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證基督降生,實踐福音大能

文/陳淑娟

領受福音,成為基督見證人

每年踏入十二月,對一般人來說,無論是大人或小孩,相信都是歡喜快樂的時間,因為有悠長的聖誕假期,這代表禮物、七彩繽紛的燈飾、豐富的美食……但對基督徒來說,聖誕節是記念主耶穌基督降生,並為世人帶來「好消息」的日子。耶穌基督因愛降生,帶來永恆盼望的「好消息」,使我們這些得着福音的人成為神的兒女。我們既有兒女的名分,就有其責任和使命,成為耶穌基督福音的見證人。

主耶穌吩咐每個跟從祂的人要遵行大使命:「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我就常與你們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太二十八19-20)和大誡命「第一要緊的就是說:『以色列啊,你要聽,主——我們神是獨——的主。你要盡心、盡性、盡意、盡力愛主——你的神。』其次就是說:『要愛人如己。』再沒有比這兩條誡命更大的了。」(可十二29-31)愛神、愛人及努力傳講福音都是信徒的本分,但假若使命和誡命對我們來說只是頭腦認知,而缺乏生命中的踐行,一切就只是宗教口號而已。

活出福音,以關愛與人同行

無論愛神還是愛人,都必須有行動。「小子們哪,我們相愛,不要只在言語和舌頭上,總要在行為和誠實上。」(約壹三18)基督徒成為基督福音的見證人需要以基督的愛,透過行動,讓人看見上主的屬性——神就是愛。當信徒實踐愛鄰如己,用愛和關懷與人同行、幫助有需要的人及饒恕他人,上主的愛和慈悲就能在信徒羣體中反映出來。

2023年9月,香港樂施會發表《香港貧窮狀況報告2023:疫後復常下的兩極化復原》,報告顯示今年首季香港整體貧窮率達20%,即逾136 萬人處於貧窮狀態。貧富差距由2019 年的34.3倍大幅擴大至今年首季的57.7倍;最低收入和最高收入的家庭月入中位數分別是2,300 元和132,600 元。樂施會指,數字反映即使疫情過去、社會復常,低收入和高收入家庭的經濟復原進展呈兩極化,高收入家庭較能受惠於經濟復蘇,而低收入家庭不單未能受惠,更要面臨新挑戰。報告亦顯示在職貧窮問題在疫情後仍然存在,每十人就有一人處於在職貧窮。

香港貧富懸殊問題之嚴重一直為人詬病。面對以上報告時,我們看見甚麼?是一堆冷冰冰的數字,還是看見很多人仍在水深火熱之中?

主耶穌以好撒馬利亞人的故事(參路十25-37)教導我們怎樣實踐信仰。看見了,就動了慈心;動了慈心,就當盡力幫助有需要的鄰舍。主耶穌道成肉身,祂在世時的福音工作就是走遍各城各鄉,傳講福音,同時祂也為人趕鬼醫病,親自接近那些貧窮弱勢,被社會欺壓和排斥的一羣。主耶穌所傳的是全人的福音,祂關懷每個人身、心、社、靈的需要,親自為我們作了完美的示範。

我們能以基督的心為心,透過生活的實踐,活出真實的信仰,接近那些在水深火熱的鄰舍嗎?抑或我們是習以為常,視而不見,沒有憐憫心腸又冷漠的基督徒?

一壺湯水=一杯涼水

最近我從一位傳道同工口中得知,某姊妹透過關愛鄰舍行動踐行信仰,為主作美好的見證。這位姊妹每天都乘坐村巴來回屋苑及鐵路站,因而認識了一位年邁的司機。透過傾談,姊妹得知老人家因為生計,即使早已達退休年齡,仍需努力工作。她視那位司機為鄰舍,主動關心,逢年過節總會預備些水果和應節食物送給他。有時候也會購買一些食材給老司機,又教他如何照顧身體,甚至為他下廚,烹調湯水與他分享。每當看見老司機愁眉不展,姊妹便會主動送上真誠的問候與關懷。她就這樣持續與這位鄰舍同行五年多。

最近在偶然的機會下,這位姊妹邀請老司機認識主耶穌,他也願意決志相信主。當老司機分享信主過程,他指最大的感動是那位姊妹從來不以「下等人」看待他,反而視他為朋友,時常帶着笑容和關心,他從姊妹身上看到主耶穌的愛。姊妹的一壺湯水就是聖經教導的一杯涼水。

愛鄰如己的信仰實踐

每個跟從主的門徒要知道關懷弱勢貧窮並非一條選擇題。愛鄰如己原是我們的本分,也是信仰的實踐。

在記念主耶穌基督降生的日子,讓我們重拾使命,履行福音見證人的責任。求主開我們的耳朵,不讓我們的耳朵發沉,使我們聽見鄰舍仍在水深火熱中的呼求聲;求主開我們的眼睛,不讓我們的眼睛昏暗,使我們看見鄰舍的真實需要;求主打開我們的心,不讓我們的心蒙了脂油,使我們能看見,更動慈心;求聖靈幫助我們,使我們有悟性和能力,讓我們快快行動,為有需要的人遞上一杯涼水。

願我們都成為光,把這光帶進黑暗中,使上主得着榮耀。「你們的光也當這樣照在人前,叫他們看見你們的好行為,便將榮耀歸給你們在天上的父。」(太五16)

(作者是香港基督教會旺角宣道堂堂主任)

本文原刊載於《傳書》雙月刊總186期(2023年12月號)

持定初心的初職牧人

文/蔡麗萍

蒙召同行守望

近年香港教會受社會事件、新冠疫情及移民潮影響,打擊了士氣,聚會人數減少,事奉人手短缺。筆者在這環境中從神學院畢業,至今已兩年多,現於一間小型獨立堂會牧會。近年有教牧同工移民及退休,亦有好些教牧有感牧職衝擊已到臨界點,人事及牧養的挑戰甚大,於是離場休息再進另一工場。筆者也曾面對「去與留」的掙扎,自感不配委身牧養在港經歷動盪的信徒,但回想上主對我的呼召,即使面對困難和挑戰,只能乞求主恩,與留下來的弟兄姊妹同行。

筆者甫加入現時的堂會,便看見一羣忠心的長執對教會的委身及付出,給我莫大的支持和鼓勵,實在感恩。這段日子我們深深體會到,既然不少人離開,就更要努力佈道,為主多得人。

