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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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吳海燕

 

2016 年我受僱出任中醫師的醫務所結束營業,因要同時兼顧攻讀博士的緣故,找新工作有一定限制。後來忽發奇想,是否有可能跟西醫合作:既可減輕租金負擔,又可提升求診人數,想得美呢!

 

當時教會的一位西醫弟兄贊同我這構思,他的診所也有位置可供我作中醫門診用途。當萬事俱備的時候,領展卻出手阻撓,再三商討仍不果,只好打消這念頭。

 

與此同時,一位以前的病人在我舊診所的同一棟大廈一樓經營美容院,她告訴我一樓有空間,參觀過後認為作門診的大小、位置、實用空間一切合宜,就祈禱若神允許這事便請帶領一切順利。

 

結果祂真的為此事大開綠燈,整整一年無論病人數目、運作資金及各種需要,神的預備都充足,超出我所想所求。

 

因是小門診,所以我也要擔當護士角色,所有事一手操辦,但神賜我足夠能力及體力應付。門診雖曾經歷淡季困擾及類似中醫的養生中心的競爭,但當我和一位姊妹為此事禱告後,心中大有平安。門診也曾遇過一些法律灰色地帶的挑戰,但我堅持走神喜悅的路,為要積財寶在天上。

 

回想經營門診服務一路走來,都是靠著神的能力及所賜的恩典。

 

讓社會感受到愛

 

從事中醫的我,有很多機會接觸到各行各業的人,察覺到每個階層也有其獨特性;

 

身為醫生,不但要醫治他人的身體,同時亦要兼顧病人的心靈。有時候雖感到力不能勝,我也儘量堅持和病人多談一會,開解他們的心結,且這樣亦有利於發現病情根源及治療方案。

 

眼看現時香港的情況:人心浮躁,負能量充斥著整個社會,人與人之間的戾氣很重,令我想到既然自己只是一個如此平凡的基督徒,神也賜我滿載的恩典,為甚麼自己就不能放過別人呢?我深信香港人的內心是很單純,仍有追求真善美的心,所以我們更要彼此扶持,彼此付出多一點,讓整個社會能感受到愛,讓更多人能解除心結或擺脫憂鬱症。

 

試過有病人帶著負面情緒來就診,於是我多跟她聊,儘量開導她,讓她感受到我的關心。真心希望各行各業的人能彼此多一點退讓,多一點付出關愛,讓社會各階層能充滿正能量。

 

我在門診的另一目標就是傳達愛的信息,深盼病人感受到神的愛與他們同在。

 

現代人對福音沒有興趣,惟他們真正的需要正是愛。

 

我決心用自己僅有的愛去燃點他人,但願無論在診所內外,都能傳揚神的愛。我相信生命影響生命,就如當日我開門診之際,曾禱告問神是否給我開綠燈,有姊妹給我看《中信》月刊第 653 期關於天水圍醫生沒足夠資金開門診卻得神藉弟兄姊妹幫助的真實故事,這對我來說實在是一種激勵,真的是萬事互相效力!

 

堅持走神的路

 

最後想作一點補充:數年前我在一間連鎖醫療集團工作時,目睹當中很多黑幕,也曾經歷不少艱辛掙扎不去同流合污,多次想離開那工作地方,但神卻不讓我走,只是不斷給我祂的話語:

 

「我豈沒有吩咐你嗎?你當剛強壯膽!不要懼怕,也不要驚惶;因為你無論往哪裡去,耶和華——你的神必與你同在。」(書一9

 

我就是靠著這段經文安守本分地繼續在那裡工作,最後神開路領我往另一處地方。

 

回想這正是神不斷鍛鍊我,健壯我的身心靈,以致今天能獨立經營門診。

 

我不知門診在日益競爭下能走多遠,但我學習到要點是我與神能走多遠。走自己的路會崎嶇難行,但走神的路、與祂同行,神必恩領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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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會迷思中探求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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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胡保羅

執筆時,香港因「反修例」事件引發的大規模遊行示威已進入第三個月。

期間不同的基督教宗派、教牧和信徒群體都有表達他們的擔憂、祈願和立場;更有教牧進入「現場」,與示威者同行。

教會面對香港這場史無前例的抗爭運動,有著不同的看法、疑慮;弟兄姊妹相處時彷彿有股無形張力,要不彼此忌諱,要不各持己見!這或因大家對教會在「政治參與」和「彼此合一」的理解上,存著迷思,需要更多探問求索,找出跨越困局的一步。

 

政治參與的迷思

有關教會應否參與政治,似離不開保羅提出要順服在上掌權的討論(參羅十三1-7)。於是,教會在尊重政府的原則下,往往不輕易發表意見。

 

然而,保羅提出的順服,是否出於當代的考慮,為順服聖靈推展福音,而不與政權糾纏?

