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線:第十二章 神蹟

那一夜馬靜愉原本打算在安息禮拜前到示威區看一眼,卻從後被硬繃繃的東西擊中,雙腿發麻,一陣暈眩,躺在冷冰冰的石屎地上。



頸部有一股溫暖而濕潤從後頸滲透整個背部,她的髮絲被黏稠的血液浸泡。

啊,去不到安息禮拜了,她連爬起的力氣都缺乏。

手臂傳來一陣撕裂的痛楚,骨頭、肌理、血管被硬生生割開,一塊食指大小的肉掉下,看見了白色的骨頭。

經過的旁人替她按住傷口,整地都是她的鮮血。

在她失去意識前,看見一隻人的手臂,那人的前臂有數道深褐色如蟲子般的疤痕,凹凸不平,狠狠地與皮膚連接糾纏在一起,甚至牽扯扭曲著旁邊增長的皮膚。

疤痕是覆蓋傷口長出來的皮膚,但新長出來的皮膚卻不像原來的皮膚,也不像嬰兒粉紅幼嫩的肌膚,卻留下醜陋的疤痕。

疤痕下手腕的位置有個莫名奇妙被什麽穿透的孔洞,凹凸不平的孔洞就如一個長形洞穴,從那裏望過去是一條通往對岸的洞穴,洞穴的盡頭是一個褐色皮膚男人的臉孔,臉孔上掛著一雙如被宰羔羊的眼睛。



關於聖誕節,我突然想起一年聖誕節馬靜愉說過的話。

「聖誕節就是神蹟的節日,我希望 V 港會下雪。」

馬靜愉和 Jo 坐在長樓梯上,夕陽在拖延再見的時間,遲遲不願下山,天空橙黃色的落霞映照 V 港的高樓大廈,玻璃幕牆折射出金色的光,是最美麗的「黃金時間」(Golden Hour)。

「Discovery channel 說雪是地球的記憶之核,紀錄了從恐龍的侏羅紀、更新世的冰河時期,當雪從天降下到地上,層層積雪沉積下來,形成冰芯紀錄,科學家抽取冰河裏的紀錄探索地球的歷史!地球的記憶都在儲存在那裏!所以,張奕晞,雪會記得哪些事?」

馬靜愉的面容被夕陽薰染成金黃色,瞳孔映照出 V 港的倒影。



所以,雪會記得哪些事?

一片片薄如紙張的雪白記憶從天而降,飄落至天橋、V 港之上、P 大校園內、N 街道上、A 地區、C 地區、LW 道、HC 道、LN 牆、PE 地鐵站,一切被看見的和不被看見的地方。

柔軟細膩的雪花飄落在人們的臉上,碰到體溫後迅速化成水滴,頭髮、眼角、掌心,悄悄地。

聖誕節的整個晚上,V 港有史以來下了一場厚厚的雪,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放下了面紅耳赤的爭論,人們詫異地張開了口,舉頭觀看上空飄下的朵朵雪花。

科學家、天文台、地理學教授、占卜玄學家都無法提出一個合理的理由解釋這一場雪。

這場雪是一個神蹟。

雨般的雪點飄落,我被緊緊擁抱,心中一陣痛與愛交織的酸。

十二月二十五日,氣溫如六月般炎熱,飛霜,一朵冰冷的雪花降落在他的腦袋中,又融化在天橋的鮮血上。




       多謝讀者的支持和參與。

《漂浮海馬》網絡互動小說創作活動到此完結了。
盼望這個活動能啟發讀者對記憶、身分、信仰、基督道成肉身等課題的思考和探索,擁抱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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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線:第十二章 神蹟

那一夜馬靜愉原本打算在安息禮拜前到示威區看一眼,卻從後被硬繃繃的東西擊中,雙腿發麻,一陣暈眩,躺在冷冰冰的石屎地上。



頸部有一股溫暖而濕潤從後頸滲透整個背部,她的髮絲被黏稠的血液浸泡。

啊,去不到安息禮拜了,她連爬起的力氣都缺乏。

手臂傳來一陣撕裂的痛楚,骨頭、肌理、血管被硬生生割開,一塊食指大小的肉掉下,看見了白色的骨頭。

經過的旁人替她按住傷口,整地都是她的鮮血。

在她失去意識前,看見一隻人的手臂,那人的前臂有數道深褐色如蟲子般的疤痕,凹凸不平,狠狠地與皮膚連接糾纏在一起,甚至牽扯扭曲著旁邊增長的皮膚。

疤痕是覆蓋傷口長出來的皮膚,但新長出來的皮膚卻不像原來的皮膚,也不像嬰兒粉紅幼嫩的肌膚,卻留下醜陋的疤痕。

疤痕下手腕的位置有個莫名奇妙被什麽穿透的孔洞,凹凸不平的孔洞就如一個長形洞穴,從那裏望過去是一條通往對岸的洞穴,洞穴的盡頭是一個褐色皮膚男人的臉孔,臉孔上掛著一雙如被宰羔羊的眼睛。



