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哭的人在哪裡?

CP1600011

文/林仲明

冷漠的村民
《淹水了》註雖以「山谷中央有個小村莊」作序幕,然而讀者卻在那跨頁圖畫中,明顯見到一間房屋孤零零地建在山頂上(圖一),為故事結局埋下線索伏筆。

CP1600011_02

當作者開始講述這山谷村莊的故事時,細緻描述了村民的自私冷漠。跟著下雨了,起初雨勢並不算大,村民以為這場雨很快便會停下,於是「大家都努力去適應這樣的天氣」;然而隨著時間過去,雨不僅沒停下,還愈下愈大,整個村莊都淹滿了水

第一次團結
當小野兔嚐了點雨水後,覺得奇怪:怎麽雨水像淚水般鹹鹹的?於是決定召開村民大會,決議一起尋找雨水的源頭。他們一起穿越荊棘森林、爬上懸崖、穿越瀑布、還喚醒了山的守護神——冰巨人。終於,他們找到雨水的源頭,原來是山頂上的屋主,他就是麻煩製造者!這發現徹底改變了村民日後的生活。

當村民找到屋主時,本可義正詞嚴地教訓他,叫他不要再哭,但當聆聽過其傷痛後,對他的孤單身同感受,眾人竟決意留在山上陪伴屋主,作他的鄰舍。當屋主有了愛的關顧後,轉悲為喜,停止號淘大哭,災禍就此化解。而村民們搬到山上與屋主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在現實世界,到處滿是需要幫助的人,就看我們有沒有「看見」而已!筆者認為上帝早已把「哀哭的人」安放在我們四周,並吩咐我們踐行祂的道。

擔代別人的軟弱
保羅在羅馬書十二章15節鼓勵我們:「與喜樂的人要同樂;與哀哭的人要同哭。」願主賜我們智慧,當與正面對不同生活處境的人相處時,盡可能分享分擔他們的喜與憂。

當我們遇到哀傷的人,最佳的相處之道或就是用心聆聽,不用在他面前不停規勸。深願我們都能學習彼此同心,體恤肢體的軟弱:「不要志氣高大,倒要俯就卑微的人」(羅十二16)。

(作者是資深繪本導賞員)

 

註:安娜.阿芭莉絲歐.卡達菈著。安娜.阿芭莉絲歐.卡達菈圖。鐘莉方譯。《淹水了》。台北:東方出版社,2018。
本文之繪本插圖取自《淹水了》,蒙東方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允許使用。

始於應許——盼望神學導讀

CP1610001

文/黃亮維

 

我不是莫特曼專家,我只是喜歡莫特曼(Jürgen Moltmann)。與其說我在研讀他的神學,不如說我是個聆賞者。我喜愛與他的作品對話。

 

現世與永恆價值

 

一開始會喜歡上莫特曼,是因他的學生、現任耶魯神學院沃弗(Miroslav Volf)教授。

 

我身為醫療人員,心裡一直有個疑問:醫治肉身的價值何在?行醫救肉體,是否只是傳福音救靈魂的手段和附庸?偶然讀了沃弗的《在聖靈裡工作》,書中沃弗探討一個更廣延的問題:

 

若這世界最終一切都過去,那現世的工作有何價值?

 

沃弗從莫特曼的終末論看
見另一可能,就是世界不是將被上帝「摧毀」,而是「更新」。

 

我的理解是,若把世界比作一台久經使用、病毒入侵的老舊電腦;莫特曼的主張就是:上帝最終不是要來把這台電腦「恢復原廠設定」(reformat),而是「作業系統升級」(system upgrade)。兩者差別在於,恢復原廠設定會抹去所有檔案(人手所做的工),但升級不會。一旦升級,病毒將被清除,一切有價值的檔案,都會保存到升級後的電腦,發揮新的、更好的效能。

 

若世界最終不是被摧毀,而是如莫特曼所言被更新,那麼我們的工作,凡具有永恆價值者,將一同被帶進新天新地。

 

這嶄新的工作觀給我極大震撼。

 

我開始喜愛醫師這份「屬肉體的」工作,並渴望更深認識莫特曼。

 

上帝為盼望前提

 

《盼望神學》是莫特曼的經典作品;它的緣起是 1958 年至 1964 年《新教神學》期刊編者們的一系列討論:「歷史」是甚麼?若要了解盼望神學的時代意義,必須回到上世紀六十年代的歐美世界。

 

當時人權與和平似在進步中:天主教有梵二會議帶來更新,整個基督宗教有普世教協促進合一;公民運動方興未艾;人們漸從二戰的頹喪中復元,重新燃起對美好世界及人性的期許。「盼望取代了無感……脫離奴役,進入自由的出埃及,重新被發掘。」基督信仰面臨這樣一個時代,能給出甚麼信息?

