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時事化為「傳道」的文字

文/黃秀婷

回顧這數年自己在信仰與社會關懷的寫作,深信分析社會或國際時事,並以信仰價值觀作出檢視和判斷,有助培育信徒的生命。這些文字雖跟優雅沾不上邊,卻不敢輕看其服侍的力量。花功夫預備這類文字時——日常搜集時事議題資料、歸納內容、為分析討論設題、將闡釋福音與社會議題作處境整合——總帶著一份期望:為信徒提供一塊情理兼備的信仰土壤,引導他們一起談論、交流、並意識到被栽培成為好土,一起扎根、成長,將信仰內容擴散開去。

檢視社會、審視自己——見證基督

何謂信仰土壤?就是我們這藉基督之信、從罪中回轉的群體,在檢視社會問題的同時,又謙卑審視自己最真實的性情,然後選擇以生命作見證,藉社關結出具福音性質的果子,真確地帶著基督的香氣,感染身邊的鄰舍、甚至整個社會。

在思考信仰土壤過程中的文字書寫,有助我們針對處境整理事情,弄清楚自己所信所思;隨之,透過「行動」實踐無偽的愛心和信心:兩者乃互為印證不能分割的。信徒真誠的愛心和言行落在旁人眼裡,就見證基督的真實。可是,若有參與社會的基督徒出現言行不一的狀況,便會損害社會對教會的信任。

傳遞價值、持守信念

從服侍經驗累積了一些心得,使我委身於社關的文字牧養。身為事奉者,首要清楚教會為何要關心社會,並將熱心社關的信徒帶到神面前。我常用以下三點提醒自己:

凝視屬靈的「見識」:我有在所關注的社會事件或議題中,具體指出怎樣將「真理和愛」傳遞給社會裡有需要的人嗎?就某些政策討論或諮詢,信徒在思考過程中該關注甚麼呢?例如,我們有否考慮社會大眾都可平等地受到保障、達到彼此尊重?我們是以促進整體社會自由等作為考量的範圍和標準,抑或只單單顧慮教會和信徒的權益?

掌握準確的「知識」:各式民生或民主議題,都有其專業範疇所需知識和技術,各人要主動學習和搜集資料,探討相關專業分析及評論。

判斷事理的「常識」:先了解事件或政策的脈絡和發展的可能性,從受影響者的角度去看事情,不要人云亦云。運用同理心兼顧社會裡不同的群體,因每個人的尊嚴都必須得到重視,尤其是弱勢者。

以上只概述了社關栽培的一部分,讓信仰貼近社會近況,我稱之為「基督徒公民教育」。

菲律賓總統近日為當年的人質事件1道歉,引起坊間不同猜度。我整理了一段簡短文字回應,跟大家分享:

2010 年發生於菲律賓的香港人質事件,阿基諾政府一直拒絕道歉。到了 2018 4 月,菲律賓總統杜特爾特訪港時終公開道歉。有說感到杜爾特此舉的真誠,又有說這是為從中國獲取經濟好處。不論如何,這次道歉道出了一個事實:人質事件是一件錯誤,除了脅持人質的歹徒外,菲律賓政府也是該負上責任的一方。

當事情的真實情況能受涉事各方確認,公義的行動才能開展。除了有罪與判罰外,更重要的是從中呈現的損害、不誠實、剝削、不負責任,以及受傷的眼淚、處理破損的釋懷、憐憫的回應…這些就是所有人都期待能歸回『人性』的應有位置。」

隨眾嘲諷 破壞文字求真

要問社關的文字牧養遇上甚麼艱難?我會說:急欲發表意見的小圈子、不求甚解地隨眾起哄或各種煽動情緒的網絡留言。近年流行的臉書,原初由有心人建立討論的群組,最後卻變成立場互鬥,或過多的嘲諷和謾罵。我們要歸回文字的價值,珍惜其原有特性:文字是一種可長久流傳,又可幫助人反覆思考、整理論點,更是讓作者和讀者可以互相檢視、修正彼此的思考和論點,達致互有裨益的交流媒體。我盼望社關的「文字」是一種共同創作,不是氣在心頭的陳述,也不要被捧為絕對的論述來宣導甚至煽動他人隨眾行動