關於聖誕節,我突然想起一年聖誕節馬靜愉說過的話。

「聖誕節就是神蹟的節日,我希望 V 港會下雪。」

馬靜愉和 Jo 坐在長樓梯上,夕陽在拖延再見的時間,遲遲不願下山,天空橙黃色的落霞映照 V 港的高樓大廈,玻璃幕牆折射出金色的光,是最美麗的「黃金時間」(Golden Hour)。

「Discovery channel 說雪是地球的記憶之核,紀錄了從恐龍的侏羅紀、更新世的冰河時期,當雪從天降下到地上,層層積雪沉積下來,形成冰芯紀錄,科學家抽取冰河裏的紀錄探索地球的歷史!地球的記憶都在儲存在那裏!所以,張奕晞,雪會記得哪些事?」

馬靜愉的面容被夕陽薰染成金黃色,瞳孔映照出 V 港的倒影。



所以,雪會記得哪些事?

一片片薄如紙張的雪白記憶從天而降,飄落至天橋、V 港之上、P 大校園內、N 街道上、A 地區、C 地區、LW 道、HC 道、LN 牆、PE 地鐵站,一切被看見的和不被看見的地方。

柔軟細膩的雪花飄落在人們的臉上,碰到體溫後迅速化成水滴,頭髮、眼角、掌心,悄悄地。

聖誕節的整個晚上,V 港有史以來下了一場厚厚的雪,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放下了面紅耳赤的爭論,人們詫異地張開了口,舉頭觀看上空飄下的朵朵雪花。

科學家、天文台、地理學教授、占卜玄學家都無法提出一個合理的理由解釋這一場雪。

這場雪是一個神蹟。

雨般的雪點飄落,我被緊緊擁抱,心中一陣痛與愛交織的酸。

十二月二十五日,氣溫如六月般炎熱,飛霜,一朵冰冷的雪花降落在他的腦袋中,又融化在天橋的鮮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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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線:第七章   重生?

晚上 Jo 躺在床上閉上雙眼,想起今天跟老細奇妙的見面,體驗了「美化記憶」服務,認真想起來有點可笑,但又突然心中一寒。



好像自己的腦袋真的被肆意遊走並擄掠了一番,以往的種種的隱密、幽秘、藏在床下的思想,也被一雙不知從何而來的雙眼盯上。

就像電腦磁碟被黑客入侵修改,誰知道他還有沒有私自寄生在內,或是做了不可告人的隨意備份呢?

他連忙把後腦的頭髮撥前又細細撫摸太陽穴和額頭各處,確認沒有任何異常的傷口或「入侵」痕跡。

搜索一番卻一無所獲,雖然還放不下心,但他想著大概沒有吧,他無法追尋太多。

那天晚上他睡得比以往都要深,閉起雙眼後整個人就像被拋下船的貨物隨著水流沉到海底,背部在某一刻著陸在漆黑柔軟的海床之上。

聽不到聲音或說這裡根本沒有聲音,在真空之處,聲音不曾存在。

影像聲音不曾存在,連時間和方向的感官也消失,他不需呼吸、沒有動靜,意識逐漸消亡,與周邊的虛無黑暗融為一體。他就一直躺著,成為深海河床岩石的一部分。

直到第二天陽光刺眼,他才發現自己又活過來,聽見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自己是存活於這副軀體之中。

但他對這躺睡眠異常驚訝,原來所謂沉睡是這樣的,或許從此以後他再不會再被夢魘騷擾了。



星期天早上,彷彿母親和父親的位置依舊,一個躲在報紙後;一個在電視前摺衫,傳來洗衣粉和陽光混合的味道,是屬於嬰兒的。

有一股熱力和衝勁從骨子裏湧出來,讓他覺得自己此刻跳進泳池游上二十個來回也不覺疲倦;另一股癢癢的東西從心臟一處冒出,是對萬物的好奇心,讓他連露台上那盤不會開花的仙人掌也想研究一番。

