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莫特曼的教會論反思今日香港教會

文/譚穎琛

當代德國神學家莫特曼面對二戰後沒有盼望的社會,經信仰的沉思、整理,最後高呼「上帝仍是那終末的上帝」。現時香港社會陷入紛亂與絕望中,教會不能也不應逃避。究竟教會是甚麼?她在世界的責任又是甚麼?筆者嘗試從莫特曼的《盼望神學》、《被釘十字架的上帝》和《聖靈大能中的教會》三本述著中,整合其教會觀,並反思對今日香港教會的啟迪。

終末的信仰群體

莫特曼在《盼望神學》中申述終末論是基督信仰的核心和本質;基督信仰徹頭徹尾(絕非附加)是終末論、是盼望。基督信仰終末盼望指向的將來,是確認耶穌的復活,並宣講復活主的將來;基督在十字架上的死亡正是參與整個受造世界的死亡,因此,祂從死裡復活所指向的「將來」,就不僅僅是祂自己的將來,同時也是這個落在受苦和死亡的世界的將來。

莫特曼在上述基礎上建構其教會觀,稱為「彌賽亞教會論」(Messianic Ecclesiology)和「關係性教會論」(Relational Ecclesiology)。「彌賽亞」本於基督論,而基督論的基礎指涉終末。聖經明言基督是教會的根基,三一上帝對世界的應許必在祂的將來實現。所以,三一上帝、教會並世界互動的歷史是緊扣的,就是說,三一上帝與世界互動的歷史和將來如何,教會的歷史和將來也如何。三一上帝是教會終末的方向,並以上帝再來的國度為使命。教會是活在「記念祂的歷史和盼望祂的國度之間」,「教會不是那國度,而是那國度的預視」的終末信仰群體。

轉化世界

莫特曼認為教會作為預視神國度的群體,其使命是與基督在世界的歷史中一同轉化世界。而現代社會是一個從宗教世界解放出來的公共領域,社會普遍傾向去宗教化,基督教也因此變得內在化,信徒以為信仰只是對應個人的內心需要,對世界起不了作用;莫特曼呼籲教會必須脫離這由現代社會所賦予的框框。正如前述,基督的死而復活也是對世界的將來之應許,世界會有一個更新的將來,而教會在這邁向將來的行進中,是基督轉化世界的具體代表、是拯救的載體、是神的國度在人間的見證。教會的使命是在這已然未然的時空裡參與轉化世界的生命,包括社會及公共的生命。因此,教會參與社會文化、政治等各個範疇,是活出神國度的應許。

愛的休戚與共(Love Solidarity)

在《被釘十字架的上帝》中,莫特曼強調被釘十字架又復活的基督,祂的為愛受苦道成肉身,正是推動歷史和教會的動力。聖經學者包衡(Richard Bauckham)以「愛的休戚與共」形容莫特曼的政治神學。因為上帝不光應許這個不公義、受苦的世界,予以公義和自由的新創造,更是甘願進入破碎、擁抱衝突、情願受苦,與人認同,休戚與共,以愛勝過一切苦難的上帝。教會既是參與三一上帝的歷史,便應與社會的邊緣群體同行,以被釘十字架的上帝那休戚與共的愛為動力。當教會肩擔基督的使命與世界同行,教會的受苦,正是上帝彌賽亞式的受苦,這是教會的終極使命。

聖靈大能中的教會

莫特曼在《聖靈大能中的教會》中闡述了他的「靈恩教會論」(Charismatic Ecclesiology)。聖靈是「生命的靈」,也是新創造的能力,引發轉變和加能賜力(empowerment),使信徒在聖靈臨在下,活在上帝的歷史中。基督的福音應許一個公義的世界,而聖靈的大能則讓我們可以接觸這世界。莫特曼也強調教會是關係性的,教會不能獨自理解自己,只能在與別人的關係中,才真正理解她的使命和意義、角色和功能。教會要成為一個「開放」的教會,容許任何人進入,不排斥任何人,講求愛和接納,達至上帝國度的實現。教會靠著聖靈,才能超越本身,進入世界的苦難和神聖的將來之中。

