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靈修:黑暗中尋寶

文/張義金

電影不單為我們提供娛樂消遣,更可成為靈修的工具,幫助我們整合生活文化與信仰:當我們在觀賞電影故事時,留意自己內心被甚麼牽動着,並將這些牽動帶進祈禱內,藉此經驗聖靈賜下的亮光和轉化,體會主同行的感動;那刻,我們便會發現,電影觀賞帶來的娛樂只是前菜,與主對話和祈禱帶來的得着才是珍寶。

真實與虛幻之間

在此,我借用電影〈魔間迷宮〉(Pan’s Labyrinth)來介紹電影靈修的吸引人之處。〈魔間迷宮〉是著名墨西哥導演哥連慕.迪多奴(Guillermo del Toro)在 2006 年推出的黑色童話電影,故事發生在 1944 年內戰連連的西班牙,講述一名 11 歲女孩莉亞和母親投靠殘暴不仁的獨裁者所發生的故事。其中,莉亞本想從繼父處得到幸福,可惜繼父只看重她母親體內的親生骨肉;於是,莉亞在新居周圍探索,並偶然發現了屋後的迷宮,竟隱藏着另一個平行空間的世界——一個她一直夢想前往的國度,那處沒有謊言和痛苦。不過,在那神話國度裏有一個傳說,就是住在神國的公主逃往人類世界後,忘卻了自己寶貴的身分,只能在人世間承受着疾病與痛苦。

莉亞深被公主的傳說打動,重拾公主的身分成為她逃避殘酷現實的出口。於是,在精靈的幫忙下,她藉完成三項任務來重尋真我。當她不斷地遊走在現實和神國時,她發現真實與虛幻的界線愈來愈模糊,卻又互相影響着。例如當莉亞在神國跨越恐懼來完成第一項任務時,勇氣慢慢地出現在她的現實生活中;又如她在現實中忍受着飢餓,令她在神國裏不敵美食的引誘,無法完成任務而承受後果等等。

禱告和天國的影響力

雖然〈魔間迷宮〉多以暴力鏡頭來製造壓迫感,也充滿着許多魔幻的橋段和神怪的圖像;但如果我們以依納爵的靈修神學來作觀賞〈魔間迷宮〉的話,當我們嘗試在萬事萬物中默觀上主足跡的話,包括將電影引發的盪漾和信息帶進祈禱中,並邀請三一神來轉化我們的內在生命時,我們便能更深入地認識上主和自己。例如莉亞在神國戰勝恐懼、在引誘下失敗但又再被給予機會,這些看似虛幻的經驗竟不知不覺間塑造了她勇於面對現實生活中的恐懼、失敗和把握機會再前行。

同樣,我們在禱告裏如何面對恐懼和失敗?我們如何將禱告裏獲得的經驗整合和應用在現實生活中?莉亞生活在兩個國度裏所帶來的互相影響,刺激我們反思:究竟我們所相信的天國有幾真實?天國的影響力如何左右着我們現實的生活?

學習面對人生課題

另一方面,如果我們將電影信息放置在更大的社會場景中,我們不難發現〈魔間迷宮〉勾勒着內戰期間雖生猶死的悲慟,嘲諷着獨裁政權的荒謬。同樣,當下我們正被疫情、經濟和政局影響,我們可能也像莉亞一樣充滿無力感,在殘酷現實與理想生活的幻滅中纏擾着;那麼,我們該如何面對?難道信仰真的恍如想像出來的神話般,無法幫助人在黑暗中前行嗎?

誠然,戲如人生,當莉亞借助想像的神國來支取力量時,原本隱藏的真正力量在平行時空下,藉苦難改變着莉亞的生命素質。同樣,當我們訴說着生命的艱難,要懂得尋找活下去的力量。例如即使我們像莉亞一樣,懷着半信半疑去尋找天國,只要我們繼續堅持禱告,仍選擇信賴上主的帶領和幫助;假以時日,我們也可以像莉亞一樣,勇敢地學習如何面對困難、恐懼、痛苦、引誘、失敗、犧牲和死亡等人生的課題。

上主同在黑暗不可怕

這個勇闖黑暗的旅程,道盡我們猶如戲中的小孩,極需要天國的力量,來打開黑暗的真面目:「但對祢來說,黑暗也不算是黑暗,黑夜必如同白晝一樣發亮,黑暗和光明,在祢看來都是一樣的。」(詩一三九12,《新譯本》)

原來,人在黑暗中,當發現上主同在的足跡時,即使伸手不見五指,黑夜也變得不再可怕!

本文章原刊載於《傳書》雙月刊總180期(2022年12月號)

「陪伴」說的是

文/Alan

我是個90後,2012年往日本訪宣時,看到滿目瘡痍的災後日本東北,心感神的呼召,之後經差會到日本災區服侍一年。現時是一家小堂會的青年幹事。

在神學院接受造就期間,曾在教會實習,是青年的導師。要怎樣服侍他們?當時腦海中浮現的是「陪伴」兩個字。

學習陪伴

「陪伴」是謙卑放下自己的身分。不要常想着自己是導師,要教這教那、說這說那,而是與他們並肩同行。我接觸的青少年都來自基層家庭,不富有,學業成績一般,缺乏自信、怕受傷害。所以與他們相處時,我會謹慎自己的言行。為了融入他們當中,我和他們一起打機、打波、旅行,甚至「hea」時間。這於大學畢業後,工作了好幾年,也有自己興趣的我來說,無疑成為了宣教士進入異文化宣教。

「陪伴」是當他們的朋友。這不是口號,需要確切具體的行動。若只是單純陪他們吃喝玩樂,並不算真朋友。陪伴時間多了,彼此有了信任,他們才會主動找我,分享家庭的問題、學校的問題、交友的問題,說個沒完沒了。既是朋友,我就嚴守朋友的原則,一方面是守密,另方面是帶着接納聆聽。聽他們的分享,彷彿自己也得到他們的接納。