 

在思索、討論、寫作過程中,幾條主線逐漸在莫特曼的腦海中成形:來自舊約對「應許」、新約對「末世」、「使徒職分」的討論,以及使徒職分所帶來革命性的倫理——以轉化世界為職志,直到這世界配稱為屬神的世界。

 

《盼望神學》英文版於 1967 年出版時,《紐約時報》頭版標題:「神死神學轉居下風;盼望神學勝出」。

 

同年德國《明鏡周刊》讚譽這書是「處於貧血之基督教的鐵劑」。

 

此後,拉美解放神學、黑人神學、亞洲民眾神學及之後風起雲湧的公共神學運動,幾乎無不從之得到滋養;人人都有自己版本的盼望神學。

 

莫特曼於 1990 年重新為它的平裝本作序時提到:這書好像有生命般,寫成後就任其生長了;到最後他感覺自己不太像是作者,倒像是它的首位讀者。

 

莫特曼自承受其好友、無神論新馬克斯主義者布洛赫(Ernst Bloch)的《盼望原理》啟發甚鉅,但他鄭重澄清:「盼望神學」並不是基督教版本的「盼望原理」。根本差別在於:《盼望原理》一書以無神論為盼望的前提;但盼望神學卻是以那賜人應許、領人出埃及、使基督復活、又使復活的大能居於人心中的上帝為盼望的前提。

 

始於應許帶來誡命

 

莫特曼說:盼望始於應許。

 

在《盼望神學》中,他將希伯來的「應許宗教」(religion of promise)與迦南人的「神顯宗教」(religions of epiphany)作出對照。他用摩西的例子說明:當耶和華在荊棘火焰中向摩西顯現,摩西脫下了腳上的鞋,尊那地為聖地。假使換作農業為生的迦南人,就不單會尊那地為聖地,還會尊那日為聖日:以後每年的這天,便會回來殺牲祭拜;年復年,週而復始。透過聖化土地、聖化節期,就似在無常的人生中抓住一根浮木、一點規律、一種小確幸。

 

但摩西的耶和華不一樣。祂雖顯現,但重點不在當下的顯現,而在祂所賜下「將來」的應許。所顯現的土地上只有荊棘,所應許的土地才有流奶與蜜。

 

莫特曼又說:應許帶來誡命。

 

誡命就是耶和華對摩西說:「你要跟我走。」耶和華的名字本身就是個動詞:I am who I am,(編按:《和合本》譯作「我是自有永有的」)在希伯來文是未完成式,亦可譯作I will be who I
will be
」——到了應許地,你便知我是誰;我是一個行動的上帝、一個擁有「將來性」的上帝。
留在當下,週而復始地循環,絕不會帶來更好的生活;摩西必須聽從誡命,向前走,踏上征途,才能進入更好的「將來」。莫特曼還強調另一個好消息:上帝沒讓祂的百姓孤單踏上征途。「祂呼召他們上路,祂自己也跟他們在路上。」

 

摩西從此進入一種「已然和未然」(already but not yet)的張力時空。

 

神的背書盼望所在

 

甚麼叫「未然性」(not yet)?就是別忘了,我們的身體正等待得贖,這個世界也等待得贖(參羅八22-23)!