讓社關文字促成善良

在從事研究社會議題整合信仰的教學過程中,我常以寫作來整理自己的觀點,以鑄出來的文字栽培信徒,作慎思明辨的福音使者,這也是我其中一個牧養方向。然而一切仍是聖靈的恩惠和引導,保守信徒的心智、激發他們屬靈關社的悟性又樂意行善。使徒保羅對早期教會的提醒到今天仍然一樣:在末世混亂是必然的,而「我們成了一台戲,給世人和天使觀看」(林前四9)。我看社關參與的目標,並非追求勝利或權力,只要忠心作社會「良善的僕人」,從而感染別人成為良善。有時人看見不公義時立即發言表達意見,可惜往往仍處於滿腔憤慨,內容變成批評挑錯為主。人的怒氣不能成就神的義,若能先冷靜下來,轉而凝思、書寫,內裡對社會的憐憫和關愛才能淨化和提昇,先知約拿正是最合適的提醒。社關的寫作總傾向實事求是的分析,但文字所載的卻是對社會的愛心,藉作者展開的真誠對話來傳遞良善。

讀者若因社關文字而獲得某種提昇,不論是增長了民生福祉的知識,或是促進了社會議題的探討,在邁向共善common good)的旅途上,願我們一起見證「慈愛和信實彼此相遇;公義和平安彼此相親。」(詩八十五10

真善美的閱讀操練

文/雷競業

對一些人來說,閱讀是一個擔子,除因工作需要閱讀的文件外,為何還花時間在書本上?若然有空,寧可吃喝旅遊,放鬆身心靈,預備工作中再搏鬥吧?加上過去一段日子的社會運動,使不少人身心皆疲,也有不少人於工餘時投身社會行動中,以爭取公義,哪有閒暇閱讀?其實,正是這鬱燥不安的時期,我們更需花時間作閱讀的靈命操練

放下自我的操練

當我說閱讀的靈命操練,並不等於讀靈修小品,而是指閱讀時的心靈態度。閱讀的本質,是把我們的注意力投放在一個文本上,嘗試進入文本的世界。我們很多時把閱讀文本的功用和閱讀的過程混為一談,如求學時,閱讀是為記下課本內容,藉此在考試中取得高分;我們逐漸把閱讀和成績混為一談,忘了閱讀不必是為了考試,也不是要把更多資訊擠進腦袋。

若我們把閱讀的「功用」放下,會發覺閱讀是一種放下自我的操練。就如閱讀金庸的《射鵰英雄傳》時,不會問郭靖黃蓉可給我們甚麼好處,也不會問《九陰真經》的功夫是否能延年益壽;那為何要看呢?有人會說:因看小說會給我們一種快感。可是,一連串的文字為何能給我們快感?因我們看小說時,能放下現實中的一切掛慮;我們進入到郭靖黃蓉的世界,經歷他們的喜怒哀樂和憂恐患難(卻不用擔心自己被歐陽毒害),想像我們在他們的處境中可能有的反應。在他們的世界中,我們同時經歷了人生的釋放和投入。

若小說突顯了這種忘我的過程,其他的閱讀也能體現這種喜悅。對一個喜愛數學的人,他在閱讀數學書時,就與作者一同神遊在邏輯構想的世界中;筆者喜愛神學,在閱讀一本出色的神學作品時,都會被作者的思維帶進另一種看世界和人生的維度,會與作者對話與辯論。以上都是各種忘我的例子,在閱讀過程中忘掉個人利益;而這種忘我的昇華,正是靈命操練的精髓。

預備禱告的操練

正如人們對閱讀的本質時有誤解,信徒對靈修也可能有誤解,以為靈修的目的是得到「亮光」,而這「亮光」通常指現實生活中一些難題的答案(如上主在靈修中告訴我應到公司而非公司工作),或是一種情緒發洩(如讀經時我感動得哭了十分鐘),或是對某一節經文有一種新穎的了解。當然,在靈修中得到以上幫助是一件好事,但若這些期望主導了我們的靈修生活,就有危險把靈修視為一種工具,且會因不是常常有以上功效,而對靈修感到失望。