 

同樣,在教會歷史發展過程中,曾有宗派嚴守與政府保持距離,即政教分離。這是基於改教時羅馬天主教教廷與政府的關係過於密切,其時對重浸派的清洗尤烈,故要強調教會不應控制政府,而政府亦應拒絕控制教會。

 

因此,若我們對教會歷史背境不求甚解,會否陷入硬將歷史現實說成真理教條的謬誤中呢?教會作為世界的光,面對社會的黑暗,該有怎樣的信仰回應?基督徒在社會中的召命,是否只有追求內在生命成長和傳講「指定內容」的福音呢?

 

彼此合一的迷思

政府施政不靖,政治制度崩壞,直接影響社會民生,也影響社區裡的教會。信徒對政府和政治民生也各有不同看法,使得教牧們都小心翼翼回答信徒提問,不願弟兄姊妹間出現分裂;有些弟兄姊妹則害怕站錯了邊、選錯了神學立場,而選擇模棱兩可。分黨以致相爭,從初期教會到現在,一直纏累神家的合一。保羅語重心長勸勉說:「你們中間也不可分黨,只要一心一意,彼此相合。」(林前一10)如何實踐一心一意,彼此相合?

 

貫穿聖經上文下理,「一心一意」該定焦在誰的心意上?「彼此相合」需要一定的原則嗎?

 

神在舊約以雲柱、火柱彰顯祂的同在,新約有耶穌基督道成肉身的臨在,都是神主動讓人能明白祂的心意、與屬祂的子民同行。

 

「一心一意」是要用時間熬出來的,我們除了祈禱,也需要以聆聽、傾談、瞭解、關心,與對方同行。意見有異、領受不同均屬平常,彼此理解、尊重,竭力持守基督的心意,不昏昧於為「維持關係」而犧牲信仰真理,是否更能互相省察,真正走在尋索彼此相合的路上?

 

當大家為香港近日的紛亂懇切祈禱時,筆者建議可以多行第二哩路:

到不同的地區觀察,並與年輕人交談,了解他們的心境與訴求。

相信這樣,我們更能體會與主相合的心。

主耶穌曾說:「尋找的,就尋見;叩門的,就給他開門。」(太七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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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為你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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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劉文亮

 

主耶穌知道我們最真實的情況,且是從最深處認識我們。

 

朝好的方向想,亦即我們可「求主為我們祈求」,因祂最清楚我們、也最清楚前路;但另一方面,原來此刻的我相當糊塗:對自己評估錯了,對未來也掌握錯了,正所謂「夢想很美感,現實很骨感」!

 

彼得的跌倒

 

聖經中四卷福音書均有記載,被出賣的那一夜,耶穌對門徒作出預告,當逼迫臨到,門徒就會四散,門徒中彼得的反應最大,「主啊,我已準備要跟祢一起坐牢,與祢同死。」

 

可惜,事與願違,他三次不認主!

 

彼得的「自我評估」實在錯得離譜,由「死也跟祢一起」變成「我不認識祢」。

 

因此,這種落差也就是最殘酷的打擊:

 

「我真的愛主嗎?我真的會為主而活嗎?我真的能持守信仰直到最後嗎?我真的配跟隨主嗎?」

 

那困在黑房中的人,只有找著燈掣才可重見光明,但偏偏在黑暗中就是無法看到燈掣。這樣的死胡同並不很「死」,只要我們還有信心,信就成了最奇妙的機會,在漆黑一片之中只需一道信心火花,就可看到那「燈掣」。

 

耶穌是出路

 

於是,有耶穌就有出路,「主早知道了」。

 

只要想一想「我已為你祈求」這句話,就可重燃希望,主耶穌在我們不知怎辦的時候,正在為我們祈求;祂對彼得發出兩個「預告」:第一是「你不至於失去信心」,第二是「你會回頭,記得堅固你的弟兄」。(參路廿二32看看主,無論我們「怎麼不堪」,主仍然信任我們,祂仍站在我們身旁,甚至願意把那又大又難的事交付我們。

 

我們再看一看撒但的招數,為要攻陷人心,其主要打擊人的兩大死穴:「太信自己」和「太不信自己」;「太信自己」於是不懂得倚靠主,「太不信自己」於是退縮至不敢倚靠主。這十二門徒之首彼得所受的攻擊,實在很大,無論怎選擇,撒但就是要他離開主。

 

站起比跌倒難

 

彼得的確輸的很慘。三次不認主之後,他不敢自誇了,但同時也不再信任自己了,所以主耶穌為他求「不至失去信心」。

 

其實,朋友,跌倒比站起來容易,跌倒了乾脆倒地不起也就算了,但站起來卻要重拾顏面面對江東父老;主耶穌為他祈求,要彼得不要放棄自己,不單如此,更「委託」他在回頭之後,逐一找回他的弟兄,堅固他們。

 