在商討如何面對教會的挑戰時,我們不約而同認定要確立教會使命,鼓勵留下來的信徒學習承擔更重要的角色。而在重整教會使命和模式之先,必須推動信徒以神為中心,努力與弟兄姊妹重建彼此關愛的關係。過去一年,透過生活營、聯合團契活動、探訪服侍等,讓肢體互相結連。深信惟有我們彼此相愛,世人才認出我們是主的門徒。

得着年輕一代

此外,雖然現時已重開實體聚會,但教會仍保留網上崇拜及網上小組聚會,凝聚移居海外和未能實體聚會的肢體。這形式已成為今日教會的常態,盼望藉此連結教會外的信徒,繼續團契相交。

感恩教會幾位退休老師以其中、小學教學經驗,在過去一年開展小學功輔班及中學補習班,接觸和服侍區內新來港家庭及青少年。我們亦嘗試派出補習導師探訪每個受助家庭,關心其需要,與他們建立情誼。當教會有任何親子活動,他們都願意參加,也感動了願意感恩教會幾位退休老師以其中、小學教學經驗,在過去一年開展小學功輔班及中學補習班,接觸和服侍區內新來港家庭及青少年。我們亦嘗試派出補習導師探訪每個受助家庭,關心其需要,與他們建立情誼。當教會有任何親子活動,他們都願意參加,也感動了願意承擔此事工的弟兄姊妹。

至於青少年工作,筆者仍深信必須埋身牧養。筆者過去在母會當青少年導師時以活動導向為主,在彼此互相熟落後才埋身牧養。今日的新生代在非常不同的環境中成長,週末仍忙於參與學校課外活動,活動導向牧養已不合適。筆者與同工計劃今年開始陪伴補習班及信二代青少年吃喝逛街,進入他們的生活圈子,以愛建立關係,期望對方感到被關心,再跟他們談信仰。我們也會安排長執參與青少年活動,了解他們的成長實況,以便為事工提供適切資源。雖然筆者與同工及長執在牧養計劃上是見步行步,卻又看見上主的預備,讓教會能與區內有需要的人同行,成為他們的鄰舍,更盼望可帶領他們認識基督。

不斷反思信仰

面對動盪不安的時代,無可否認,教會的最大危機是會友流失與斷層。這問題並非突然出現,而是日趨嚴重,包括筆者在逆境中的無力感,並且受多方面的局限,堂會導師也嚴重不足。另外,教會運作模式老化未能更新,年輕一代感到不被重視,帶着失望出走,這些問題已不能修補。因此教會要正視過去的錯誤,不要再墨守成規,也不要再「想當年」。筆者與同工及長執需要不斷存謙卑開放的心,時刻儆醒禱告,帶領教會除去舊有框架,確認異象、辨識現況、重視靈命塑造及彼此同行,同心協力建立讓年輕一代有歸屬感的堂會,否則最終將目送他們離開。

筆者深信堂會仍有信徒處在「去與留」的掙扎中。願上主幫助我們繼續堅守福音使命,以不同形式傳承福音,在各處都能成為見證。願上主使留下來的信徒心意更新而變化,復興自身靈性,重燃天國使命,踐行上主召命。無論身在何處,都需要不斷再思信仰價值,在當下體現信仰,不致在這世代中失落。在亂世混沌中,求神幫助筆者,縱然困難重重,仍可成為上主使用的器皿。

(作者是九龍城福音堂得寶堂傳道)

本文原刊載於《傳書》雙月刊總187期(2024年2月號)

茅塞一開,宿敵成徒(徒九1-19)

文/朝朝

生於大數城、受教於名師迦瑪列門下,並深得法利賽人、文士和祭司賞識的掃羅,猶太教學術背景深厚,熱心事奉獨一真神。知悉有加利利人耶穌宣稱自己是神的兒子,以基督之名建立的教會迅速增長,門徒人數極快飆升,就向祭司長求得文書作為法律依據,到處抓捕基督徒,捆綁帶到耶路撒冷懲處。他向主的門徒口吐威嚇兇殺的話,不單在京城肆意捉拿信徒,更囂張狂妄,將逼害的魔爪伸至大馬色。

人人眼看大馬色基督徒災難即至,誰會想到復活主此時施行奇事!

被主擊倒的掃羅

仍未及進城,天上聖光驟現,其能力將掃羅擊倒在地,瞎其肉眼卻開其心竅,使掃羅明白到:他逼迫的基督信徒所信的主是真實的,他們所傳的耶穌真是彌賽亞、復活的基督!攻擊基督的信徒就等同攻擊主耶穌!

復活了的彌賽亞、拿撒勒人耶穌讓掃羅自小所受的猶太教信仰根基劇烈搖撼!他必須作新的神學省思,甚至必須為此謙卑尋求至禁食禱告。

挽回弟兄的亞拿尼亞

那位聽到「掃羅來了」的風聲而害怕的亞拿尼亞瑟縮家中之際,卻在異象中蒙召為掃羅按手治癒其眼,使他重見光明,並宣告基督的召命,使掃羅作外邦人和以色列民的使徒,也預告了掃羅的下半生要為主受苦。

亞拿尼亞奉命行事,劈口就稱掃羅為「弟兄」,因他明白這瞎子已蒙主直接揀選,成了主內弟兄。「……掃羅弟兄,在你來的路上向你顯現的主,就是耶穌,打發我來,叫你能再看得見,又被聖靈充滿。」(徒九17,《和修本》)掃羅當下心眼開通,肉眼復元,就即時受洗歸主,胃口大開,吃過飯就身體復常了。

為主回轉的基督見證人

我們在宣教事奉中,有時會遇上類似基督教會的宿敵。有些人不乏智慧見識,有些人帶着官方權力,喜歡和當地教會對着幹。等到有一天神親自介入他的人生,使他認識耶穌基督是真神,並且在他生命中有獨特的旨意,他明白過來,就會成為主使用的器皿。尤有甚者,他日後成為教會在當地的強而有力的見證人,對福音的傳揚大有益處。

亞拿尼亞在此事上也是關鍵角色。他是第一位稱掃羅為「弟兄」的人,也是將神的揀選清楚展示,並為掃羅施洗,幫助掃羅重整信仰的人。他有自知之明,了解找掃羅如羊入虎穴,但因主派遣而勇往直前,證明他在主裏是剛強的。他有容人之量,給掃羅自新的機會。亞拿尼亞成為掃羅進入基督信仰的啟蒙者,以生命影響掃羅的生命。

現今的教會需要掃羅和亞拿尼亞,更需要復活主的大能作為。願眾多悔改的掃羅和亞拿尼亞起來,願主多多興起其大能作為,像古時一樣!