二十世紀上旬的法國神學家依(Simone Weil),形容閱讀是預備我們禱告的操練。禱告的精髓,不是把一連串的請求遞給上主(雖然「購物單」式的禱告屬人之常情),而是能進入上主的心懷之中,與上主對話,聽到上主的慈聲。要能進入這種與上主對話的心境,我們首先要學習把自己的得失成敗或自傲羞愧都放下,靈修是敞開心懷來到上主跟前的時間,不是要從上主得到甚麼東西,能停留在上主懷中已是我們的喜樂。

追求真善美的操練

閱讀的操練,正是培育我們這份放下自己,進入永恆的操練。一本好書,會把我們帶到真理與美善跟前,讓我們忘記自己,停留和享受真善美,讓我們的生命得以更新。神造人時,原是在人的心中放了對真善美的盼望,正如身體需要食物,我們的靈也需真善美的餵養;上主要我們藉著追求真善美,去到上主跟前,因上主就是真善美的本體。

我們在這裡無暇討論真善美的本質,卻必須回答另一問題:讀甚麼能操練靈命?正確(但抽象)的答案是:能把我們帶到真善美懷中的書。具體一點說:能吸引我們而又披露生命的真相的書。一般來說,實用性的書籍(如怎樣投資、幫助考公開試的天書)都不是好的選擇;反過來說,文學作品通常是好的選擇:不一定要是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的,而是能真誠和生動地把人心靈的掙扎和盼望描寫出來的作品。另一好選擇是歷史故事和人物傳記,不要急於去判斷歷史人物的善惡,而是要讓他們的故事挑戰我們對生命真相的了解。對於一些喜歡理念思維的朋友,可能適合談哲理或是大自然奧的作品。總括來說,書本不是愈高深愈好,而是能吸引我們的注意力,同時又拓展我們視野的作品。

聆聽與感受生命

最後要回答一個問題:在這追求效率和行動的世代,為何要花時間看書?如果我們只求行動,會經常處於工具性的思維模式,恆常這樣,會讓我們覺得所有的人和事都只是一種工具、都是達到我們目的其中一個步驟。慢慢地,我們會失去聆聽別人的能力,也失去客觀了解、感受事物的耐性;無論我們本來的目的如何高尚,若我們只剩工具性思維,或已不知不覺地犧牲了生命中重要關係和感恩的心,結果得不償失。

當我們抽離生命中當下的挑戰,進入閱讀,就是讓心靈有空間歇息,再次培育心中聆聽的能力;在回到現實生命時,也許就有心力重新審視生命,尋見以前看不到的機會或是美善。我們生命中需要有行動去創造新事物,但也需要有安靜歇息的時候,以致有智慧和平穩去讓心靈辨識甚麼是有永恆價值的追求。 

(作者是中國神學研究院天恩諾佑教席副教授)

聖經譯本常見疑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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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編輯室

 

編輯室為今期封面故事做了個小型意見收集,看看弟兄姊妹對聖經譯本的意見。是次調查共有 241 人參與,資料經初步整理後,與讀者分享如下:

 

問題 1你在選擇不同的聖經譯本時(包括中英文譯本),曾遇過甚麼疑難嗎?

超過半數回應都說沒有問題,主要是教會傳統沿用《和合本》,個人在讀經、靈修或背誦經文時,都習慣了。

此外,也有表達《和合本》畢竟是百年前的翻譯,其中有翻譯錯誤的(15)(括號內的數字是該項意見的回應人次,下同)、文字古舊用字艱澀的(4)等。還有些指出,坊間翻譯版本衆多,要找一個符合信、達、雅的版本,確實不易(9)。

 

問題 2你現在最常用哪聖經譯本(中英文均可)?

中文譯本有《和合本》(46)、《和修本》(23)、《新譯本》(15)、《新標點和合本》(12)、《新漢語譯本》(4)和《現代中文譯本》(3)。

英文譯本有 NIV17),The Message3),NET3),ESV4),NRSV2)和 NASB2)。

 

問題 3承上題,除了最常用的譯本外,那些譯本是你會使用的?