「陪伴」是當他們的知己,接受他們的邀請,進入他們的內心世界,去經歷他們的苦與樂、憂與喜。有一次,一位年輕人主動找我傾談。我聽到他的擔心,也聽到他的掛慮,更聽到他對前路的不安。因着已建立的信任,遇到困難,他都會主動找我問意見,以致我可以鼓勵他、為他祈禱、一同仰求神給他開出活路。

心靈的同行者

學習「陪伴」是那年在日本短宣時立下的根基。只習日語一年的我,出發前戰戰兢兢,深恐言語會成為我與人接觸的一大障礙。果然,卻也然而,到了服侍的小鎮,海嘯過後留下來的多是長者,東北口音的日語還夾雜了方言,我只能謙卑地盡力邊聽邊猜想對方所表達的。日子久了,自己也慢慢適應了,服侍對象對我的認識和信任多了,有時他們會主動來找我,像朋友般細數他們在海嘯的經歷,若然時機合適,我也分享自己是怎樣來到日本東北,希望能服侍他們。有時我只需靜靜坐着,不用多言。陪伴,原來有時無聲勝有聲,只要此時此刻,我在他身邊就已足夠,心靈於此刻已得到安慰。

這一代的年輕人,經歷着社會翻天覆地的變動,與當年日本東北經歷海嘯的災民,在情緒、心理上面對的震盪,可能頗有相似之處。我帶着從陪伴災民、成為同行者的領悟,今天進入青年人羣體中服侍,並以主的同在和我的「陪伴」為服侍的座右銘。

本文章原刊載於《傳書》雙月刊總178期(2022年8月號)

換個方式親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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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文屏

尋求神是愛神之人的共同渴望,神也喜歡我們尋求祂,並應許,當我們盡心盡性尋求祂的時候,就必尋見。

許多人常通過靈修來尋求神;但不少人在靈修多年之後,發現靈修漸漸有點「機械化」,聖經上的話似乎也不那麼新鮮,不那麼直入我心。這情況告訴我們兩件事:首先,因我們的大腦較能注意新的東西,對一些習以為常的事物容易失去新鮮感和吸收力。其次,也許這正是盡心盡性尋求神的好時機,因為盡心盡性的表現之一就是想方設法。何不考慮在靈修中變換方式與神親近呢?

比如調整靈修時間,用注意力最集中的時段來親近神,或換種方式來讀聖經。以前用眼睛讀,現在用耳朵讀;以前默讀,現在開聲讀;以前只是單向地閱讀,現在邊讀邊禱告,求神賜下亮光和啟示等。還可選用不同的聖經譯本,神的話語會通過不同的用詞進入我們的心。

我自己喜歡禱告式讀經,彷彿與神約會,有直接的互動。當我們盡心盡性尋求神,深信神必樂意繼續藉不同的方式與我們相遇。

耶穌的獨處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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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譚沛泉

重視獨處的耶穌
耶穌喜愛獨處。在公開傳道工作以先,祂在曠野禱告(參太四1-11);在揀選十二門徒前,整夜獨自祈禱(參路六12);當祂聽到施洗約翰被斬的死訊,傷痛之餘「就上船從那裡獨自退到野地裡去」(太十四13);祂用神蹟餵飽五千人之後,「就獨自上山去禱告」(太十四23)。

為甚麼耶穌如此重視獨處?祂跟我們一樣是為了得到神的引導或向神傾訴苦情而退下獨處嗎?這都可以從上述的經文看出來。但耶穌卻並不單因為「有所求」而退下獨處。從路加福音五章12至16節的記載,我們看不出祂為了「求」甚麼事情而獨處:「有一回,耶穌在一個城裡,有人滿身長了大痲瘋,看見祂,就俯伏在地,求祂說:『主若肯,必能叫我潔淨了。』耶穌伸手摸他,說:『我肯,你潔淨了吧!』大痲瘋立刻就離了他的身。耶穌囑咐他:『你切不可告訴人,只要去把身體給祭司察看,又要為你得了潔淨,照摩西所吩咐的獻上禮物,對眾人作證據。』但耶穌的名聲愈發傳揚出去,有極多的人聚集來聽道,也指望醫治他們的病。耶穌卻退到曠野去禱告。」

在獨處中被塑造
耶穌沒有遇到前途問題或傷心的事情。相反,祂在獨處之前醫治了一個患大痲瘋的人(參路五12-14);隨即,「名聲愈發傳揚出去」(路五15);並且「有極多的人聚集來聽道,也指望醫治他們的病」(路五15)。換言之,耶穌當時擁有世人渴望得到的「成功」、「名譽」和「群眾追捧」。但是,祂就在這時候毅然退下。祂並沒有被成功沖昏頭腦,沒有沉醉於名望聲譽,更沒有留戀群眾的追捧。祂的榜樣提醒我們:獨處不僅是為了面對困難,更是為了面對自己。

獨處的操練把耶穌塑造成為一個沉靜、踏實和有深度的事奉者。祂對生活有敏銳的觸覺,認識自己,亦明瞭別人。祂從獨處的安靜中學會說話,因此,祂的言語充滿智慧;祂從獨處的沉思中學會內省,因此,祂知道自己的行動和抉擇的動機,並且勇於為所做的負責任;祂從獨處中學會「靜觀」,因此,祂能以神慈悲的眼光看待萬事萬物和所遇到的每一個人。

每一個願意學習耶穌生活和事奉榜樣的基督徒,也該操練獨處!

(作者是基督教靜觀靈修學會會長)

圖片:Steve Cor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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