(作者是獻身泰國宣教歷數十寒暑的宣教士)

本文原刊載於《傳書》雙月刊總183期(2023年6月號)

在危局中看見神的寶座

文/蕭壽華

在思想以斯帖記前,我先分享一位牧者的經歷。一位內地牧者在文革時才十來歲,他姑姐是敬虔的基督徒,天天被捉去遊街,受盡羞辱。少年人問姑姐為何還要堅持信仰,她說:「這位主仍是可信的!」並鼓勵他要堅定信靠主,當下更為他祈禱:「天父啊!這個孩子是屬祢的,我將他奉獻給祢,求祢讓他一生事奉祢。」少年人很驚訝,但心底是願意的,因他看見姑姐堅定所信,就認定這位神是真的。

文革結束後,這位少年人已成了年輕人,他悄悄進修神學。到八十年代後期教會重開,首次崇拜竟來了四百人,聚會中大家都淚流不止。這讀過神學的年輕人正好接上開放後的事奉,一直忠心帶領教會成長。也許那位姑姐從沒想過自身的苦楚竟造就了這位少年人,成為教會重開時神所預備的敬虔牧者。

中國教會近百年來經歷動盪的日子比平穩的日子多。然而無論環境如何混亂,最重要是我們看到神在當中掌權,而且祂不斷呼籲我們與祂同行,以致我們能在同行中看見祂的作為。盼藉以斯帖記一起思想今天神做了甚麼,我們可以怎樣配合祂的工。

神在暗中保護與安排

以斯帖記是猶太人被擄到巴比倫後的歷史故事,當時猶太人是波斯帝國中最底層的少數民族,生活艱苦;不僅如此,國中大臣哈曼憎惡猶太人,要置他們於死地。雖然全卷書沒提及神的名,彷彿神放棄了祂的子民,但當細讀內容,就會發現神一直在暗中保護和供應祂的子民。就如滅族的危險將至,卻萬料不到原本的王后因違令被廢,要選拔新王后;更奇妙的是,竟選上猶太人這少數民族中的小女子以斯帖為后。此外,正當哈曼要向王獻議殺末底改時,王卻因失眠而剛好聽到末底改曾救他脫離被弒之險,而問正巧前來的哈曼應如何答謝所尊榮的人?哈曼自視此人是自己,就獻上高抬自己的方式,結果末底改得到莫大的尊榮。

我們可能會遇到不同的艱難,或因局勢變動而不安,甚至覺得神隱藏了。此時我們要警醒尋問:「神在做甚麼?」尤其在神似乎隱藏時,更要留心細問:「神將要怎樣做?」若我們能在困局裏看見神的工作,就會經歷到心靈的力量。可知在黑暗處境中,神仍能照耀你我的生命(參詩一三九11-12);關鍵在於我們有沒有留心察看神的作為。可是,我們常被困難或不安的事佔據視線,看不見事情背後神在工作。

1949年後中國教會不能正式聚會,但神早在國內的大專基督徒團契存在時,揀選了一羣屬靈領袖事奉祂。在他們的帶領下,即使宣教士已被逐離境,福音工作仍錄得百倍增長。最近我在香港不同教會講道,雖然聽到近年很多同工離開,或弟兄姊妹移民;卻也有一些令人鼓舞的,比如有一教會的兒童主日學忽然增加了七十個學生,這意味着有七十個家庭來到教會。原來這些家長因感慨人生變幻無常,想認識信仰如何論人生,便帶同子女來聚會。另一教會在疫後能重啟實體聚會時,卻只剩二百多人,惟當舉行關心社區的祈禱活動,竟有一百人響應,可見神仍在預備信徒面對前面的挑戰。神是使人有盼望的神,我們要緊握着盼望,不要被環境蒙蔽,要看穿困難背後有神在工作,就有力量面對挑戰。

你也擁有王后的位分

末底改為整個民族要面對厄運而悲哀,但他沒有放棄盼望,且有行動,就是勸告以斯帖要為自己的民族說話。當末底改聽到以斯帖的回覆後,再託人向她說:「⋯⋯此時你若閉口不言,猶太人必從別處得解脫,蒙拯救;你和你父家必致滅亡。焉知你得了王后的位分不是為現今的機會嗎?」(斯四13-14)我們要小心默想這番話,因它蘊含着對神非常堅定的盼望——即使被神揀選的人不順服,神仍有其作為,祂的計劃不會遭破壞,但違背神的人會受虧損。末底改在嚴峻局面中仍有盼望、有行動,且不把信心放在試行解困的人身上,而始終放在神身上,因信神必解救祂的百姓。

每個人都需要得到提醒和鼓勵,以斯帖聽到末底改的提醒後,就放下自身安危的擔憂,鼓起勇氣去做王后該做的事。她要求末底改招聚同胞為她禁食三天,然後她冒死違例去見王(參斯四15-16)。她已置生死於度外,這是真正的順服,其勇氣和力量來自屬天的盼望。因為真正的安全是順服遵從神的話:神吩咐做的事就是最安全的事;吩咐去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全因神知道我們能承受甚麼,祂會負全責。

我看「王后的位分」並非世人眼中的特殊權勢或地位,而是我們所能擁有的一切都是神賜予的,無論是哪種身分、地位和機會,都不是必然的,神要我們發揮祂所賜予的,去祝福同胞、鄰舍、身邊的人。

我有所要,我有所求

當王說無論以斯帖求甚麼都賜給她時,我的心被以斯帖的回答震動了。她說:「我有所要,我有所求。」於是我問自己有何所要,有何所求?並且把此話放在心上!經文提到王再問以斯帖要甚麼時,她說:「⋯⋯我所願的,是願王將我的性命賜給我;我所求的,是求王將我的本族賜給我。」(參斯五7,七3)她為自己求命並非貪生怕死,而是要藉此表達自己和本族的安危已連成一氣,因她是猶太人,族亡她也亡。