中文譯本有《新譯本》(25)、《新漢語譯本》(11)、《呂振中譯本》(14)、《和修本》(13)、《和合本》(7)、《現代中文譯本》(6)、《新標點和合本》(4)。較少弟兄姊妹使用的譯本有《思高譯本》、《新普及譯本》、《新廣東話譯本》、《恢復版譯本》等。

英文譯本有 NIV20),KJV10),The Message10)。較少弟兄姊妹使用的譯本有 NASBNLT 等。

 

弟兄姊妹在回應上述問題時,也同時提出一些聖經譯本在應用上的疑問。編輯室嘗試將這些疑問整合歸納、延伸意旨,擬成以下六道問題,邀請了資深的牧者和聖經老師回答,幫助讀者釋惑

 

傳統上,教會所用的聖經是《和合本》,與自己讀經時所用的聖經譯本未必相同,造成適應上的困難。對於有這困惑的信徒,您有何建議?

最好的聖經譯本應能把原文意思以當今讀者最易明白的用語闡明。誠然,因各譯本都有不足,至今沒有最完美的譯本,只有更好的譯本。現今大部分教會採用的《和合本》,已用了近一世紀,大部分信徒(包括作牧者的我)都習慣用此譯本及背誦其經文。若轉用其他譯本在堂會公用,需適應的地方更多。不論如何,教會有責任在適當時候轉用更好的譯本,因為我相信:「聖經不變,譯本可改」。

對信仰有追求的信徒,選擇更好的譯本自用,實屬無可厚非,但為免各自為政,堂會名義的查經、講道,宜採用堂會公用的譯本。深信好的講員會按著需要,引用其他譯本解釋信息;同樣,小組查經時,不少弟兄姊妹也會參考其他譯本,有助查考經文。因此,這是必須又美好的適應。

所謂困惑,可能是在集體背誦經文,或主日學背經考試時,不同譯本出現差異,這不是嚴重的問題,堂會可大方接納。即或不然,弟兄姊妹也可在背誦經文時,採用堂會所用的譯本,只要我們知道經文原意,就達到目的。

以個人經驗為例,我常背誦的經文:「復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雖然死了,也必復活。」(約十一25)其實較佳的譯法是:「我就是復活和生命;信我的人,雖然死了,也要活著。」(《新譯本》)我會沿用《和合本》的經文來背誦,但骨子裡卻緊記當中的正確意思。

 

呂君望.本會董事及尖沙咀潮人生命堂牧師

 

聖經譯本眾多,有意譯也有直譯,意譯和直譯何者較好?

要回答這問題,先要澄清何謂「意譯」及「直譯」。一般來說,「意譯」(Paraphrase or Free translation or sense-for-sense translation)就是將一種語言的觀念譯成另一種語言的觀念,較不著重與原文完全相同的結構形式,而是著重自然流暢地傳達原文信息,例如:譯自Living Bible 的《當代聖經》。「直譯」(Literal translation)或稱「形式對等」(Formal/Verbal Equivalence or word-for-word translation),就是翻譯時盡可能與原文的遣詞用字精確相近,較著重保留原文的形式及字面意義,例如:《和合本》、《呂振中譯本》、《新譯本》、《思高譯本》等。

還有一種譯法乎意譯和直譯之間,稱為「動態對等」(Dynamic/Functional Equivalence),就是將原文的字、慣用語和文法結構譯成精確相等的譯文,特別是在語言、文法和文體方面予以現代化,例如:譯自 Today’s English Version 的《現代中文譯本》。

至於聖經譯本中,「意譯」和「直譯」何者較好的問題,不容易下定論,因為基本上兩種譯法都忠於原文,只是翻譯時偏重於意義(功能)或字句(形式)的分別。況且,原文與譯文在語文結構上存在差異,很多時候都不得已將原文意譯。既然翻譯目的是要使讀者明白原文意思,只要能將原文意思翻譯出來,即使不能保持原文形式,也可以接受。無論哪譯本,翻譯過程中都包含了譯者自己對原文的解釋,為免偏頗並更能掌握原文的意義,建議讀者最好參考不同的譯本。

 

譚廷蔚.香港信義宗神學院神學博士生

 

隨著時代轉變,坊間出現不同聖經譯本以切合時代語感如:《現代中文譯本》、The Message ,是否代表聖經會過時?為甚麼?