來看看主,主知道你,而且比你對自己知道更深……

 

「我已為你祈求,無論你有幾錯,無論世人怎看你,無論在你來看有幾絕望……我已為你祈求,使你不至失去信心!而且,勇敢站起來,你回頭以後,要堅固你的弟兄姊妹!」(參路廿二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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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生命福音事工協會總幹事)

 

 

看見城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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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

生活在香港這城市,會否有種無力感,尤其在我們面對種種問題時?電視劇的對白「The city is dying」成為金句,那些漸逝的東西,可怎樣辨認?伊塔羅.卡爾維諾(Italo Calvino1923-1985)的著作《看不見的城市》或可幫助我們。

似真幻的真實

意大利作家卡爾維諾生於古巴,其作品充滿奇想、寓言和遊戲性,具童話和騎士文學的特質,知名著作有《看不見的城市》、《如果在冬夜,一個旅人》等。今次我想集中分享閱讀此書時的感受。

在《看不見的城市》一書中,作者透過生活在古代、東西相距的馬可波羅和成吉思汗的對話,述說著形形式式的城市。「摩天高樓的尖頂」、「飛艇,浮在城市的尖塔之間」等疑幻似真的描述,呈現出幻想的城市;然而,它們雖非真的存在,但其特質和世上古往今來的城市一樣無比真實。以下介紹書中幾個城市:

美拉尼亞(Melania

書中形容這充滿對話的城市:「對話的參與者一個接一個死去,將來會接替他們位置的人也同時一一誕生…若你持續觀察這廣場,可聽到對話如何從這一幕轉變到另一幕,可是美拉尼亞居民壽命太短,無法理解這些轉變。」

城市不就是這樣嗎?像是一段連綿不斷的對話,但市民似無法知道它如何轉變

西西利亞(Cecilia

城市不斷延伸,甚至覆蓋了附近的郊野。

西西利亞外原本有個牧人,他的羊在野外食草。數十年過去,他對外來的訪客說:「每地方都混在一塊了…我的山羊在安全島上,認出了這些草。」

西朵拉(Theodora

「一個接一個,不能和城市共存的物種,都必須屈服,然後消滅。」西朵拉就是一個千方百計將所有入侵居民生活的動物或昆蟲殺盡的城市。

到底是們侵襲人類,還是人們霸佔了們的居所?

小結

從今日的情況來看,「城市」已分布在世界各地,我們都似已無法逃離。「無論你從這城市出發走了多遠,你只是從一個地獄邊緣走向另一邊緣。」有趣的是,作者用「地獄邊緣」來形容——並不是地獄,但那種糜爛、頹廢、荒涼所去不遠。

 

身為基督徒,若看見這些破敗可怎樣?作者在書中最後的一段話,值得深思:

 

「生靈的地獄,不是一個即將來臨的地方;如果真有一個地獄,它已經在這兒存在了,那是我們每天生活其間的地獄,是我們聚在一起而形成的地獄。有兩種方法可逃離,不再受苦痛折磨。對大多數人而言,第一種方法較容易:接受地獄,成為它的一部分,直到你再也看不到它。第二種方法較危險,且需時時戒慎憂慮:在地獄裡頭,尋找並學習辨認甚麼人及甚麼東西不是地獄,然後,讓他們繼續存活,給他們空間。

 

作者畢業於樹仁大學中文系,現為火苗文學工作室成員。)

 

 

如果傳福音會令人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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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閱讀的好處,很多人說是讓讀者換個觀點看事物;奇努瓦.所著《分崩離析》一書,正是讓人讀後能「換個觀點」思考的好作品,尤其對傳福音的信徒更有不少啟發。

理解異國傳統文化

《分崩離析》講述非洲烏默非亞村裡一名農民歐康闊的故事。他在一次族人葬禮中,開槍誤殺了一名少年而被流放,在伊博村住了七年。期間,外國教士慢慢滲入。最初教士布朗用較為溫和的手法傳福音,例如對話和教育、建醫院和教堂、提供工作機會,逐漸改變村民。後來布朗回國,教會改由史密斯負責。

 

史密斯處事較黑白分明,亦強硬。

 

後來一名改信基督教的村民,狂熱得扯下一位「伊古古」的面具,等於「殺」了一位祖靈。村人群起抗議,更將教堂毀了。

 

史密斯向當地法官求助。三天後,法官派人邀請烏默非亞村六位領袖(包括歐康闊)商討。六人到法庭後,忽然被人逮住,後被軟禁、剃頭、鞭打;其他村民亦被要求交罰款,六人才能獲釋。

領袖回去後聚集村民商量對策。此時法庭派差吏來驅散人群:「你們都知道治理這裡的白人權力有多大,他命令你們解散集會。」歐康闊當場殺了差吏。之後法官親自帶人捉拿,但歐康闊已上吊自殺——按當地傳統,這樣死的人無法安葬。