我爸爸早年來香港謀生,因此我在香港出生長大、受教育,更有機會信主。在家鄉眾多親人中,唯獨我家在香港生活。因此我更加覺得需要用心去愛內地的親人,包括很多很多我的同胞。我們可向神求:「神啊!求祢將一顆愛人的心賜給我,讓我向祢尋求的並非只有個人的成就或利益;我有所要,我有所求,就是求神將愛同胞的心賜給我。」

一位姊妹帶着使命到中學當教師,她發現這些學生的家庭背景很複雜,便向神求一件事:「神啊!求祢將這班學生賜給我。」她相信神聽禱告。在午休時她去找學生聊天,愛錫他們,領他們信主。我見到一羣一羣同學跟隨她來到教會,因她有個心願,「我有所要,我有所求!」神就透過她的生命祝福身邊的人。

我們要留心神的工作:神在做甚麼?神將要怎樣做?讓你的心可以領受盼望,亦要留心自己擁有的位分和機會,好奉獻自己與主同工,從而經歷奇妙的恩典在你身上並且帶給身邊人,正如以斯帖王后一樣。你我活在不安的世代,讓我們一起經歷神的帶領。

本文章原刊載於《傳書》雙月刊總184期(2023年8月號)

扎根的信仰——願為世界呼求的信徒

文/安雅

個人優先的信仰實況

《今日基督教》一篇文章指出,曾穩定出席教會聚會的熟齡羣體,即曾擔任事奉的,當中好些也是會淡出教會。他們自認沒放棄信仰,仍收聽錄製講道和敬拜;卻認為在私人俱樂部也能得到教會所給的一切。有牧者認為,那些不再委身信仰生活的人,是不自知地建立了虛假的信仰,在經歷過畢業、結婚、生子等人生關口後,便再找不到信仰的價值。虛假信仰叫人停滯於求取力量渡過難關,惟有認識真理方能讓我們與神、與人和世界重新連結。重生令信徒對信仰和世界認真思考,迫切想理解神、以及神與世界之間的關係。

扎根於神的生命——為世界求智慧

知行合一的信仰生活,原來跟「智慧」有關。聖經的「智慧」是指人扎根於靈性的豐盛,並向世界展示何謂正直和敬畏神的生命。

所羅門繼承王位時,向耶和華呼求智慧來辨別是非,管理眾多的民(參王上三9)。「單求智慧可以聽訟」的祈禱,正是耶和華所喜悅的(參王上三10-12)。判斷真假母親的事件就是以智慧處理民間糾紛(參王上三16-28),以色列民於是信服所羅門的管治。「耶和華賜人智慧;知識和聰明都由祂口而出……你也必明白仁義、公平、正直、一切的善道。智慧必入你心;你的靈要以知識為美。」(箴二6-10)神賜予跟隨衪的人能夠思考和判斷「一切的善道」,這是為了人類和世界的福祉。

完整的信仰生活——在世界內結果子

信徒在教會內的事奉崗位是鍛鍊,面對世界的生活見證才見真章。面對神恩典的呼喚,人在信心加上德行、又加上知識,並以生命結出果子(參彼後一5-8)。「成功神學」誤解了生命豐盛的真正內涵,惟有結果子的生命才是回應充滿憂懼禍患世界的見證。知識讓信徒明白人類在世的有限和生命虛空的本相,卻能以篤定的意志來面對社會的不完美。博特是位基督徒製作人,在 2018 年出任彼思動畫工作室(Pixar Animation Studio)創意總監前,曾參與撰寫《反斗奇兵》、《玩轉腦朋友》和《衝天奇兵》等電影劇本,新作《靈魂奇遇記》探討有關生命賦予我們的美好。他從神父的著作取得靈感,將「日常繁瑣中找到神」(finding God in all things)的意義引入角色的際遇,讓觀眾看到小事裏遇見偉大盼望的可能。對信仰認真的人,總能綻放出基督生命的香氣。

結語

定意跟隨神的人,不會單顧個人生活安舒,因扎根於神的生命,自也對他人或世界存關愛之心。眼下俄烏戰爭風聲不斷,政治侵略影響經濟和生活,世界陷在憂患禍困中。我們願為這世界呼求神,運用智慧與知識結出果子嗎?

(作者是旅居英倫的港人)

本文章原刊載於《傳書》雙月刊總180期(2022年12月號)

 

憧憬

採訪/悅

家榮和月姫(化名)是一對年近四十的年輕夫婦,兩個女兒分別九歲和六歲。他們在 2020年7月決定離去,並在2021年3月一家成行。由決定到落地英國,不足一年。至今移居不覺逾年,回看匆匆走過的路,步履下是「憧憬」的腳印。

那時的決定

家榮憶述考慮離去時很直接、簡單。「我覺得香港不大適合家人生活,想儘快離開。雖然有親人在美國,但移民申請要等十年。我和月姬一起尋求神的帶領。正好英國放寬港人移居條件,趁此機會就落實決定了。況且,孩子因疫情多在家上網課,學習情況不理想,希望能早點抵埗,讓孩子儘快入學。由於父母和家人都是信主的,平常的家庭飯聚中會與我們一起祈禱,一起經歷整個過程。」

月姬年輕時曾留學英國,算是對英國有一點認識,也喜歡這地方,但決定移民,要考慮的事卻不少。例如住在哪個城市?找哪所學校?怎樣照顧留港的雙親等等。「在香港時的經濟壓力實在太大,雖然自己曾掙扎了好幾年想當全職媽媽,更好地陪伴兩個孩子成長,結果拖了又拖。而離開香港,是個更大的考慮。但感恩過程中有神的帶領,我們最初能考慮的落腳點並不理想,便問神要帶我們去哪裏?神的回應卻超乎我們所想,祂不單幫助我們很快確定另一目的地,還能夠和幾個熟悉的家庭一起成行,這實在是神的看顧。」

夫妻倆初到貴境,未有工作,有充裕的時間靜享靈修,與神建立更親密的關係。而香港母會的牧者也有聯絡關心他們的適應和教會生活。他們的心靈漸漸安頓下來。

現在的生活

「在這裏較易找到的工作,一般是基層的搬搬抬抬,工資不高,工時卻很長。」家榮在香港時是個管人的,現在卻被人管,加上要體力勞動,心理上有很大的調整。「英國的日照時間短,特別在冬天,下午四時就天黑,很容易叫人情緒低落。」