對今日香港教會的啟迪

莫特曼以終末論為基礎的教會論,帶出教會在聖靈大能下應有的使命:參與上帝的歷史,為愛受苦,轉化世界。筆者從中有以下兩點反思。

一.從自我到群體

福音派教會傾向將信仰實踐分為兩部分,一是對內的生命操練,如靈修、禱告、默想等;二是外在的實踐,也以外在實踐為內在生命操練的延伸。信徒普遍認為基督的救贖是個人與上帝的關係、是「個人」的救主,又以內在生命操練為終極目標,以致重視個人與上帝的關係多於外在關係。莫特曼的教會觀則提醒信徒,福音不純是個人與上帝關係的復和,也不只是自我的拯救。基督被釘十架與復活,是一切關係的復和:包括人與上帝、人與人,人與自然。因此,救恩是由自我轉到群體,更關乎整個世界的更新。信仰實踐的目標不是內在修為,而是群體性的。教會需檢視是否側重了信徒個人與上帝關係的建立,卻輕忽了信仰在世界中的影響?是否必先有美好的內在靈性才能有外在表現,參與轉化世界?鄧紹光博士批評這種「出世而入世」的觀念,只是「內聖外王」的口號,而信仰實踐並非「先出世後入世」,兩者是並行不悖的。

二.從群體到世界

莫特曼強調基督死而復活是要轉化世界;被釘十字架的上帝展現了為愛受苦帶來的應許。由此,教會應致力期盼終末的上帝國度,不斷轉化世界,「為世界的將來」而活,在世界中作門徒。教會因身處社會,就不可能在政治、社會等問題上獨善其身,卻要不妥協、不順從敗壞的世界。教會的復興,不只是人數增長,信徒靈命長進,更須在乎教會有否影響其社區,上帝國度是否實現在人間。

教會若能與弱勢同行,一同參與轉化不公義、黑暗的制度,就是回應上帝給教會轉化世界的使命。面對黑暗、不公義的社會,香港教會與社會同行、轉化世界是責無旁貸的。

結語

今年,香港迎來了一個相當艱難的夏天!自六月兩次反對修訂《逃犯條例》的逾百萬人大遊行,政府仍漠視市民訴求,民怨沸騰,各區遊行如雨後春筍,遍地開花,連場警民衝突中,警方濫暴、濫捕,甚至使無辜市民受嚴重傷害,卻冷處理黑社會襲擊市民等等事件,都叫人心痛不已。縱在困局中,筆者相信上帝仍然使用香港眾教會去宣告祂的盼望,並踐行終末信仰群體的使命。

我們可思考,教會是否可開放予身心靈疲憊困頓的公眾,有安歇尋求的空間?當警察使用超出國際規限的過分武力、濫用私刑、濫捕等,教會應如何回應,或表達與弱勢者同行?堂會的祈禱會,會否因應社會政局動蕩,而禱告懇求主?如:為社會尋得出路;基督徒官員能作鹽作光;普羅市民、記者、救護員的安全;警察以公義憐憫的心執法等。

縱使黑暗張狂,基督仍掌權,願眾教會仍忠心堅守轉化世界的使命,迎接基督得勝再臨之日!

(作者是基督教聖約教會麗道堂傳道)


參考資料:

  1. Moltmann, Jürgen. Theology of Hope: On the Ground and the Implications of a Christian Eschatology. Translated by James W. Leitch. London: SCM Press, 1967.
  2. Moltmann, Jürgen. The Crucified God: The Cross of Christ as the Foundation and Criticism of Christian Theology. Translated by R. A. Wilson and John Bowden. London: SCM Press, 1974.
  3. Moltmann, Jürgen. The Church in the Power of the Spirit: A Contribution to Messianic Ecclesiology. Translated by Margaret Kohl. New York, N.Y.: Harper & Row Publishers, 1977.
  4. Bauckham, Richard. The Theology of Jürgen Moltmann. Edinburgh: T&T Clark, 1995.
  5. 鄧紹光著。《盼望.神學:莫特曼》。香港:基道書樓,2014。