 

很多基督徒做決定時喜歡問「心裡是否有平安」,然而對莫特曼來說,蒙召上路所伴隨產生的「未然性」,必然帶來不安,而非平安。當我們往前盼望將來新天新地中整全的自己,再回頭看看現在不全的自己、看看那正在經歷產難的世界,莫特曼指出正確的態度是:願意去愛、願意為愛受苦,而不是尋求心裡感覺平安。

 

那甚麼是「已然性」?就是「將來」雖還未發生,卻不是懸置的或然率問題,而是在耶和華應許中的必然。既有全能造物主耶和華的背書,便能成為我們盼望的所在。

 

與主一同轉化世界

 

如果盼望神學只是教人童騃式地樂觀、不為明天憂慮,那這本書肯定很快被丟棄,莫特曼也會被貶為假先知;因隨後到來的七十年代,見證了美夢的幻滅:1968 年的布拉格之春,再次摧毀了世界對鐵幕內共產的美好想像;緊接著是美國捲入一場師出無名的越戰;然後是經濟危機,迫使人們正視資源有限的事實。

 

然而,當世界經歷十年的絕望後再重拾希望,這本書不但沒被唾棄、遺忘,反而藉著盼望的信徒,讓它的果實在世界各個被壓迫的角落,發芽開花,結實百倍。原因為何?我想在於莫特曼不是象牙塔裡的神學家,而是實際經歷過二戰的殘酷,體會過世態人心炎涼的修道者。「盼望神學」絕非「祈禱就必蒙福」的成功神學,而是不斷浴血奮戰、在絕境中依然懷抱信心的得勝神學。

 

《盼望神學》出版後數年,莫特曼又寫了《被釘十字架的上帝》,藉由凝視基督的十字架來深化盼望。他在書中指出:上帝透過耶穌被釘十字架,為愛受苦,開啟了轉化的序幕。因此末世的奧祕不是啟示錄各種令人迷眩的兆頭,也不是透過甚麼現代使徒或先知喊著「要復興」,而是基督的十字架和復活本身。莫特曼將《盼望神學》「動詞上帝」的主題延伸到《被釘十字架的上帝》:一如「神就是愛」的「愛」應理解作動詞,仰望末世的實修之道,不是進行各種觀兆和預言,乃是參與在基督愛與受苦的行動,與祂一同轉化這世界。

 

半世紀過去,莫特曼的作品讀來,依然振聾發聵。

 

ccmFB_CP161_20200120 

(作者是台灣執業醫師,將行醫臨床經驗化為神學反思,再將反思結晶應用於臨床實踐。)

 

 

修築家庭祭壇

CP159000472dpi

文/爾悅

 

世道虛偽詭詐,說謊的嘴唇欺惑人心,這是詩篇一二〇篇中詩人身處的時代。圍繞他的,是強悍的野蠻人;他尋求神的聖潔、真理、和平,但只要他一發聲,就招來敵對的爭戰(參詩一二〇257)。然而,憂憤痛悲的背景無礙它成為感恩詩,且是詩篇上行之詩中的首篇。

 

自教會建立以降,於不同時代都面對著逼迫和挑戰。

 

曾有弟兄姊妹向牧者提問:「教會面對逼迫時,我們應該怎樣做?」他不慌不忙的拿起水杯,摔在地上,接著撿起地上的碎片再摔,說:「碎片已無可再摔了。」言下之意,不管逼迫如何,當信仰群體變成最小的單元,就沒甚麼可搗了,而這就是家庭。

 

早期教會在面對猶太教、羅馬政府的逼迫時,他們的崇拜不就是在家裡舉行嗎?家庭,可以是敬拜神的核心群體。但是,我們往往忽略這個核心群體,將責任交給教會,以為主日回到教會參與崇拜,便是全部的敬拜生活了!

 

敬拜上帝的壇

 

亞伯拉罕被稱為「信心之父」,但他的生命與常人無異,同樣有軟弱、膽怯的時候(參創十二11-13)。然而,他卻有一個很重要的特質:十分重視敬拜神;每到一處,首要之事,就是築壇獻祭予神。「他在那裡又為耶和華築了一座壇,求告耶和華的名。」(參創十二78,十三418 等)

 

壇代表神與人、人與神會面、說話的地方,是敬拜神的地方。

 

後來摩西按神的指示建造會幕、所羅門王興建聖殿、門徒在主升天後建立教會,都源於「壇」的觀念,讓凡「求告耶和華的名」的人來敬拜神。

 