 

全書不少篇幅敘寫伊博文化,讓讀者理解歐康闊的世界、視野及其感受;更重要的是,作者試圖讓讀者理解,即使土著信奉傳統宗教(如地神、祖靈),但並非盲目迷信,只是擁有各自的傳統、法律、習俗和日常生活。

 

外來信仰(基督教)在他們面前,並不高人一等,反而顯得有點愚蠢。

 

轉換視野角度自省

 

  • 讀畢全書後,深感歐康闊的經歷是個悲劇。他是傳統的堅守者,卻察覺傳統已因外來文化傳入而崩解

 

他最終自盡,並非畏罪,而是避免連累家人和族人,也是不容自己被白人侮辱;他更深知,村人不會反抗…… 掩卷時,讀者都感受到教士的咄咄逼人和土著的無奈。

 

閱讀能讓人「換個觀點」,因它將我們原本熟悉的日常事物,轉換另一形式再次呈現眼前。

 

在《分崩離析》中,作者將信徒必視為良好的傳福音,描繪成強硬壓逼破壞伊博村落原有秩序、還會逼使人自殺的行徑。

 

當然這只是作者展示的觀點,然而,我們確可藉此書稍為離開日常、教會中的視野,以另一角度審視自己傳福音的態度和對信仰的認識;另外,教會與政治權力(故事中的法庭)的關係,亦值得我們深思。

除向有志跨文化宣教的信徒推這著作,每位傳福音的信徒亦值一讀,因除了當中引發思考的內容,故事中傳教士散發的文化優越感,亦需引以為戒。

 

 

在乎與珍惜《好朋友,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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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仲明

人際關係的衝突,很大程度是自己的情緒沒有管理好,及至磨擦發生了,要有勇氣說出那句「對不起」,往往是最難的。有時候是擔心對方的反應,要是對方氣還沒消,怎麼辦?這樣的狀況正是《好朋友,對不起》繪本故事中兩位主角的矛盾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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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田麟太郎著。降矢奈奈圖。謝依玲譯。《好朋友,對不起》。台北:青林國際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16。

 

暴怒之下

大野狼和狐狸是感情很好的朋友,常常一起玩耍。一次大野狼在玩遊戲時,因連續的輸局令大發脾氣,大野狼氣極之下,竟大罵狐狸是騙子!還把狐狸狠狠地趕出家門。現實世界裡,好朋友相處難免也有磨擦,這個故事刻畫出朋友間吵架時的各種情緒:大野狼由起初氣得眼裡出火,又因失言而後悔、焦慮,其後更有咬指甲和跺腳等行為;另一邊廂,狐狸受到傷害,飽受寂寞煎熬而落淚。

 

書中把這些情緒的轉折點都描寫得相當細膩到位,牽引讀者為兩個好朋友著急起來,期望雙方能彼此道歉和解。

 

學饒恕,止紛爭

當人與人有嫌隙時,可會想到:「倘若這人與那人有嫌隙,總要彼此包容,彼此饒恕;主怎樣饒恕了你們,你們也要怎樣饒恕人。」(西三13)以及耶穌教導我們若想起曾經得罪弟兄,有必要先去求和好(參太五23-24)。

 

我們面對人際關係出現裂痕時,請記得把眼光轉向基督。

 

箴言十五章 1 節說到:「回答柔和,使怒消退;言語暴戾,觸動怒氣。」暴戾的言語會激動別人的怒氣,挑起爭端。我們如能以柔和的話回答發怒的人,有助消解對方的怒氣,止息紛爭。

 

救友誼,先道歉

究竟兩個好朋友如何能和好呢?故事高潮是小螞蟻的出現。作者利用小螞蟻巧妙而適切地讓狐狸先說出「對不起」,繼而是大野狼誇張地從樹的一邊出來緊緊抱住狐狸,向狐狸道歉(圖一);他們終於冰釋前嫌,又再一起開心玩耍。無論是大野狼或是狐狸,們都在乎對方、彼此珍惜,願意為挽回這段友誼作出讓步!

朋友間大多是在瑣事上爭吵,實在沒甚麼大不了,只要真誠道歉便可解決問題,但是應由哪一方先開口呢?這可沒有一個定準。

  • 終究是彼此是否在乎對方,是否為珍惜友誼而願意作出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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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一

 

(作者是資深繪本導賞員)

 

 

 

愛神的人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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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劉文亮

神和人之間可以有一個很實在的關係,例如天父與兒女,這「實在」必須用諸珍惜這關係的那些人而說,若有了「天父的兒女」身分,卻一直輕忽懶理,這關係就只會是形同虛設了。

關係裡就有愛。我經常與人分享禱告生活中的難題,其中一個問題最常遇上,就是:「對著他,我怎能夠去愛!」然而,許多時,無論是那人後來明白到的,還是別人告訴他的,答案就是:「愛神的人做得到。」