語言是承載和傳達思想的載體,是流動而不是固定的。隨著新科技出現、政局變遷、社會文化和生活習慣改變、族群交流等種種因素,語言也不停變動。然而,它承載的信息,絕不會因為語言的變化而變得過時。在不同時代,以「時代語感」的語言翻譯古老的文本,是要讓活在當代的讀者,透過當時的語言,明白文本所承載的信息。

若聖經會過時的話,就不會世世代代繼續有人以當代語言來翻譯它,而是讓它默默消失在時間的洪流中,好像那些被遺忘的典籍一樣,長埋黃土今天只有極少數華人閱讀馬禮遜翻譯的《神天聖書》或後來的《委辦譯本》,但不等於聖經已過時。反之,隨著語言運用的轉變,不同譯本相繼出現,以切合歷代讀者的語言習慣,幫助他們更容易和準確地理解聖經的信息。

聖經既是創造萬有的神的啟示,藉著生活在不同時空的信徒記錄下來,這位創造萬有的神亦會保守它的流傳,藉著身處不同時代、受不同文化影響、使用不同語言的信徒,把聖經的信息及意義,以不同的語言忠實地傳承。不同的譯本雖各自有其翻譯原則,但所承載的信息卻始終如一,歷久常新

 

曾培銘.明道社聖經教導主任

 

選擇不同的聖經譯本時,如何按著需要如:查經、個人靈修而決定用哪譯本?

首先,我們要明白為甚麼有不同譯本的聖經。有時候,語文給我們一個錯覺,以為「文字的意思」是不會改變的編按:關於語言的流動性,請詳參上。事實上,就中文而言,每年都有新的詞語被創造出來。不同時代的信徒會特別喜歡某些時代的譯本,因為對他們來說,某些譯本的文字是較為親切的。另外,弟兄姊妹在選擇聖經時要注意聖經的序言。一般情況下,序言部分會寫上聖經譯本的翻譯原則,例如:提高可讀性、貼近原文和貼近時代性等。

 

目的

方向

例子

背誦聖經

1.     選歷久常新的

2.     選容易上口的

《新標點和合本》

預備講道

1.     選歷久常新的

2.     選普遍的

1.     《和合本》

2.     《新標點和合本》

預備和帶領查經

1.     選貼近原文的

2.     參考不同譯本

1.     《環球聖經譯本》

2.     《聖經新譯本》

3.     NRSV

4.     NASB

5.     ESV

個人靈修

可按個人喜好

 

羅兆麟.本會董事及恩福聖經學院宣教科講師

 

 

弟兄姊妹使用某個聖經譯本時,若對部分經文有疑問,宜立即查考其他譯本嗎?面對這麼多不同版本,如何建立合宜的讀經態度呢?

無疑,透過不同譯本,確實可助弟兄姊妹了解聖經。然而要回答這問題,必須由讀經的態度開始,我們想了解聖經,是因為渴望明白神並活出的心意,這份渴望就是明白聖經的最好條件。

信徒讀經時遇上難解的經文,然後翻開幾個譯本的經文去了解,可從「向源頭走」及「向生命走」兩個方向探索。源頭就是尋找經文原意,今天的聖經譯本都「相當」貼近原文,只要將兩三版本互相參照,就可從多角度理解經文原意,由原意出發通常就能解開疑團。倘若還未明白,可能與生命經歷有關,例如:腓立比書四章6節教我們以感恩的心把自己的事向神禱告祈求,就不再焦慮。我們若不肯「感恩地」與主相交禱告,也無法體會神參與生命中使人不再焦慮的具體歷程。原來,某些問題必須「做到了」才明白其中意思。

當然,還有許多信仰問題我們未能解開,那就不妨存在心裡,留待日後生命進深了,再解開疑團。無論如何,得強調讀經態度,因為信仰離不開生命,不妨自問:我是「誠心追求」還是「存心質疑」呢?只要謙卑尋求神,就可以放心,因為聖靈會親自教導我們進入真理。

 

劉文亮.生命福音事工協會總幹事

 

學者馮象翻譯了聖經的《摩西五經》、《詩歌智慧書》及《新約》,然而他卻非基督徒,信徒讀他的譯本合宜嗎?