不丟神,代代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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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振衣

媽媽從小就教導梅姨要堅心相信神必保護祂的兒女,所以不管環境如何,都不要失去信心,要忍耐等候;而且,神還會獎賞跟隨祂的人,不止自己得福,全家及後代也都蒙福!在抗戰時期出生的梅姨自然明白箇中艱苦,也從小學會在逆境中自強。由於來自書香世家,加上天資聰慧,因此雖在戰亂和頻繁的政治運動中成長,梅姨仍能完成大學教育。隨後讀研究所,在大學任教職,再後與同校任教的丈夫結婚,誕下兩名兒子,雖然文革風暴已是山雨欲來,但一家仍保無事已讓梅姨覺得是神蹟,亦相信神必繼續看顧保守。

為主名受苦
然而,風暴終於到臨。 繼續閱讀

與受苦者相遇:憐憫及爭取公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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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克辛 (Trevor Hudson)
譯/陳錦榮

要把默觀、憐憫及爭取公義整合到人生,令我裹足不前,這有點像甘地(Gandhi)當年的感受:曾有苦惱的母親帶女兒見他,因其女兒沉溺吃糖。據說,甘地請那母親三星期後再來,她依從而行。這次,靈修大師以簡單的話向女孩解釋過度吃糖的壞影響。那母親感激甘地並問道:「何以你不在上次就跟她說這番話?」甘地解釋:「因三星期前我自己還沉溺吃甜食!」

儘管追隨基督四十多年,對整合作主門徒的個人及社會層面,我仍感掙扎。原因包括:第一,我在南非生活,社會遍布無盡的苦難和不公義,貧富懸殊嚴重,貪腐和暴力罪行彌漫整個社會,女性和兒童被強姦的數字,反映這國家有喪心病狂的危機。在這處境裡,我不斷思考如何能為大眾出一分力,並常對周遭的挑戰不知所措。

持續生命轉化之恩
另外,也有個人原因。行公義、好憐憫,並謙卑與神同行而來的掙扎,不僅是街頭「外面」的事,也發生在內心和最親密的關係裡,我的困難就在於此。跟我最親密的人也不覺我常憐恤人和充滿愛。有時,我的自私更會破壞最親密的關係。我成為真正關懷及憐恤人的男人似遙不可及。

惟感謝神,我們的生命能被轉化。只要轉向基督,把自己交託給祂,祂就藉聖靈的大能活在我們裡面。隨著我們向聖靈開放,降服於祂,尤其是在安然靜默的時刻,內在改變將持續進行。藉基督的慈愛大能,我們漸被轉化為自身的「真我」(true self),成為滿有憐憫的公義器皿。生命轉化,總是聖靈內在的、揭示的工作。保羅用美妙的筆觸說明:「至於我們大家,臉上的帕子既然已經揭開,像對著鏡子看見主的榮光,就變成與主一樣的形象,榮上加榮,如同從主而來的,主就是那靈。」(林後三18,《新漢語譯本》)

此洞悉教人釋放,但這非意謂我們不能做甚麼,叫自己變得更仁愛、富同情心和公正。有些事情是我們能做且必須做的。我們與神的關係,需要我們決斷而有計劃的合作。希伯來書作者強調「悔改歸正」含有人要努力的一面,勉勵讀者「要竭力追求聖潔」(來十二14,《新譯本》)。

那麼,如何將默觀、憐憫和公義整合到人生?我們從福音書的耶穌生平學會這一點:定意親身接觸受苦的人。耶穌曾親身這樣做,更應許在祂被釘十架並復活後,哪裡有貧困受苦的人,祂就會在那裡與我們相遇:「我實在告訴你們,這些事你們既做在我這弟兄中一個最小的身上,就是做在我身上了。」(太廿五40)