他驚訝這真的是他自己嗎?他不適應這種心情和狀態,身體舒暢卻反覺異常。

一星期後他不再困惑,並接受這個活力充沛、好奇心爆發的自己,身邊人一開始以為 Jo 有甚麼好事發生了。

同學覺得他一定交了新的女朋友;母親以為他找到了一份好工作;樓下的看更竟然也發現了,有天無端端祝福他「健健康康」,還有人猜他一定是中了六合彩。

Jo 覺得他們十分有趣,大笑三聲便帶過去了。怎樣才算美好?甚麼是幸福?

突然,他想起在父親安息禮拜中聽到的那位耶穌——既然是神的兒子,祂為甚麼要為這些罪犯死呢?或說祂是神的兒子,怎麼反倒死在罪犯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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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線:第六章   過於完美

作者:J. Kwan

Jo 的心內卻是另一番的盤算。



「這個發展似乎太完美了,有點脫離現實,也失去了我原先關係繃緊的張力。近年的電視劇集不都是悲劇收場嗎?強把結局 180 度修改了, 不說我自己,就連靜愉也不會收貨呢!」

Jo 越想越不對勁,但他見到老細沾沾自喜的樣子,不忍心傷害他,所以敷衍地說了幾句:「謝謝你,我會返屋企諗一諗,再回覆你,好嗎?」他在枱頭放低了幾百元現金,便抽身離開。

可憐的老細,初時以為自己完成了一單滿意的生意。他已是一把年紀,懂得看人眉頭眼額的人,也感應到客人的反應。

但他來不及细問究竟,對方已經奪門而去,他只好一邊把錢收入櫃桶,一邊呢喃地向空氣投訴:「現代年輕人的心態真的難以觸摸。」

離開了水族館,Jo 漫無目的地向前行,他的腦海中一片混亂。是回憶被美化後,感覺飄浮,彷彿不再屬於自己,還是他仍沉浸在往日與靜愉交往的美好感覺中,不想忘記,也不想回到殘酷的現實。 Jo 自己也搞不清。

忽然,在他面前出現了一個水牌—— WL 街。

「噢!」他清醒了起來。這不正是他第一次與靜愉約會的地點嗎?那天他穿了一件 Polo 間條 T-shirt,為隆重其事,女孩子著住一條碎花裙,散發著湧流出來的青春氣息。兩人一見如故,你一言,我一語地對答著,看不見街道的特色景致,更忘記了要打卡留念。



Jo 回到家中已是夜深,媽媽把早已冷凍了的餸菜翻熱,放在飯枱上。她就坐在兒子身邊,陪伴著他吃飯。Jo 近距離地觀察著她,看見慈詳的媽額上佈滿皺紋,頭上滿是白髮,但其實她還只是 60 歲多。他有點內疚;為什麼自己以前沒有察覺到呢?

「媽,這些年來妳也辛苦了吧。」

她用理解的眼神望著兒子,「你一直都只顧自己的事,媽的情況你怎會放在心上?」

感動加上內疚再加真情,Jo 的情緒開始崩潰了。

「媽。」

「阿仔,你都 26 歲人啦, 還是每天一支公來來去去,唔覺得悶嗎?你先前嗰個忘記佢吧,做人唔能夠永遠活在過去的!快啲正正經經識返個女仔,拍拖結婚,咁先叫做幸福呀!」

Jo 一時諗唔通,只好支吾以對。「哦,咁又係嘅。」

「隔離陳師奶個仔最近喺教會識咗個女仔,聽講人品好,個樣又標緻,你都可以去識返個呀, 唔好等阿媽喺度成日咁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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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線:第五章 徘徊

整個夏天,Jo 在街頭、學校和醫院三個地方徘徊。


這段日子,他最怕就是收到電話和訊息。屏幕顯示一個匿名電話就能撼動他的心,他慢慢呼吸,做好心理準備才敢接聽。來自醫院還是來自馬靜愉呢?他總是禁不住想,這就是他或她最後的訊息。