馮象博士獲北大英美文學碩士、哈佛中古文學博士及耶魯法律博士。他欣賞舊約《聖經》的「內容和文學類型包羅萬象」,又形容其語言風格「樸素、聖潔、雄健(而)熱烈。」他決定從原文直接譯經,也是為了「豐富中文的思想表達。」

以《摩西五經》為例,馮象的譯本,文字水平上乘。中國神學研究院院長李思敬指是「極其流暢的行文,往往令人忘卻所讀的是譯本而非原創。」宣道出版社社長王礽福除稱其「文采斐然,賞心悅目」,更「譯出一種雄健鏗鏘的節奏,呈現一種古樸、爽快、肯定的力量」,強調重現原文中的音感和語調亦很重要,「否則會流失不少信息量。」王福指出,馮象雖非信徒,其譯本卻「有助信徒提升讀經的興味」。

信徒若希望能以優秀的中文平台閱讀聖經,其譯本是一個選擇;只需留意,譯者因非聖經學者,他在文中的插注或一些詮釋,採納了西方聖經批判學的立場,李思敬院長指出,聖經研究學統已出現方法上的改變,「這大概是譯文插注最大的限制和考驗。」王福社長亦指出,馮先生採取的西方聖經批判學立場頗值得斟酌,「不過讀者只須明瞭那是馮先生一家之言即可。」

 

(本題由編輯室整理自網上資料)

 

 

 

論電影中食物作為象徵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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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卓舲

 

食物除了為肚腹,更有很重要的社會學及神學面向,

 

法國人類學家克勞德.李維史陀(Claude Lévi-Strauss)曾在《今日的圖騰主義》(Le totémisme aujourd’hui )一書中指出:「人們並非基於好吃而選擇某些食材,乃出於思考有益(bonne à penser/good to think)。」對於功效論者,他們強調品質與實質效用;至於結構主義者則更深層地探究飲食習慣產生的原因和意義,如「品味」和「階級」如何在文化中被「形塑」出來,在社會中又如何被操控;而對於基督徒,飲食可以是行動的默觀,察驗上帝給人的信息。

 

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所提出的符號學並不限於語言的範圍,而是比語言更廣泛、更抽象、更具普遍性的符碼或代號。在巴特的符號學中,一個文本的語調、甚至發生的方式或腔調、人物的姿勢等都可被視為符號——在電影中,食物一向是很重要的象徵符號,常見於反映文本的歷史及階級,在以米食為主的亞洲國家如台灣、中國及日本,

 

「吃飯」這句話表達的不只是「吃飯」,而是用來泛指所有食物;「同枱食飯」則表達了彼此社會關係的親密。

 

傳統上,能吃米,代表著生活條件不錯,民間故事裡會以住在有瓦片屋頂的房子、吃米飯和牛肉湯,來形容有錢人的生活,米飯因而成為一種「穩定性」(stability)的載體,對於凝聚家庭、社會及國家等社會集體關係非常重要。故此,食物是當代社會最重要的一種文化認同識別(cultural markers of identity)。

 

飲飲食食背後

在很多描述美國黑奴的電影中,食物好像倡議者的角色揭示社會的不公義,例如:美國殖民者為了開發更多種植園並從食品加工中獲利,買廉價的黑奴作勞工,黑人在忍受個人糧食短缺的同時,卻被迫過度生產糧食。黑奴整日被莊園主人勞役,或被關在牢裡,不單被迫與自己的傳統文化隔離,更常常不得溫飽,食物成為他們心中最奢侈的東西。1915 年有一齣宣揚種族主義、將3K黨英雄化的電影《一個國家的誕生》(The Birth of a Nation),其中一幕描寫黑人議員在議事中大搖大擺吃炸雞的場景,全片處處將黑人描繪成好吃懶惰、貪愛女色的野蠻動物,吃炸雞也順理成章變成形塑黑人負面形象的符號。