 

實在的境界

 

我們並未成長到那個境界,

也就無法明白那境界的事。

 

就像小學生無法明白甚麼叫微積分;少年人無法明白失業有甚麼苦;年青畢業生無法明白中年危機;幼稚園的小女孩無法明白情竇初開的少女心事;一個職業拳手打出一拳遠遠超越普通人出拳一樣,未到那個階段的人就無法掌握那階段的心性與能力。

靈修的人也是如此,若達不到某種生命程度,也就做不了那生命事工。我認識一位從外國回家的女傳道,她是一位很愛主很成熟的靈修導師。當她回到香港家中,第一個禱告領受就是「像一位母親那樣去愛你母親!」

 

這經歷對她來說很寶貴,原來闊別十多年後,她長大成熟到一個地步,可以反哺關心年邁的母親了。

 

生命真的可以長大,尤其在「愛主更深」這條路上。

 

人和神之間的關係,只要是「實在」而珍惜的,我們會發現生命堅實地「擁有」某種「愛主的靈性生活」,那人才達到某個階段,成為神使用的生命。

 

堅實的關係

說到堅實地培育出一份人神關係,我想借用最近在所屬的一個群體中說過的小故事:我有一次在街巿側門經過,那處又濕又多人,無意中看到一個小孩子蹲在路旁綁鞋帶,而他的父親就站在不遠處守護著他,一句一關心,教他怎樣綁鞋帶。

整個過程只是短短幾分鐘,父親沒有上前代他綁鞋帶,只是循循善誘,一步一步慢慢教他:「就是這樣……好了,用力一拉……拉錯了,再來,拉穩它,是了,鞋帶就不會鬆了。」

我看著這個父親,面上沒有甚麼表情,但他站在街巿的車道口守護兒子,而且很有耐性,從沒一句嫌兒子學得不好,反而在言語間處處表達出鼓勵:「我不會代你綁鞋帶,但我會一直教你,直到你學懂!」小孩子出奇地聽話,蹲在那濕漉漉的路口,用心去學,時不時望向父親,眼神像在說:「我做得對嗎?」

 

背後是愛

  • 我閱讀到他們隱藏背後的愛意,那是父與子之間很難說得盡的愛意。

天父跟我們之間的愛就像這對父子,天父要我們得著那由心活出來的生命之道,循循善誘,以恩典能力在聖靈裡引導我們進入基督耶穌那長闊高深的大愛中,學習去愛、好好成長和面迎人生。

 

能夠如此,就是因為這份很實在的關係。

 

朋友,願我們一起努力,學習愛那些難以接受的人,因為愛神的人做得到。

(作者是生命福音事工協會總幹事)

 

 

原來,祈禱就是愛!《回歸純愛的朝聖者—勞倫斯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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摯友楊 Sir 三十年前向我推《勞倫斯弟兄》1 這書,鼓勵我用心跟神建立關係,並學習在生活中與神同在

平凡生平

勞倫斯弟兄生於 1605 年,出身貧寒,屬無學識平民。二十四歲信主,四十四歲加入巴黎迦密修會,大部分時間擔任廚房雜役,並在此度其餘生,直至 1691 年離

返璞歸真

勞倫斯弟兄並非偉大神學家,既無高言大志,亦沒有公開講道或著書立說。雖僅一名雜役,卻赤誠愛主,身心一致,時刻與主同在。

 

他與神相處,返璞歸真,不講高深神學理論,不靠特殊另類方法,只仗一顆愛主的心,謙卑依靠主,禱告主,完全坦誠,毫不掩飾自己的罪,一生與主緊扣

 

  • 勞倫斯弟兄點出祈禱的精髓:渴慕親近神(long for near God)。

書中沒有教導祈禱具體竅門或花巧技倆,他祈禱發乎自然,不用煞有其事,道貌岸然;亦不用刻意找時間禱告,因祈禱已融入他的生活每角落。

與神交談

勞倫斯弟兄藉著不斷和神交談,使自己牢牢地活在與神同行的生活中;即使在廚房幹活時,他也不停禱告並讚美神。很多信徒埋怨生活太多煩瑣事,但勞倫斯弟兄卻忠心做好神託付他的工作,不論大小,只管為神而做,以愛神為目標;亦因著對神的愛,即使拔草、燒柴,他都滿心歡喜地幹,因他是單單為神而作,不為別的,亦非為得神的賞賜。這份單純,使他經歷無窮恩典,感受神的愛和同在,喜悅無限。

不用退修

我們生活忙碌,往往想藉退修親近神,反省自己。勞倫斯弟兄認為不需這樣,他覺得退修後,返回現實環境會令他更痛苦;而現實環境就是他的最佳退修場所:生活中能與主同在,當中一切的困難,每時每刻都可靠主渡過,所以他覺得禱告中和禱告後,感覺沒兩樣,因他都能感應神與他同在。故此,他無需抽出特定時間禱告,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是與主一起。禱告確實無疆界!