亞伯拉罕敬拜、尋求神,與神關係密切。當他為神的應許感到疑惑、信心軟弱時,神就帶他去看海邊的沙、天上的星,與他對話,堅固他的信心。學習敬拜其中很重要的功課是傾聽神的話,順服祂的引導。

 

亞伯拉罕學習敬拜的高峰是在摩利亞山上(參創二十二章)。神賜亞伯拉罕獨生兒子以撒,卻又要求亞伯拉罕將以撒獻在壇上;就是把從神而得的,藉奉獻歸回神。

 

台北真理堂的楊寧亞牧師形容這是十字架的信心:「十字架的信心是,神怎麼說,我們怎麼作,不看環境和自己,單單順服神,這就是奉獻。」又說:「願意順服神的旨意,即使有不明白之處也順服神,並且願意將神所賜的完全回報獻給祂,這樣一顆單單順服的心,會帶來禱告、傳講、行動的果效。」1 亞伯拉罕從不斷築壇敬拜的操練中,鍛鍊出這樣的信心:克勝疑慮、軟弱,抵禦困難、挑戰,單單仰望、信靠神的信心。

 

建立、守望生命的壇

 

我們雖不能像亞伯拉罕般,每到一地都築一座祭壇,但我們可以在家裡設立家庭祭壇(family altar),或稱家庭崇拜(family worship)。名稱並不重要,重點是在家裡築起敬拜神的祭壇。在敬拜中,與神建立生命的關係、學習祂的話語、傾聽祂的引導,家庭成員互相分享和祈禱,成為彼此緊密的守望者。

 

家庭是根基,根基穩固,就不怕外面北風凜冽,暴雨橫來;家庭關係緊密,就可互相提醒扶持,共渡厄困。而以家庭為單位的祭壇,模式更靈活、更具彈性,不受惡劣天氣、時間、地點、社會環境、政教因素等限制,是自古以來,信徒遭受逼迫壓制時,信仰生活的操練與傳承之地,也是培育屬靈生命的處所。

 

家庭祭壇既以聖經真理彼此勸勉鼓勵、提醒守望,所以家庭祭壇也就是實踐信徒皆祭司、互相牧養和建立的地方。

 

修築你的家庭祭壇

 

現今信徒對家庭崇拜,似乎是知的多,實踐的少。不少信徒有感工作和家庭生活忙碌,身心疲憊,需要休息多於安息,漸漸就被世界的價值觀進佔心靈,受其影響,甚至相逼。於是丈夫趕事業、妻子追專業、子女求學業,信仰的基業卻被遺忘了。如此,在家裡與配偶、子女的關係,要以甚麼來維繫彼此的緊密?又能否面對不同原因對家庭關係、個人成長、信仰生命造成的衝擊呢?

 

忽略神在家庭中應有的地位,也是忽略各種社會、政治、環境等問題對信仰生命帶來的衝擊。

 

保羅曾說過「身體是聖靈的殿」(參林前六19),我們的「個人」,就是壇、就是殿。所以,要實踐家庭崇拜,可以先從自己做起;從一個人開始為家庭守望,開始築壇敬拜。況且,個人生命的更新,是神賜福予家人的途徑。

 

家庭祭壇是家人一起親近及敬拜神、談論神的話;同心禱告、讚美;分享個人在主裡的生命,彼此勉勵守望;實踐屬靈牧養。這樣,家庭祭壇就能成為一道重要的屬靈防線,抵禦種種挑戰、脅迫,堅持以信心仰望神、等候神。

 

詩篇一二〇篇中的詩人,雖歷經險惡奸邪之徒,心靈也曾悲苦憂憤,但他仍然能夠感謝神,感謝那位終將救拔他脫離虛謊悖逆之人的手,賜他真正平安的主。因為這位詩人與亞伯拉罕一樣,在他們的心靈裡築起了一座敬拜獨一真神的祭壇。

 

修築好個人聖靈的殿,建立起家庭祭壇,昔日亞伯拉罕做了,早期教會做了,歷世許多受逼迫的信徒做了。

 

到了我們、到了現今的世代、到了今天的光景,你會築起你的家庭祭壇嗎?