月姬為了照顧兩個孩子,只能做兼職,在學校飯堂當助手。在香港做文職工作的她,看見同事洗碗碟時動作靈活,不無壓力。「然而,現在女兒都喜歡上學,愉快學習,認識了不同國籍的孩子而擴闊了眼界,且課後可以和其他孩子嬉戲,不正是我一直期望的嗎?」

經過一番尋覓,他們最終在一間由港人信徒組成的教會聚會。起初,家榮主日要工作,月姬惟有獨自帶着兩個女兒乘火車往返教會,車程約共1小時。至家榮轉工後,一家人才可一起返教會。月姬也擔當幼兒聚會導師,由在港時的協助者角色,變成獨當一面的服侍。「雖然服侍對我是個大挑戰,但我們一家能順利安頓,投入生活,實在是神很大的恩典,我們都滿心感恩。」

未來的憧憬

為了讓孩子有良好的教育和未來,他倆選擇了移民,期望在安穩的生活下,讓孩子完成大學教育,追尋她們自己的理想。家榮坦言,未來五年,最重要是取得公民身分。

他倆分享說,剛到埗一個月,他們參與的港人移居羣組約有二十多個家庭,一年後,羣組內已有三百多個家庭,超逾一千人。相信他們的經歷,也是許多香港年輕家庭的寫照。

本文章原刊載於《傳書》雙月刊總177期(2022年6月號)

在生活中瞥見吉光片羽

文/周穎賢

這是屬於一位音樂治療師的生活片段;沒有細密的鋪排,沒有煽情的對話;平凡中,屢見恩典。

這是屬於一位基督徒正在進行中的創作;沒有「行在召命」的激昂,沒有「得人如得魚」的成就;平靜裏,有愛伴隨。

牧養

在美國紐約受訓成為音樂治療師的最後一年,同學們可選擇到某個特定羣體進行進深的培訓。那一年我選擇了一個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作實習場境——「紀念斯隆.凱特琳癌症中心」(MSK);一所癌症治療及研究醫院。這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因當時的我還未曾造訪過紐約的醫院;這也是一個熟悉的地方,因此前我因患癌而不得不經常進出醫院。身為一位癌症康復者,我十分期待這難得的機會——能以另一角度重新檢視自己滑過死亡邊緣這趟歷程。當認識我病歷的老師們明白我的意向後,也十分支持我這抉擇。在一個微涼的秋日早上,剛進醫院實習不久的我,被安排首次單獨面見一位對音樂治療有興趣的住院病人,M。在治療過程中我得悉M是一位喜愛歌唱的基督徒,每次見面她都能輕易選出要唱的歌。我們最後一次相會是她完成治療後、等待出院的一天。那天跟往常一樣,她選了幾首 Gospel 風格的詩歌;我們在歌與歌之間聊到健康、喜樂、信心這些事情。然後M轉向我,以溫柔卻堅定的眼神對我說:Thank you for ministering to me. 那時我沒有想太多,面帶笑容以“It’s my pleasure”回應她的好意。當寫治療進度時,回想她這句說話,才意識到她的話對我而言有更深一層的意義。Ministering to 可指幫助者(如醫生)照顧有需要的人,同一用詞也可解讀為富宗教意味的事奉與服侍。M所指的究竟是哪一種“ministering to”,我沒有答案;但我感到神在使用她的說話來告訢我,即使我們之間並非牧者(或院牧)與信徒的關係,惟在這治療師與治療對象的關係中,祂仍能使用我來牧養/照顧祂所愛的女兒。

另一種水禮

受訓成為治療師期間,還有另一件令我印象深刻的事;這要從另一個MSK的「傳統」說起。

MSK 的護理部每年均會聯同院牧部舉辦一個活動,讓護士們記念是年或以往離世的同袍。這儀式包含誦讀及音樂的環節,也會邀請曾與逝者共事的醫護人員憶述與他們相處的點滴。在活動尾聲,院牧們會為每位護士進行一個名為“Blessing of Hands”的儀式。院牧會輕托護士的雙手、把清水緩緩倒下,讓水流進他們的掌心、又落到枱上的玻璃盤中。這個簡單的儀式,為護士們劃出一個神聖的空間,回顧自己如何以雙手照顧病人;同時,他們也得直面這雙手的限制——那些離世的病人、逝去的同伴,和因工作而帶來的情緒與疲累……藉着這個給雙手祝福的水禮,護士身為照顧者的角色再次被確認;他們選擇當上護士的初心,也再次被記起。

雖然我未有參與這個一年一度的儀式,但有幸在受訓期間參與一個小型的“Blessing of Hands”。由於當時醫院的某一樓層在短時間內有多位病人離世,護士長希望能為該樓層的同事們騰出一個能一同哀傷的空間,故邀請了院牧為那些護士舉行一個小型的“Blessing of Hands”。我被當時的督導安排和院牧一起預備這小型儀式,亦見證了護士們如何透過這簡單的儀式被重新堅固、再次找到照顧別人的力量。

停下來,放下該放下的,拾回該記住的,是為了走更遠的路。

進入他者的世界

回到香港,身為一個在癌症醫院受訓的音樂治療師,我沒料到有天竟會在學校裏面對這麼多孩子。

「我想做消防員!」一向蹦蹦跳的Y 衝口而出,也來不及舉手。「我想做老師。」P 一臉害羞、輕聲的說。「我想……我想……我想……」H用力地要說出他的答案,卻一直未能完成這懸在半空的句子。眾人都耐心等候着。最後,他終想到要說甚麼:「我想做……個……鐘!」說完了,H像鬆了一口氣的靠在小椅背上。