另外,電影導演凱文.威爾莫特(Kevin Willmott)在他的諷刺紀錄片《美利堅聯盟國》(C.S.A.: The Confederate States of America)中,虛構了一輯彩色電視廣告,諷刺曾在美國盛行一時的連鎖餐廳 Coon Chicken Inn(黑鬼雞)與美國的種族問題,指摘美國過去不斷醜化黑人的劣行。

近年有不少以食物作主題的電影,印象深刻的有真人真事改編的電影《小花的味噌湯》,描述日本有個女孩子叫小花,其母教她人生最重要的竟是煮味噌湯,不過這並非平白的一碗湯,湯裡盛著的是可嚐一世之「生命的味道」——事緣小花的母親安武千惠婚前已發現自己患了乳癌,本來不能生育,但意外有孕後仍決定冒死將孩子生下來。她知道自己無法陪伴女兒長大成人,所以在人生僅餘的日子,堅決要留下最重要的東西給孩子,就是煮好一碗味噌湯。味噌湯指涉生命的延續,電影中的媽媽相信要有健康,就要吃得好;而要吃得好,就要煮得好,所以會做飯就意味著能活下去。一碗味噌湯,盛載著無限的母愛和回憶,是一種對生命不妥協的味道。

 

解讀食物符碼

看電影能看懂這些食物符碼,讓人可堪玩味。但其實上主創造萬物,同樣給我們留下不同的信息:

 

我們每一次進餐,都標記上帝對人的照管;每一餐飯,都關乎「生與死」,我們可以繼續生存,就是靠賴無數他者為我們的犧牲及消失,所以每一餐飯都提醒我們要回應上帝及關心世界;

 

單就人類第一次被召,就是由土地和園中開始,呼召我們去回應這個世界;而主餐乃是藉著主的犧牲,呼召我們進入這犧牲者裡的新生命,要與人、與世界、與上帝復和。

 

食物不單單為肚腹和悅人眼目。生活每一個範疇都是信仰、都是神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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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 Message In A DishC 房有道)機構創辦人、中國神學研究院道學碩士。)

 

 

當電影遇上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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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楊文立

 

我是新界的原居民,成長在充滿「故事」的環境,這是甚麼意思?

 

跟電影大師邂逅

首先,我的太公是荃灣第一個秀才,荃灣也是他改名的,所以我常常說是在傳奇故事中出生,甚至說笑地跟人道:「我是名將之後。」不單如此,在我小時候,常常在樹下或祠堂前聽長輩說民間故事、武林故事、村中故事,甚至恐怖故事。簡單來說,我非常喜歡聽故事,亦從不同的故事中開啟我對不同人或事的認識及想像,使我眼界擴闊。

說到故事,影響我最深的一定是電影。小時候爸爸常帶我去看電影,最多的不是卡通片,起碼在我記憶中只有三四齣。最深刻的是當時非常流行的鐵金剛 007James Bond)電影,另外就是武俠電影,如《獨臂刀》及《邊城三俠》等。你看,到了今時今日,仍能對各電影名字如數家珍就知道給我的印象是何等深刻了。我在大學原本報讀電影(Film Directing),後因種種緣故改讀其他文科,但在大學生涯中我仍常去看電影。在大學電影系中,我雖不是主修生,卻經常在那裡看電影大師作品,如希治閣(Hitchcock)、黑澤明、哥普拉(Coppola)及波蘭斯基(Polanski)等,所以常被誤會是電影系學生。

 

電影中與上帝相遇

在牧會的歲月裡,我也常常在不同的事奉環節中使用電影,如在團契退修會中用電影一起反思人生和上帝;在佈道會中使人發現上帝比一切都愛世人;在教授神學中讓學生將世界對人對事的價值觀與聖經的教訓作反思等!我這樣作,因我相信電影基本上就是最豐富的原材料:

 

電影中有不同的人生哲學;社會議題;道德標準;生態環境;人間情與愛;戰爭與和平;甚至是末世觀念等。我更相信,上帝的普遍恩典是在人類的文化中流露,即是上帝恩典的足跡可以在文化中尋找,而電影可說是影響力最大的普及文化之一。