 

ccmFB_CP159_20200116 

註釋:

1. 網上文章:「建立家庭祭壇的原則」,楊寧亞。2010 5 月。

 

 

神是我們的希望

CP1620006

文/劉文亮

由年頭開始,我就開始了「速讀聖經」計劃,由舊約到新約從頭到尾閱讀,一次、兩次、三次……總的是「來到水邊」飲水,以神的話為糧,以更多的時間親近主,讓我更有心力!

感謝神讓我開始了這種添加「心力」的靈性操練,這一年很不簡單,當一個充滿挑戰的時代出現,我們就更明白甚麼是「靠著主,倚賴祂的大能大力作剛強的人。」(弗六10)否則早被患難打垮。

人得心力源於又真又活的神,與神相聯又源於「聖經」,我們有了「主就在身邊」的意識,就可多了清醒的心分辨這世代;同時,比較醒覺的我就能靠主所賜的希望而活。

 

神願意賜希望

面對這時代,我們需要希望——「願賜盼望的神,因你們的信把各樣的喜樂、平安充滿你們的心,使你們藉著聖靈的能力大有盼望!」(羅十五13,《和修版》)

神願意賜予希望給那面臨絕望的人,而且還要賜予他「大有希望」,關鍵在「因你們的信」,羅馬書的受眾是活在「水深火熱」中的人,「患難、困苦、迫害、飢餓、赤身露體、危險、刀劍」對他們來說並不陌生,他們因著信得享「各樣的喜樂平安」,活出有力的信仰!

無疑,當這世界惡人惡事充斥四周,我們或會想:「要重建希望,除非把惡人除盡!」這大半年,我們在各種「是非對錯」中周旋,我體會到「從黑暗回復到光明」是屬於神的事,所以將惡人交給神吧!

 

我們卻必須「保全」主所賜下純一「不行惡、不傷人、不報復、只有祝福」的基督生命。

 

以善勝惡的人活得開心愉快;但以暴易暴的人卻與神愈離愈遠!

朋友,讓我們靠主保住善良的內心,有主同在就迎接喜樂平安,保羅用了「各樣」兩字形容這大能;神藉聖靈賜予的希望帶來:歡欣、愉快、樂觀、恩典、樂趣、幸福……無憂、保護、安穩、無懼、放心、耐性……

 

堅持以善勝惡

再禱告深一點,神叫人無懼患難:「不但如此,就是在患難中也是歡歡喜喜的,因為知道患難生忍耐,忍耐生老練,老練生盼望,盼望不至於落空,因為上帝的愛,已藉著所賜給我們的聖靈,澆灌在我們心裡。」(羅五3-5,《和修版》)

保羅其實將一個非常重要的選擇放在我們面前:以主的愛向前行還是以憤怨前行。若以神的愛面對患難,就一步步進入忍耐、老練、盼望……一直與神同行得勝罪惡!但若選擇了恨,將會遇上患難生苦毒、苦毒生怨恨、怨恨生忿怒、忿怒生報復、報復生罪惡……

 

主耶穌為我們流血捨身的大愛就被我們辜負了!

 

神是我們的希望,讓我們重拾心靈的焦點對準神!

ccmFB_CP162_20200110

 

 

在傷痕累累的社會中需要勇氣

ccmFB_CP161_20200102

文/黃秀婷

香港自六月兩次逾百萬人遊行後,陸續有多次大規模民間社會運動及市民受襲事件,政府要承擔責任解決因修訂《逃犯條例》所引發連串矛盾和不公義,但政府具真心誠意面對廣大社會嗎?市民對此似抱極大疑問。

港府失去民心的窘境,難望短期內解決。

 

社會哀號教會哀慟

筆者有機會到不同教會群體分享信息時,彼此常討論到對當前社會狀況的憂心。

弟兄姊妹最常問的是:教會應如何回應?教會可做甚麼?