後來,我們沒有討論甚麼才是「正當的職業」或甚麼不是職業;孩子們見我點頭回應,也沒多想H的答案「對不對」;我們在笑聲中唱歌、玩樂器;H也笑了,投入地參與他最擅長、不一定要說話的音樂活動。這個小片段,還有許多其他在音樂治療中發生的場景,總令我想起 Tim Cantor 的畫作,“The Touching of Two Worlds”。作者在畫中以強烈的光暗對比勾勒出水面上和水底下兩個獨立又相連的世界—水面上風和日麗,一個戴着帽子的人專注地垂釣;另一個人坐在小船上,俯身探手到水中;他的手正摸着一條座頭鯨的頭部。沿着畫中人的手,我們看到水底有一個座頭鯨的族羣在游泳;牠們佔據了整個畫面四分三的空間,且都比小船大好幾倍。水中的座頭鯨都堆在畫的下方,有幾條靠近水面,只有一條張開雙翅迎向水面上的人,與他接觸。

2009 年 3 月,一頭大鯨魚犯險游進香港水域,劉克襄在文章中這樣描述牠:「一頭鯨魚的進港,其行為勢必恍若人類攀登珠穆朗瑪峯或走進南極之行徑。牠孤獨地離開了熟悉的環境,在陌生危險的水域探險。以悠然龐大的身軀,我們難以理解的緩慢,滑過死亡的邊緣。」那年,座頭鯨在港只逗留了十數天,而「牠曾在我附近陪伴我」這個想法,卻經常帶給我莫名的力量和溫暖。

有些人期望治療師能「醫好」孩子,而我更常做的,是進入他們的世界,聆聽他們自己的論述;是單純的、帶着尊重和好奇的聆聽—好像 Tim Cantor 畫中探手到水裏摸鯨魚的人,也像劉克襄筆下曾闖進香港水域來陪伴我們的座頭鯨。回望跟孩子的相處,讓我更肯定這是我最享受跟他們互動的模式。的確,我沒有比他們強,且經常被他們的率真、創意、堅強和脆弱所感動。

 

【再見.又再見】

太陽伯伯太陽伯伯

你去咗邊你去咗邊

快啲快啲出嚟

快啲快啲出嚟

照着我照着你

 

有些小片段

藏在心底轉

你去後沒了沒完

妄想釋放混亂

 

是距離太遠

是找到分寸

是已習慣將你的話

好好記住

 

是距離太遠

是找到分寸

是已習慣將你的話

好好記住

 

那些窩心故事

仍在心深處

偶爾來造訪那舊朋

輕輕一笑道別

 

太陽伯伯太陽伯伯

你去咗邊你去咗邊

快啲快啲出嚟

快啲快啲出嚟

照着我照着你

 

這首歌,是讀了藝術治療師陳雅姿的新作《敍別逸離——困難時刻的藝術與治療》有感而寫,也有幸被她收錄在書中。創作時,腦海盡是一些關於已故恩師 Benedikte Scheiby 的說話、教導和她那份獨有氣質的記憶。Benedikte 是我在紐約受訓時的老師,也是陳雅姿的督導,一直支持她在工作中陪伴個案面對生死、鼓勵她以藝術梳理自己因接觸「死」而對「生」的感受和想法。在我而言,Benedikte 是少有能明白我內心那份孤單的老師;她的突然離世也為我帶來了不少內心深層的震撼,久久不能消散。這些隱藏的情感,在創作中才得以被聽見、被抒發、被記錄。

身為治療師,也得面對無常,也會在動盪中感到無助,也需要為哀傷找個出口。當我願意接受自己的脆弱,面對自己的不足,也許就能漸漸成為那位誠實、赤裸地回應召命的普通信徒。

(作者由神學院走到治療室,仍在整合和消化關於生、死的事情。現為美國及加拿大註冊音樂治療師。)

本文章原刊載於《傳書》雙月刊總172期(2021年8月號)

苦中一點甜

這兩年多,香港人很痛苦。

還記得十年前,幾經掙扎,決定離開有滿足感的教會牧養工作,回到自小成長的深水埗社區,回到媽媽的甜品店工作。當時的我在一間堂會當傳道人十多年,一切都駕輕就熟,加上主任牧師有意提拔我為接班人,並邀請我考慮按牧;於我看來,在這牧養「安舒區」如無意外可做到退休。就在我打算接受按牧之際,我收到媽媽的來電,說希望我能考慮回甜品店工作,因她已到退休之年,深盼這間三十多年的甜品小店能被承傳。面對教會及甜品店兩者的接班需要,按正路我應選擇前者,一來做生不如做熟(當時我只懂吃甜品而不懂做);二來牧者的呼召不是應該好好牧養羣羊嗎?回店營商不是違背初心麼?

教會及甜品店間的掙扎

這店其實是 37 年前由父親創立,但開店不久父親就因肝癌去世,老媽當時要一邊照顧六個孩子,一邊要接手經營這小店。當時我們一家經濟很拮据,兄弟姊妹仍處在學階段,父母的有限積蓄都放在這剛剛開業的小店上。父親突然病逝對母親的打擊很大,但為着養活六名孩子,母親咬緊牙關,熬過了最艱難的歲月,讓子女能順利完成學業,並將小店一步步帶上軌道,把一家都養活了。就是老媽這份為家庭的無私奉獻及堅毅精神,所以我決定回這小店工作,讓老媽可放下困身的工作,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安享晚年。

除了報答親恩外,我另一考慮是關於召命及成長。在一個熟悉安舒的地方待太久,恐怕自己會變得不思進取,因環境太安逸。加上生活圈子主要都是以教會為主,感到自身的經驗及視野好像愈來愈狹窄,在講求生活與信仰連結下,如能重回市井的深水埗,在這基層社區中學習及體驗一般人的「搵食」艱難,一定能讓自己的生命體會更豐富,接觸的人會更多更廣,對信仰思考及反思能更立體到地。加上我的性格喜歡冒險,常常想人生短短數十年,若只做一兩份工實在太單調悶蛋,轉換一下新環境,考驗自己究竟有幾許實力,對上主有多少信心,走向不熟悉的將來,我覺得很有意思,也富挑戰性。以往十多年在講台上向弟兄姊妹講了很多道,回到社會工作,就是要看看在現實功利的社會中,能否實踐自己所講的道,重整自我的生命,藉上主擴闊視野。