 

這書糾正我的禱告觀念,給我另一片禱告天空。不是因太忙而沒空祈禱;而是應為自己忙碌的事情禱告。

 

原來忙碌和祈禱沒有衝突,二者可完美結合。事事講求方法,追求儘快見效的我,現在才發現與神相處是另一回事,精髓在謙卑信靠。當我靈命枯竭時,默想勞倫斯弟兄的生命見證,極大幫助。

像掃地僧?

Sir生前曾以金小說《天龍八部》裡的掃地形容勞倫斯弟兄:同樣寂寂無名,只擔當低微工作,但高手卻藏身市井中。他祈禱功力甚高,猶如「獨孤九劍」,無招勝有招。不在乎外在招式怎樣,而在心法:就是那份渴慕親近神的愛。

禱貴自然

重真心,

皆源於此。

現今世代人們大都追名逐利,求攀高位,有幾人甘願當不求聞達的 “Nobody”呢?但神不揀選聰明卓越的人,反叫智慧人不能誇口。你又會否被勞倫斯弟兄一生在神裡豐富的滿足、與神關係的親密所激勵,願意放下自己學習祈禱,與神同在

生死不離

記得楊 Sir 曾以「日夕共對,生死不離」來描述勞倫斯弟兄與神關係的境界。我們與神相處,很多時是向神祈求好處,但他卻遠遠超越這些膚淺,因無時無刻,不論在何境況,不論在現世將來,他永遠都與神在一起。

原來,祈禱就是愛,共之。

文/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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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1. 范鳳華主編:《勞倫斯弟兄》香港:基督教文藝出版社,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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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勞倫斯弟兄的祈禱語摘錄
  1. 藉著不斷和上帝交談,才可讓自己牢靠地活在上帝的臨在中。28 頁)
  2. 為了愛上帝的緣故,所以對廚房裡的任何工作,習以為常地願意去作。34 頁)
  3. 定時禱告與平常的沒有甚麼分別。35 頁)
  4. 親近上帝最好的方法就是多做平常事。45 頁)
  5. 工作和禱告…在我看來不能分開,處身在嘈雜的廚房裡…有上帝在我心裡,就非常安寧。52 頁)
  6. 讓我們將最小的事都化成與上帝相交的機會。119 頁)

 

 

 

從被栽種到栽種——專訪生命訓練員李培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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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離糞土

「是神把我從糞土中救出!現在我的生命不再屬於自己,而是屬神的!」眼前這位二十多歲、充滿朝氣的男生多番強調。

曾經,他整天盯著賠率,不斷輸光再賭;幾乎與父親斷絕關係,幾乎因還債而輕生;走投無路之際,想起曾經信靠的耶穌……他,是十八歲開始賭波,曾以為錢能滿足一切的李培堅。  繼續閱讀

歷史與敍事理解——研習歷史的重要原因

文/何兆斌

我們總傾向往前看:為前景憂慮,為將來打算;身為信徒,會強調死後的盼望、將來的天堂。對於過去、歷史,我們很多時缺少認真的反思和重視;更往往貼上「陳舊過時」、「背誦困難」、「缺乏意義」等標籤。

這是葉菁華老師的「基督宗教研究的方法和範式」課內其中一堂。這一堂,他找來邢福增老師,介紹研習歷史是一回怎樣的事情。邢院長在課堂一開始就這樣說:「我們每個人,其實都應該有一個歷史的視角去看問題和事情。」他續道:「何不多讀點與牧養、聖經或神學思想有關的科目呢?歷史,既是已發生的事情、已過去的東西,為甚麼還要費時閱讀、研究?」邢院長這番話,大概說出不少同學的心聲。

說不到故事的遺憾

邢院長說,當讀到前台灣文化部部長龍應台所著《大江大海一九四九》裡的一段話時,感受尤深。「等到我驚醒過來,想去追問我的父母是甚麼來歷的時候,對不起,父親,已經走了;母親,眼睛望著你,似曾相識的眼神彷彿還帶著你熟悉的溫情,但是,你錯過了,她的記憶,像失事飛機的黑盒子沉入深海一樣,縱入茫然——她連最親愛的你,都不認得了。」

但龍應台的遺憾,不止於說不到自己的根源故事,也在於她令自己的下一代,說不到他們的故事。

歷史因時間而生,歷史也在時間中被沖逝——不珍重它,等於讓它被無情沖走。更叫人扼腕的是,連帶我們的根源故事、存在感,下一代對他們自己的認知和理解,也在時間的流逝中被一併沖走;剩下的,就只是心中那帶不走的遺憾、無奈與失落。