他無法憎恨日漸脆弱的父親,只是每當與馬靜愉走到街上,聽見渴望發聲的人的呼喊,他便會心虛和內疚得不敢直視,彷彿自己是個天生的罪人,甚至不配站在這兒。

每次,馬靜愉都會牽著他濕透的手,傳過來的是手心的溫熱,勝過千言萬語,帶他穿過人群的凝視和叫囂。

發聲演變成對峙,又從街頭竄進學校。同學老師上學的路頓然成為了戰場,此起彼落的爆破,煙火四起,徹夜不得安寧。

醫院內,縱然父親捱過了醫生宣判的三個月期限,但心臟的跳動卻逐漸微弱,雙眼合上和睜開的時間此消彼長。

母親終於能夠關掉病房內的電視,打開正播放懷舊金曲的收音機。午後的陽光曬進被單,整個病房被金黃包圍。

街頭與病房,這兩個地方連時間流動的速度也截然不同。日頭和入夜交替,事後他才驚覺,那年夏天,他失去了整個家。

埋下的計時炸彈,儘管不知道期限,卻總有一天會爆發。

他和馬靜愉在街頭上,在馬路中心,看見大大小小的磚頭、火堆。他們只帶著口罩,煙霧隨風飄進眼裏,卻分不清是哪裡傳來的煙霧,只聽見不遠處傳來爆破和玻璃碎裂的聲音。

開初走在街頭,馬靜愉有如驚弓之鳥,極度害怕這些突如其來的巨響。她無法分辨響徹天際的聲音來自哪個方位,又無法估計爆破和自己的距離,就如受驚的馬匹,聽見就跑。

她害怕受傷,但更害怕受傷成為別人的負擔。

街道兩旁店鋪的廣告燈箱和路燈,陪伴著在奮力對峙的人們,徹夜未眠。

他想起其他國家類似的街頭抗爭,當地警察毫不留情的武力鎮壓……。

他不知道這樣的生活可以維持多久,也不知道何時才迎來一個盡頭,只希望身邊的她今夜平安無事。

馬靜愉用力睜著帶血絲的眼睛,蹲坐在路旁,觀察著前面發生的事情。

她的雙臂縮在單色連帽衛衣的口袋中,臉孔躲在口罩下看不出情感。

Jo 覺得這個馬靜愉異常陌生,與半年前,甚至從前的她完全不一樣。

電話傳來母親的短訊:父親不行了。
 
       謝謝大家支持互動式小說!
小說文本下次更新日期是 8 月 8 日(五),同步開始第二次小說接龍!
這次會有兩個星期的創作時間!
記得留意參與方法呀!
小編默默等待大家由小宇宙拼發出來的火花,在故事中彼此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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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信二代對性傾向和信仰的煩惱

文/鄭安然

近日我和一位 17 歲的年輕姊妹傾談,她在英國讀書,父母都是信徒。她近年發現自己被同性吸引,加上對教會某些傳福音手法有保留,令她對信仰的疑問愈來愈多,很想找人傾談。

信二代思辨信仰

她從小到大都是虔誠信徒,熱心事奉,只是最近開始質疑信仰,覺得自己未接觸過「外面的世界」。身為信二代的我完全明白她的現況,這常是成熟信徒的必經階段。我們小時候可能有「被決志」的經驗,長大後才從二手信仰重新決志。當看到教會有些不完美的做法,加上自己的一些掙扎,會令我們更深入反思信仰,甚至成為更深入相信的契機。

由於她有點混亂,較難清楚表達思緒,我透過是非題得知她並非想離開信仰,而是很想重拾昔日對信仰的熱情,但她覺得內心的同性吸引似乎和基督教信仰相矛盾。她認為同性吸引是天生的,但基督教認為這是罪。

兩個律的交戰

聆聽她的分享和最掙扎的地方後,我說:「其實你的情況和基督教信仰不單沒有矛盾,更是基督教的核心。」我和她分享基督教重視的原罪觀,正是指出人天生就有犯罪的吸引和渴望,會不知為何渴望遠離神的心意。因此從信仰角度看,天生不代表沒有問題,加上現時未有證據指同性吸引是先天的。而每個人都有得罪神的傾向,例如女士對丈夫以外的男子產生不能抗拒的渴望,但她仍可選擇遠離令她容易犯罪的環境,選擇專一;一如網上潮語「心動是本能,忠誠是選擇」。罪的吸引不同於罪的行為。