荒年的開始

2019 年中,香港反修例事件發生,經濟開始逆轉,導致主要依靠遊客光顧的銅鑼灣分店決定不再續租,以減低經營風險。這一浪不單影響業務生意,更重要的是令我重新思考,香港過往十多二十年的「繁榮穩定」難道只建基在沙土上?是否當中只有某階層得着利益,而整體香港人的生活質素及公民權未能得到提升?是否反修例事件只是導火線?身為一個小生意人,除了賺錢外,我開始思考健康的社會需要怎樣的公義才能真正讓市民安居樂業。我們實在要認真反省信仰是否已絕對私有化,漠視了社會中「他者」的困境。小店生意雖受影響,收入大減,甚至要將分店結業,不過我學習到身為社會一分子,若社會要更新及改變,大家都要付出,我只是付出一點點而已。正如保羅曾說:「我無論在甚麼景況都可以知足,這是我已經學會了。我知道怎樣處卑賤,也知道怎樣處豐富;或飽足,或饑餓;或有餘,或缺乏,隨事隨在,我都得了祕訣。我靠着那加給我力量的,凡事都能做。」(腓四11-13)

一浪大過一浪

不過,原來這個世界是可以低處未算低的。剛踏入 2020 年,整個世界好像冰封了一般。隨着政府加強限制食肆的防疫措施開始後,堂食生意大跌,一來大家留守在家,二來堂食座位只剩下原先的三分一,導致營業額急速下滑。這一大浪來得既快且急,摧毀力度可謂史無前例。加上甜品店最多顧客的時段是晚飯後,晚上市民都留在家中抗疫,大家可想像影響之大。到現在已過了年半,堂食仍只能做到晚上十時,加上今年已沒任何政府資助,經營仍然相當困難。

雖然聖經說靠着那加給我力量的,凡事都能做,但在水深火熱的現實場景下,心裏的擔心及壓力是很真實的,每天都要為生存掙扎,相信很多受影響的行業都身同感受吧。在疫市衝擊下,教會肢體建議我透過網絡開展外賣直送服務,想不到兩星期後便發展到為全港九新界不同地方直送甜品,讓被迫悶在家的顧客能在疫境中嚐到一點甜,同時也讓因疫情影響收入的職業司機多了收入,小店也當然可增加營業額,可算是三贏局面。面對過去的大風大浪,香港人彷彿開闢了新的空間,公民社會的互動及發展有着很多創新的呈現,經濟結構這一環也可透過公民參與作出更新及賦予動力。

加多一點甜

就在生意最困難時,上主讓我認識到工業福音團契的關懷貧窮家庭事工,義工們會帶着飯餸包到深水埗及油尖旺貧窮家庭中進行探訪關懷及傳福音,幫助很多經濟及心靈困乏的家庭。我則建議每週送出甜品讓這些困苦家庭加多一點甜,為他們在基本生活需要中添上小小心意。

在自己面對經營困難時,工福的服侍令我想起福音書中有關十二籃的故事:「眾人就一排一排地坐下,有一百一排的,有五十一排的。耶穌拿着這五個餅,兩條魚,望着天祝福,擘開餅,遞給門徒,擺在眾人面前,也把那兩條魚分給眾人。 他們都吃,並且吃飽了。門徒就把碎餅碎魚收拾起來,裝滿了十二個籃子。吃餅的男人共有五千。」(可六40-44)

上主給甜品店與工福合作,每週為貧窮家庭加多一點甜,讓他們感到除了基本需要外,還可享用一點點「多餘」的甜品,在匱乏中多一點味道。甜品一向都是「多餘」的,因不是基本需要,是有餘才會去吃,正如多出來十二個籃子一樣,代表了供應的豐富,「多餘」原來是很有意義的。

與移民肢體結連

最後,我想分享近日一個體會,是有關移民肢體的。我的團契在過去一年有逾十個家庭移民到英國,他們都很掛念香港,尤其是仍在港的父母及家人。在剛過去的父親節,心裏有一個感動,很想為這些移民家庭送上一點關心,對象是他們在香港的父母及長輩。我以送外賣甜品的名義,代這些身在千里以外的肢體將甜品送給他們在香港的父母。最感恩是這行動不單是我一人負責,教會傳道及一個在港家庭也加入一起「送外賣」。我們在一個晚上去了六個家庭作簡短探訪及問候,希望這些父母能感受到他們兒女從地球另一端送來的心意,感受人間有情。

希望這種種微小行動,能在這充滿傷痛的城市中,成為上主所使用的一點服侍。

(作者曾任教會傳道 13 年,過去 10 年接手經營老媽創立的甜品店。)

隨時多方禱告祈求

整理/編輯室

不論是內地教會受逼迫,或是世界各地基督徒受不公義對待,新聞報導時有所聞。同為基督兒女的我們,雖身處千里之外,卻有責任與他們同負此軛。正如保羅在以弗所書六章18節的教導:「隨時多方禱告祈求;並要在此警醒不倦,為眾聖徒祈求」。求父神幫助他們,從敵擋基督耶穌者的歧視、騷擾、不公平拘捕、毆打、監禁、甚至殺害中得著祂的覆庇。

「敞開的門」(Open Doors)〈五種有力的禱告——按著聖經為受逼迫者禱告〉的作者莎拉.肯寧翰(Sarah Cunningham)從聖經中找出五個有力的禱告方向,幫助我們實踐為各地信徒代禱。

五大禱告方向

一、求神保護在艱困中的信徒不靠自己,而能依靠大能的神。

「弟兄們,我們不要你們不曉得,我們從前在亞細亞遭遇苦難,被壓太重,力不能勝,甚至連活命的指望都絕了;自己心裡也斷定是必死的,叫我們不靠自己,只靠叫死人復活的神。」(林後一8-9)在逼迫中,信徒要與施壓的政權抗爭,往往難以掌握生命的安全。求神幫助這些信徒能看見神的大能,堅心倚靠。

二、求神使信徒無論在何種壓迫的處境中,都能說正確和合宜的話。

「也為我祈求,使我得著口才,能以放膽開口講明福音的奧祕,(我為這福音的奧祕作了帶鎖鍊的使者,)並使我照著當盡的本分放膽講論。」(弗六19 -20)求神賜困迫中的信徒有智慧和口才,一如保羅所求的。

三、求神施恩惠予受逼迫的信徒,讓他們在軟弱中有夠用的恩典,得著平安。

「祂對我說:『我的恩典夠你用的,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所以,我更喜歡誇自己的軟弱,好叫基督的能力覆庇我。」(林後十二9)求神的應許臨到受著巨大的肉體和精神折磨的信徒,讓他們被迫要作即時抉擇時,有祂的大能覆庇。

