥肯尼於 1813 年 5 月 21 日在蘇格蘭愛丁堡出生。由於身體多病(患上嚴重肺病),他於 1843 年逝世,享年只有 29 歲。他雖只有七年在蘇格蘭牧會,卻留下鮮為人知的屬靈紀錄。

謙卑倚靠上主
  他是一個謙卑的牧者。在教會從不爭先,卻勤於講道服侍,探訪每一位會友,又常常為別人禱告。每次講道或探訪之前,他必定先禱告。他曾寫信給教會長老說:「知道我們是何等軟弱乏力,從而支取聖靈的能力。」(頁 98)

  牧會多年,深知自己許多的軟弱,也認識到不同會友的難處。麥肯尼的生命有兩方面提醒我:

  第一,「神……賜恩給謙卑的人。」(雅四6)神恩待謙卑的教會。

  第二,在軟弱時倚靠主,「主的恩典夠我用。」(參林後十二9-10)

  麥牧師一生追求聖潔,與神同行。他每天用心讀經,常為家人和會友祈禱。他以「愛神」為首要的人生目標,倚靠聖靈,在聖靈裡勝過試探。在追求聖潔的過程中,他嘗到主恩的喜樂(The Joy of Holiness,頁 79)。

與上主及靈友同行
  牧會有時會面對不少難處,容易叫人灰心。若把焦點放在自己或別人身上,結果只有埋怨或抑鬱。若把目光轉向主,憑信仰望主(pray and look up,頁 122),我定會找到出路。「定睛在耶穌身上」——定睛在聖潔的主身上,由聖言引導,求聖靈幫助,漸漸從苦困中走出來。

  麥牧師不單以上主為友(Communion with God),他也有一些屬靈朋友(soul friends)——彼此守望,互相代禱。人生苦短,明天難測。但願恩主明白我們的處境,又有人可以在信仰路上彼此相交,結伴同行。

 (作者是中華基督教會海南堂牧師)

本文原載於《傳書》雙月刊(總第169期)

熾熱的話語

文/爾悅

  面對紛亂的世界,四周充滿謊言、逼迫和冷漠,甚至回到教會,人與人之間的傾談也只是停留在口裡的問候,不能進到靈裡的團契,相信最大的問題,是我們的心變得冰冷所致。

  若你正失去對教會的信心、對神話語的渴慕、以致祝福世界的熱誠,《熾熱的話語——潘霍華談讀經》會是你很好的選擇。

燃燒自己
  他,潘霍華,像個樵夫,跑進森林裡,拾起一根一根的乾柴,也坎下枯萎的樹木,拿回家中,放進火爐,在劈啪的燃燒聲中,叫主的話在你我心裡燃點。

  相對於你我面對的,他身處的,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他眼前是希特拉的狂焰,是國家機器的殺戮,甚至是納粹的屠殺。你會問,究竟是甚麼讓他能夠屹立,堅定不移的燃燒自己?

燃點經文
  書中為你我提供了曙光,讓你我看見一個燃點經文的人。經文對他來說,不是用來研讀,而是用來默想;他每週默想經文不多,才十多節,每天默想的,只有兩三節。經文彷彿是他所愛的人寫給他的情信,他會「存在心裡,反覆思想」。他也為自己的前路默想,有一段時間,在德國著實待不下去,他跑到美國,原想留一段時日,但在默想詩篇一一九篇時,按捺不住聖靈的催迫,終於決定回國,並且加入暗殺希特拉的組織。他更於被囚在獄中的時候,終日默想經文,操練對神的信靠、渴慕,最終在神的主權下,安然接受死亡。

  倘若經文能燃點潘霍華的心,那麼處身在這冰冷的世代,我們又會怎樣燃點經文呢?

(作者是深耕細作的牧者,生活日常讀聖經、照料草場、覽閱不同書籍刊物、在草場外尋羊;陪伴看顧身邊有需要的人。)

本文原載於《傳書》雙月刊(總第16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