評價的座標

 「研習歷史,是一個串連的功夫。」邢院長這樣說。我們如何理解某事物的歷史,根本地關係到我們對自己、世界並其他生命的理解。於是,這種串連的功夫,其實是建構了我們對某事物的認知。

我們的世界,是一個錯綜複雜的網絡。某程度上,我們能決定某些事情的發展,然而,我不會天真地認為我們就不會被歷史、生下來被註定的獨特處境所影響。人和事的出現、經歷,往往是由不同的大環境引致,甚至決定;人在其中,是被動,亦感無奈。

研習歷史,究竟會令一個人變得更忍耐、體諒他人的過錯?還是會令人多添一份「歷史包袱」,認為凡事要慢慢研習、耐心一點、「睇定尐」,以致情況已變得非常惡劣的當下,沒有對人、事、物發出半點批判的聲音、提出改變現狀的建議?我想這問題大概是在考驗和挑戰歷世歷代中每位研習歷史的人,詰問他們是否具備審慎的目光、準確的判斷力,以及敏銳於時代和世情的觸覺。

歷史的三個音調

「我頗喜歡引用學者柯文(Paul Cohen)的看法,以說明我們對待歷史的態度。」邢院長說。柯文提出可把歷史看為音樂的三個調子:事件(event)、經驗(experience)和迷思/神話(myth)。柯文表明,我們對過去的理解,其實如音樂一般,由以上三者一起譜出。

歷史作為事件這說法,不難理解。忠實地表達一件事情如何發生,是每位研習歷史的人的責任。然而,柯文指出不少歷史學家的弊病:只顧尋找所謂「客觀」的歷史細節,卻忘了當時人對該歷史事件的個人、主觀的內心感受。其實這些同樣非常珍貴、得深究和保存的。以「義和團事件」為例,究竟,當時人們為甚麼那麼敵視基督宗教?他們內心的感受究竟是怎樣的?他們信奉的神明,又跟他們當時的心裡狀態和社會處境有甚麼關係?

柯文提出「經驗」這歷史音調,重要之處在於點出不少研習歷史的人的盲點:記憶,永遠都包含記錄者的主觀感受、經驗成分;所有第一手史料呈現的,總有描述和記錄者對某事情的個人看法和體會。還有是,研習歷史的人,多少受其當下的處境影響;又或因希望令過去的事件在當下變得有意義,便對某些歷史事件作出了有所選取或側重的理解和表達。

因此,研習歷史的人,應時刻意識到自己永遠是在「事件」和個人「經驗」這兩個音調之間徘徊往返,並要謹記在當中作出最敏銳、最誠實的探究和表達。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誠實的。當有人把某歷史事件神話化或妖魔化,第三個歷史音調就會出現。柯文指出,義和團被中國當權者神話化,成了愛國主義和反殖民主義的英雄;相反,西方國家則視義和團為「黃禍」,認為中國是野蠻落後之地。

為甚麼要讀歷史?歷史有三個調子。但我們往往不是忘記這些提醒,就是沒有認真把這三個音調分辨清楚。「研習歷史,就好像查案一樣。」邢院長說。讀歷史的一個重要任務和意義,就是要辨識、解構過去發生的事件;既去除不必要或具破壞力的神話,也嘗試平衡地表達客觀的事件及人們的主觀感受,以及作出分辨。

抗衡霸權論述並帶來救贖與盼望

地上政權,往往有一種抹掉或竄改她管治下人民其真實歷史面貌的傾向。所以,如能正確梳理並擺出抗衡政權詮釋的另一種歷史詮釋,供人們看見和理解,這行動本身,就是一種抗衡霸權的表現。

邢院長在第十屆「篤信力行」講座中,引用了1986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二戰時集中營倖存者維瑟爾(Elie Wiesel)提及的一個故事:一位名為巴閃脫夫的偉大拉比,肩負促成彌賽亞來臨的使命。由於他嘗試插手干預歷史,結果受到被逐的懲罰,甚麼都被奪去,只剩下一位僕人陪伴在側。這僕人懇求拉比施展法力,帶他們回家,但巴閃脫夫說:「我已忘掉所有東西,再沒法力可施。」拉比請僕人向他誦讀任何一篇禱文,但僕人表示,他除了希伯來單字外,甚麼都遺忘了。拉比想到,不如就請僕人把字母逐一讀出,讓他可跟著唸。當僕人讀出字母時,神奇地,拉比慢慢地重拾法力,尋回了記憶。

原來,認真研習歷史,有其信仰實踐的意涵;正確地記憶,原來是一種救贖的力量。正確地記憶之所以能帶來救贖,因它帶領人脫離霸權製造出來的幻象,重拾自己的真實面貌與身分;同時,它能感染他人,挽回人性。維瑟爾說:「過去的反面不是將來,而是遺忘將來;將來的反面不是過去,而是遺忘過去。」

猶太民族在被擄期間強調「分別為聖」,著重傳統,強調禮儀,著緊自己民族的歷史,因他們希望保住和挽救自己的民族身分。更重要的是,時刻回憶,是要提醒自己;在昔日最惡劣的環境下,我們仍然體會上主的恩典和看顧;如今,面對眼前的困境,盼望,仍然是存在的。

過去的回憶,和將來的盼望,存在著一種弔詭的關係——「沒有回憶的盼望,就如沒有希望的回憶一樣。」(Hope without memory is like memory without hope.