筆者深深感受到教會作為社會良知,實也沒法提供一套簡單方案或某種行動可為社會解決眼前問題。

綜觀社會大眾的憤怒和不滿,乃源於政府沒循正面和有效方法疏導民情。6 16 日二百萬人和平遊行後,政府無動於衷,堅持推行法案二讀,這種強硬態度,讓社會大眾感到不解和憤慨。7 21 日元朗西鐵站發生白衣人暴力惡行後,因警隊沒作出保障市民生命的行動和誠意,引致民憤急升,示威者的抗爭力度隨之升級。到8月,警隊和政府機關無視市民從電視或網絡直播中得悉處事及執法不公等事實,屢在公開發言時詭辯,沒任何官員和警隊高層需為社會混亂負責。

 

整體社會存著的哀號,管治團隊卻似毫不在意。眾多教會同道心痛哀慟,出現一浪接一浪的譴責聲明、或個別有勇氣的走上街頭勸阻不法和暴力;筆者見證著這些行動的背後,盡都是因投入愛護社會所流下的眼淚和汗水。

 

示威者因著警隊錯誤運用手上武力,抗爭力度隨之提昇。市民對此各有評價,惟警隊濫用催淚彈的程度,實在令人咋舌!

警隊將化學武器投擲到密集的民居附近、到已沒示威者的街道、甚至向不通風的港鐵車站內發射,事後在記者會只大放厥詞。此外,前線警員更沒按武器的國際使用守則,舉槍直射市民的上身和頭部,更曾出現警員衝進人群近距離以槍管指嚇街坊的場面。示威地點附近的急救員因警隊發射的布袋彈失去視力,長者幼童在居住的社區受催淚煙傷害的事實,政府或警隊都迴避責任。如此種種,挑起了整體社會對公權力的不信任,因大眾感到生命保障和言論自由正急速失去。

關注這城市的命運,從宏觀視野來看,不論是出於中港法律制度的衝突,或是處於各方政治勢力盤算的棋局,香港這繁榮自由的貿易都市已走在不復再的路上。外資撤退、美國國會藉通過《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對大陸政府的政治和經濟施壓,都是既成事實,對香港民生經濟帶來負面影響。

從微觀角度看,政府班子和警隊的服務對象,明顯並非香港所有市民,而是選擇性地服務那些願意配合和順從大陸政府的居港人士。因此特首林鄭月娥才會指那些街頭抗爭人士 have no stake in the society!言下之意是只有那些絕對順從和配合的,才是社會的持分者。

 

呼求堅韌力量和靈性

在這場社會風暴裡,教會既是社會大眾的一員,目睹一幕幕充滿威嚇和脅迫的場面,難免心中憂傷;過去與這高舉「獅子山精神」的社會一同謀求福祉,教會一直跟這城休戚與共,也按著「為這城求平安」的心志服侍。

然而,教會也是連於基督的身體,信徒是在世卻不屬的寄居者,就如詩人的呼喊:「耶和華啊,求祢聽我的禱告,留心聽我的呼求!我流淚,求祢不要默默無聲,因為我在祢面前是客旅,是寄居的,像我列祖一般。」(詩三十九12

 

面對艱難時刻,信徒更需確認神是掌權的那位,在傷痕累累的社會成為我們隨時的依靠。不過詩人沒有就此打住,因寄居者也不可抽離惡事,獨善其身地生活,「求祢寬容我,使我在去而不返之先可以力量復原。」(詩三十九13

 

今天,信徒或應呼求有堅韌的力量和靈性,以正直的勇氣過活。

 

為執法者禱告

要待何時威脅和欺騙之事會離這城而去?除了記錄今日的真實,讓歷史給予誠實判斷,筆者當下沒有良策,謹分享在社會風暴前夕,為執法者寫下的公禱文:

「行事公義,說話正直,憎惡欺壓的財利,擺手不受賄賂,塞耳不聽流血的話,閉眼不看邪惡事的,他必居高處;他的保障是磐石的壘,他的糧必不缺乏,他的水必不斷絕。」(賽三十三15

求主監察和保守這城的執法者,引導他們走在正直和誠實的路上。為此,我們同心祈求:

  1. 他們以抑制和打擊罪行為志業,渴求城裡所有家庭能活於安穩的環境。求主幫助他們脫離權力試探和錢財的凶惡,又有救助市民如同救助自己一樣的心腸。
  2. 他們若有人只求自保忽視別人權利、明知是非卻掩蓋良心,或曾專業地誤用武力傷人、在挑釁面前失去自制,求讓他們悔改回轉、得主赦免。
  3. 他們在面對分化和挑釁仍可冷靜、面對各方壓力仍能明辨是非,在敗壞濫權的世代中為主的公義作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