「痛苦與盼望的朝聖之行」
記得是1982年8月,我從索韋托(Soweto)驅車載著三個朋友回家。開車前,我們用了近三小時聆聽一些平凡男女的人生故事,講述他們活在沉重的不公義和壓迫當中。隨著車子駛回近郊住宅區(我在那裡牧養一間以中產人士為主的教會),那些人的說話和臉孔一直浮現在腦海。忽然,一個清晰又驚人的想法湧現:把你教會的會友帶到那些受苦的弟兄姊妹中間吧。於是,「痛苦與盼望的朝聖之行」概念產生了。

在南非實行種族隔離政策下受創的整個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初,這些「朝聖之行」在我們教會發揮了極重要的功能。有逾一百人曾參與。這個為期八天的「朝聖之行」活動,成為持久個人生命轉化的媒介,因這些天路客在態度和觀點上經歷到深邃的改變。他們的生命一再清楚表明,他們深深委身於基督的道路。有些人更蒙神帶領,深入參與建設一個更公正和憐恤人的社會。

這些「朝聖之行」有三個主要成分:相遇(Encounter)、反思(Reflection)及轉化(Transformation)。我建議,只要把這三個元素融入與受苦者的相遇,就會展開一次考驗人的旅程,並整合我們與神的關係和為公義尊嚴的奮鬥。透過這三個元素,我們與受苦的鄰舍互動交往,將被分別為聖。

相遇
首先,我們需與受苦的鄰舍相遇。通過親身與有血有肉的人相遇,我們也面對面接觸到這分崩離析的社會。我們常不用應付別人遇到的嚴酷現實;窮困、無家可歸和赤貧往往是抽象概念。許多人從未把信仰與社會實況聯繫起來。更可悲的是,我們絕少直接跟這些痛苦者分享我們的生活,也絕少向他們學習。但我們跟他們接觸時,便會遇見有些能屈能伸的人,拒絕淪為「絕望」的奴隸。遇上這些「盼望的跡象」,便激發我們尋找方法在社會發揮有創造力的影響。

然而,我們必須先為這些相遇做好準備。我們需透過內心迫切禱告的默觀層面,培育和指導我們,我稱之為陶冶天路客的心性,這至少包含三方面:

第一,學習與受苦的人同在。分心、匆忙和紛亂的生活方式皆是障礙。「同在」,意味盡心、盡性、盡意並盡力與他人相處。這功課可藉禱告努力學習。我們專心與別人同在,是能給予受苦者的一大禮物。

第二,學習聆聽,也有助陶冶天路客的心性。所有事工參與的核心,就是用心聆聽。不首先聆聽別人,便不可能以憐憫態度待人。我們努力聆聽受苦的鄰舍,同時要聆聽基督,基督藉受苦者與我們相遇。因此,初期教會的雅各勉勵讀者「要快快地聽,慢慢地說」(雅一19)。

最後,我們藉學習注意來陶冶心性。聖潔的神無處不在,但祂時常會在我們與受苦者交往時與我們相遇。這些交往的內在影響,通常會形成獨特的想法或感覺。此等心靈和頭腦的變化,就是神對我們說話的方式;這就是神微聲說話的靜音。注意這些聲音,會引導我們更深了解神的心腸,內心敏於聖靈的催促,並指導我們更能表現耶穌的憐憫。

反思
反思自身經歷,是朝聖過程第二個關鍵元素。當遇上受苦的人,我們會經驗到不同的內心反應。若沒反思,就可能忽視了有用的洞悉,叫我們無法被所經歷的事轉化。三十五年前我第一位牧職督導的一句話至今難忘:「總要記住,我們不是從經驗裡學習,而是從對經驗的反思學習。」

隨著我們反思與受苦鄰舍的相遇,並愈來愈察覺自己內心的反應,就會揭示一些洞悉,能改變我們的人生。此外,反思的操練會微調我們的敏感度,以便聽到神透過我們周遭「人的呼喊」對我們說話,而這種聆聽常會為未來展開憐恤人的事工及公義行動奠下基礎。要建立更具反思能力的生活,兩個簡單活動很有幫助。