心中同時出現喜歡同性和不想自己喜歡同性的矛盾也很正常。保羅也說心中有兩個律交戰,分別是喜歡神的律和犯罪的律。昔日教父奧古斯丁曾犯姦淫,他同樣指有兩個律交戰。若認為思想行為上聖潔無罪的人才有資格親近神,這是異教,不是基督教。耶穌來到地上並非找聖潔無罪的人,而是找為罪感到痛苦、求神開恩憐憫的人。

從罪裏經歷主恩

有時我們可能不明白,為何不可以順暢事奉神,沒有半點瑕疵?但我們很多時心中都有一根「刺」,神沒有拿走,它提醒我們要天天順服神,不致驕傲,甚至可誇自己的軟弱,突顯神在我們身上的恩典。正如馬丁.路德所說,基督徒在地上同時是聖徒和罪人,在神眼中我們因耶穌代贖而被稱為無罪,但本質上仍是罪人,仍需要在教會羣體彼此認罪,求聖靈加力,醫治我們。

女生說以前上教會聽過我提及的一些詞彙,但從未深入思考,現在了解更多和真正應用在生命中。罪指出人需要醫治的地方,把人引到耶穌的醫治中,這正是福音。同性吸引只是她生命裏其中一個狀況的表徵,需要耶穌的醫治來復元。

(作者是香港性文化學會事工總監,入學校和教會講解合乎真理的情性教育)

本文原刊載於《傳書》雙月刊總192期(2024年12月號)

在困境中堅忍

文/若瞳

我們很容易在困境裏絕望,失去走下去的動力。不同的人或有不同建議,然而,當這些建議似都未能提供出路時,我們應怎樣走下去?或這就是《沒有人寫信給上校》要探討的。

哥倫比亞文學家賈西亞.馬奎斯(Gabriel García Márquez,1927-2014 年),是拉丁美洲魔幻寫實文學的代表作家,其作品享譽世界,1982 年憑《百年孤寂》奪諾貝爾文學獎,其他作品如《愛在瘟疫蔓延時》亦舉世聞名。

關乎信念的堅持

《沒有人寫信給上校》是馬奎斯早期的中篇創作。故事講述一位 75 歲的上校,早年曾參與內戰,後得政府承諾給予退休金,但一直沒收到,於是逢星期五他都會等待來信通知。上校生活窮苦,故事一開始描寫他為老伴準備咖啡,從罐底刮出鐵鏽,足見窮困程度。他的兒子因傳閱祕密傳單被警察開槍擊斃,只留下一隻鬥雞。在充滿政治壓迫的氛圍下,到底要繼續窮苦地等待,還是索性賣了鬥雞來改善生活,這就關乎對信念的看法和堅持。

對上校來說,要解決窮困,希望在於能收到退休金、或是鬥雞勝出而得分紅。不過這兩個方法的結果是未知之數,他和妻子卻要面對飢餓和疾病的困擾。妻子一直努力持家,善用一分一毫,但仍會對上校的堅持提出疑問:「幻想不能當飯吃。」上校回答:「是不能當飯吃,可也能養活人啊!」整個故事都在細述上校的堅持,其結局更被譽為文學作品中最完美的收結:「上校活了七十五歲——用他一生中分分秒秒積累起來的七十五歲——才到了這個關頭。他自覺心靈清透,坦坦蕩蕩,甚麼事也難不住他。他說:食屎。」

結局的精深之處,在於「食屎」二字看似不雅,其實若稍加想像,讀者會發現上校的語氣全不激動,只是直截了當回應妻子的質問。他對自己所做的事了然於胸,絕非茫然無知。簡單的這一段融會了上校人生的經歷,描寫他在絕望中,仍展示看似毫無道理的堅持。

堅持盼望的緣由

在文學作品中,我們常會讀到不少角色堅持所選的路,且近乎「瘋狂」地要完成目標。細看他們的堅持,正反映在現實中我們可作的選擇。再進一步想,基督徒也會經歷失望、甚至絕望的時候,不少人愛用「積極樂觀」或「換個角度」之類的思考方法,來讓自己提振起來。惟若這些都行不通,我們還有力堅持下去嗎?抑或能堅持的緣由,始終是仰靠主基督?

「你們就是為義受苦,也是有福的。不要怕人的威嚇,也不要驚慌;只要心裏尊主基督為聖。有人問你們心中盼望的緣由,就要常作準備,以溫柔、敬畏的心回答各人」(彼前三14-15)。

(作者畢業於樹仁大學中文系,現為火苗文學工作室成員。)

本文原刊載於《傳書》雙月刊總175期(2022年2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