 

其實看電影是與上帝對話的理想時間、與祂相遇的良機。

 

我的意思是指,通過電影,我們不單對電影作出我的「看法」,而是與上帝對話,求問上帝有何「看法」,這便成了互動的信仰對談,成了更親密的「靈修」。有時更是信仰反省,在觀看電影世界裡價值觀的同時,反省自己信仰中的教訓。

著名美國導演馬田史高西斯(Martin Scorsese)在拍攝《基督的最後誘惑》(The Last Temptation of Christ )時說:「拍這電影時,是看為一個祈禱,是敬拜的舉動。我想成為一個祭司(他是深受天主教影響)。我的一生就是環繞電影與宗教。就是這樣。沒有別的。」I made it as a prayer, an act of worship. I wanted to be a priest.
My whole life has been movies and religion. That’s it. Nothing else.
)我不單欣賞馬田的電影,更欣賞他把電影結合信仰,用深度、創意、膽量及藝術,不說教式地重新把人所遺忘上帝與罪人的關係展現出來,使人不得不停下來深思。

 

擴闊思想空間

記得有一次,我使用周星馳先生其中一齣電影作佈道工具,運用其中一段電影的人生遭遇,帶出原來上帝才是我們人生中的「貴人」,祂才是最能幫助我們的人。這電影片段,不單使未信主的人反思良多,居然教會會友也有不同領受。

 

我想說,人生的遭遇是每一個人都會有的,沒有信與未信之分別;唯一不同,就是信徒以信仰角度詮釋,未信的則有另一角度。若我們善用電影,就是與人對話的良機,又藉著信仰的角度展示出上帝的恩惠離我們不遠,況且我們的對話內容亦不會充滿屬靈用語,不會阻礙未信者的投入。

 

若問我喜歡電影的甚麼特性,我會毫不猶豫回答是擴闊思想空間。個人而言,我發現自己因背景因素,思想往往未能太有創意,或許根本原因是未能接觸不同階層的人,生活圈子不算很闊,所以對人生的體會也有限制。電影在這方面幫助我很多,使我因看完一齣電影後,被她的故事啟發,擴張了思想領域,比如《潛行凶間》(Inception),這電影借用人的潛意識來探討人的傷害與潛意識的奧祕,使我獲益良多。上年教授「十字架神學」一科時,談論到門徒也要付代價跟隨耶穌時,便放映電影《沉默》的一段,借它來延伸談論甚麼是背教或羞辱耶穌,

 

電影的影像大大擴闊眾人的思想空間。

 

積極使用電影媒體

不說的話你或不覺,以前教會是非常抗拒電影的,甚至信徒去看電影也會引起注意。在現今世代中,我們成熟了,知道一味的抗拒不是最好的方式。所以現在是從抗拒中,開始小心看待,從而尋找對話的可能性,更加開始欣賞電影是藝術創作,當中充滿了人的智慧與人生的反思,最後成為神聖相遇的接觸點,在神學的整合下,積極的正面使用電影這媒體。

我以往(逾十年前)常常開班教授信徒如何看電影,因為當中實在有很多東西是要知道的,比如蒙太奇手法。電影藝術並非只是單靠劇本講故事,其實拍攝手法或藝術手法也是講故事的要點。不過,現在再沒有教授了,因為知道有很多東西是教不來的,

 

更發現你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就會怎麼樣看電影;你的世界觀是甚麼,直接影響你如何看或使用電影。我們就是電影,主角不是劉德華,而是你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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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是宣道會荃灣堂特約教牧)

 

 

信仰‧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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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片:Steven Wei (unsplash.com)

文/俞真、周穎賢、楊文立、王礽福、池麗華、劉正文、梁少媚、Chiho、李卓舲、Rosanna、爾悅、魚骨老師、陳尚義、杜崇義、昭記

 

信徒笑著揮手:「天父,我走了。下星期日見!」
天父莞爾一笑:「下星期日?你剛才不是唱著『神常與我同在』嗎?為甚麼要我等那麼久?」

信仰,生活,兩者是分割的嗎?
難道,上帝不能與我們一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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