首先,每晚花點時間想想當天遇見的人。我在神的同在中這樣反省時,常會思量:今天我做過甚麼?與誰在一起?我有花時間與苦痛的人在一起嗎?今天我察覺到甚麼不公義之事?基督透過我對這些事的想法和感受,要對我說些甚麼?這樣懷著禱告心情的反思,常有助更深結合我與神的關係和我與周遭人士的生命,尤其是受苦之人的生命。

另一活動,是與靈友一起反思這些相遇。我有多位屬靈夥伴,不斷查問我正怎樣竭力在當代南非的處境追隨基督,他們對我來說是一份大禮。李卓(Kenneth Leech)警告我們:「無先知精神的靈性觀,不含掙扎的靈性觀,不談公義的靈性觀,在混亂和動盪的時代裡,大受歡迎。」

轉化
生命轉化這禮物,只發生在生活和心靈都充分向聖潔的神開放的人身上。只要我們定意向受苦的人流露自身的生命,聖靈就會轉化我們的心靈和生活。一名十七歲參加者說:「這次朝聖經驗,叫我深切體會許多人生活上面臨的嚴酷現實。苦難對我來說不再是一連串冷冰冰的統計數字。」

一名實習醫生的省思:「我發現只對受苦者的處境感震驚或氣憤是不夠的,若我要認真追隨基督,就必須願意奉獻人生捨己為人,為公義奮鬥。」

日常生活中的天路客心性
雖然不是人人都能參加這「痛苦與盼望的朝聖之行」,但我們可用上文提議的方式,在日常生活中建立親身接觸受苦之人的操練。我們可循這方向,進行神聖的實驗,例如以下這個:

首先,尋找一個貧窮、失業、無家可歸或正服刑的人。只要你帶著禱告的心,注意周遭的人,你便會遇上。

然後,選擇一種方式與這人相遇,當你與這人同在時,請記住天路客的心性。按你所能與這人同在。請緊記,你與這人同在,不是要給建議,解決問題或甚至幫助他,而只是與他同在,學習設身處地代入其處境。

期間,請盡力耹聽,而非說話。提醒自己,基督想透過這受苦者的生命與你相遇。切莫低估你單單「同在」帶來的意義。請注意你的思想和感受,且要敏於任何來自神的微小聲音。

相遇過後,請反思內心的反應。也許可跟靈友分享你的經歷。向神求問,你可從這經歷學會甚麼。

這個邁向整合默觀和爭取公義憐憫社會的個人靈程,以上述的操練為起點,卻非終點。親身接觸他人的苦難,叫我們接通自己的哀傷和恐懼。我們得面對面正視自己內心潛伏的自私和自我中心的強大力量。我們會發現自己內心的頑梗、作惡和破壞的能力。然而正是在這乾旱無水之地,只要我們向聖靈開放,神就會靜悄悄著手轉化我們的心。神的憐憫在人心中如種子生長,開起花來,生命轉化就會出現,非於感情用事的關懷行動,隨之而起我們獲得勇氣,向意圖摧毀人生命的執政掌權者說真話。我們內心漸漸渴望一個人人得到公義憐憫的社會。這一切能以漸漸反映在我們的生活中,就是我們天路客的見證。

我們成為合神心意的人,不是在私人宗教領域,而是在這屬於神的破碎和受傷的世界。真正與神同在的人生,能開啟人的心眼看見,基督與受苦的人同在,增強我們對鄰舍痛苦的覺識,並吸引追隨基督的人投入人類現今的掙扎。約翰衛斯理(John Wesley)是推動十八世紀福音派大覺醒運動的關鍵人物,他不斷強調:「若非在社會上聖潔,就沒有聖潔。」因此,整合默觀、憐憫及爭取公義,對我們至關重要。

(作者是南非伯諾尼北地循道教會牧師)

(承蒙中國宣道神學院允准轉載,本文原題為〈陶冶天路客的心性:整合默觀、憐憫及爭取公義〉,刊於中國宣道神學院出版:《靈深一席談》第十二期,頁82-88。篇幅所限,內容經編輯刪節。)

圖片:Stockvau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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