沒有回憶,我們就沒有希望。

拒絕遺忘伸張公義

寫作本文時,剛過了「六四事件」二十七周年紀念。今天,香港有一些年輕人指今時今日悼念「六四事件」,已沒甚意義;與其「行禮如儀」,香港人更應向前看。我非常體會和欣賞他們著緊香港前途的態度。然而,若因此忽略甚至抹殺追憶和悼念的價值,卻事事講求未來策略、探討我城命運,其實是一種很不人道,並且是相當自私的表現。

神學家沃弗(Miroslav Volf)在《記憶的力量:在錯誤的世界,邁向盼望》提到,力求真實地回憶事情,本是一種道德責任。

原來,扭曲或遺忘歷史,會令一些人受到傷害,特別傷害那些含冤離開世界的受害者家屬和朋友。公義未在世上得到伸張,真正的復和未在人間出現,扭曲或遺忘歷史,等於對受害者及他們的家人和朋友作出第二度傷害。沃弗認為,力求真實地闡述歷史,這行動本身就是在實踐公義,因為此舉讓受害者和其家人明白,他們的冤屈,沒有被忘記,他們對公義的渴求,有人在旁幫助,推動成全。

探索真理的靈修旅程

我們如何看待歷史,也涉及我們對待真理的態度。

沃弗在書中指出,若我們認為已弄清和握有真相的全部,我們就容不下其他人對同一歷史的另一種描述和解釋。如此,我們其實扮演了全知上主的角色。

或許你曾聽過一些信徒說過類似的話:「這豈不是上主在歷史中的作為?」、「上主是歷史的主宰!」。「有人問我『邢院長,你是讀歷史的,是否會比其他人更能發現到上主的心意、個人更加「屬靈」?』」邢院長說。

「身為基督徒,我相信上主掌管歷史。但這是一個認信;身為研習歷史的人,我絕不會說自己在歷史中,這樣那樣看到上主的計劃或具體心意。」邢院長說出這話時,顯得非常小心。

「過往不少人嘗試把一些歷史事件,解說為上主的工作。例如為甚麼中國民族在歷史上承受那麼多苦難?他們認為是因中國人拒絕上主;又有人說:為甚麼基督教在中國的發展,於文化大革命後那麼快速?因這是上主心意,祂要藉文化大革命,叫中國人見到人的醜陋、罪性;然後令他們醒悟、知罪,回轉歸向上主。」邢院長繼續,「西方國家方面,昔日一些傳教士認為,上主是藉著不公義的戰爭,達到神聖的目的——打開向中國宣教的大門。」

「我們總傾向很快用上主之名解讀歷史、為某些歷史事件賦予意義、視為上主的心意。然而,我們少有認真去想:這樣做,會否妄稱了上主的名?」邢院長說。「我訪問過一些在文化大革命中遭遇種種不幸的老人家,他們問:『上主是否放棄了我們?』那刻,我不知應如何回答。」他繼續,「很多事情,我真的不知為何發生。那些曾發生的就是上主容許,上主容許就是上主心意等類似的說法和邏輯,是極之荒謬的(即等於凡存在就是合理)。若是這樣,身為基督徒的我們,為何要讀歷史呢?每次上堂時背一次《使徒信經》或《尼西亞信經》,把歷史上發生過的一切,都歸算為上主的計劃就是了,根本不用對歷史抽絲剝繭、細心研究。」

「研讀歷史,的確會遇到很多很大的張力,會發現許多人性的黑暗、一些自己一直認為是理所當然的看法會被顛覆。」邢院長說。歷史的三個音調,會不斷在一個讀歷史的人內心縈繞盤旋:哪些是客觀的事件?哪些是被很多人忽略或扭曲了的經驗?哪些是神話,一直蒙騙了很多人,包括自己?

讀歷史,或許就是一趟靈修的旅程——研習的過程,使我們內心醞釀上主掌管世界和歷史的認信。然而,這過程也賦予我們一份對上主的敬虔,就是說,上主那神祕的面紗、祂那具體的心意和計劃,身為受造物的我們,終究不能掌握和測透。

(本文轉載自何兆斌所著《神漂:本地神學札記10 堂課》一書中〈第2 課:歷史&敍事理解﹝授課:邢福增院長﹞〉。文章經編輯刪節。感謝德慧文化出版社同意授予刊登版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