四、求神與受苦的信徒同在,按祂的旨意保守他們。

  「我父啊,倘若可行,求祢叫這杯離開我。然而,不要照我的意思,只要照祢的意思。」(太二十六39)這是耶穌知道自己將要面對苦杯時向神的禱告。我們固然求神拯救受逼迫的信徒脫離捆鎖傷害,但也求神在容許捆鎖臨到時,與他們同在,大大加力予他們,能面對非預期的結果。

五、求神幫助信徒,讓他們的生命能啟發傷害他們的人。

「只是我告訴你們這聽道的人,你們的仇敵,要愛他!恨你們的,要待他好!咒詛你們的,要為他祝福!凌辱你們的,要為他禱告!」(路六27-28)這是主的吩咐。求神賜信徒在心靈痛苦中仍憑信心遵主吩咐,學效保羅和西拉在獄中的禱告和讚美(參徒十六34),也求神讓他們的生命,感染並啟發施害者。

(內容整理自網上資料 〈https://www.opendoors.org.hk/zh-hant/2017/05/12218〉)

香港教會應對嚴控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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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胡志偉

引言

中國於 2018 年 2 月正式實施《宗教事務條例》,接著對北京錫安教會、河南省教會、成都秋雨聖約教會等嚴厲打壓,明確執行國家領導人習近平「依法治國」的施政方針。內地三自教會堅守宗教的四條底線,首位是「政治底線,即愛國愛教,遵守法規,自覺抵禦境外宗教滲透,不從事非法組織。」第二條方為「信仰底線」,教會信仰乃「政主教從」,信仰是為了配合國家政策。

評估現今香港教會面對「一國兩制」的名存實亡,教會領袖需要重新思量,作好準備,才能應對暴風的打擊,否則就會措手不及,落入慌張恐懼中。香港教會不用等到 2047 年,2035 年就被規劃要融入「粵港澳大灣區」發展。教會領袖與信徒要未雨綢繆,作最壞的打算,作最好的準備。

有些教會領袖故意避而不談,當作沒有任何事情發生,抱著自保心態,最好不要為堂會(或宗派、機構)自找麻煩,美其名為「顧全大局」。對應時勢,大多教會領袖選擇明哲保身,深藏不露,以策安全。

筆者甘願作個天真的教牧,嘗試回顧歷史,整理前輩為我們留傳的智慧,作為應對絕對管治來臨的預備。筆者認為香港教會要歸回真正屬靈「三自」精神,並非政治的「三自運動」:自立、自養與自傳,作為面向政治風暴的應對。

自立的群體

回顧中國教會歷史,曾出現「教會自立運動」,回應國人視教會為「洋教」。李柏雄評論這段歷史:「自立運動,很明顯與信徒本身的質素有密切關係。信徒對主的堅貞,心志的穩固,和在信仰、專業工作、事奉上的通透眼光,都是中國教會自立運動的動力。」1

教會領袖要明白「中央集體」式議會決策於危難時期,可能趕不上形勢的變化。《海星與蜘蛛》一書就以兩類組織作比較。「蜘蛛型組織」(大多堂會、機構如是)乃集權和監控,一旦蜘蛛的大腦被切除,整個組織便瓦解;而「海星型組織」則是分權和彈性,海星身體任何部分被切割,仍有再生的能力。試看當今全球獨狼式恐襲,正是採用「海星型組織」的優勢,使各地政府難以徹底杜絕。

教會領袖要思考把組織「分權化」(decentralization),一旦「沒有人當家時,會發生甚麼事;談的是當層級體系不存在時,會發生甚麼事。你認為一定會毫無秩序,甚至是混亂不堪。然而,在許多領域中,沒有傳統的領導層卻衍生出強而有力的團體。」2

內地家庭教會領袖明白堂會大,會更受政府注視及監控;堂會要化整為零,不同地區在家聚會更顯靈活與更具彈性。朝向未來,教會領袖要思考的是「雙軌」運作,既保持傳統的運作模式,同時要預備排練「吹風暴」時的應變模式。

想像有一日聚會地點因暴風雨、火災、疫症、樓宇安全或政治打壓而要暫停使用,崇拜與其他例行聚會該怎樣安排?如因極端氣候與自然災害要暫停數個主日,還可接受;倘若是因政治威逼而來的行政手段(如聲稱違反公契、消防條例與建築物條例等),堂會是否無了期地停止聚會?

日本豐臣秀吉與德川家康年代,宣布禁教令,傳教活動與聚會受打壓。電影《沈默》正是描述耶穌會傳教士與日本信徒面對政權迫害的故事。及後,這些居於長崎及附近地區信徒發展成為「隱藏基督徒」(或「潛伏基督徒」),在家聚會,堅守信仰,代代相傳。

北京錫安教會金明日牧師表示:「不法的黑暗勢力砸毀錫安教會的徽標,但絕不能消滅永生上帝建立的教會。」金明日指教會雖已被查封,他們之後會在戶外進行敬拜,強調教會不會因當局打壓而解散。「我們會通過各種方式繼續努力,在這時代實踐我們的信仰。」3

自養的操練

「自養」不是傳統理解的經濟自給自足,不再倚賴外面的資助;「自身餵養」(self-feeding)正是危難年代信徒恆常的生活操練。「自身餵養」就是真正實踐「信徒皆祭司」精神。

筆者的建議,並非新鮮創見,早於 1984 年薛孔奇前輩已指出:「加強信徒彼此間的屬靈照顧,關心和聯繫,教會簡化組織及濃縮事工,以栽培信徒靈命為主,同時發展不以禮拜堂為聚會及活動的唯一地點的策略。」4

當今有些堂會存在不健康的「共依存」關係,即信徒要依賴專業教牧與聚會,才能維持信仰,得著牧養與餵養。「自身餵養」乃是教牧釋放信徒,鼓勵各人自主學習,不再長期倚賴「名師」與流行課程。

對基督徒父母而言,兒女信仰培育的首要場地不是堂會或學校,乃是家庭。堂會教牧首要責任是裝備父母怎樣作屬靈家長,好好帶領下一代有良好的信仰培育。

信徒意識要持續學習,才能達成「自身餵養」。信徒下一代可能不再有傳統的主日學,內地已明確禁止十八歲以下人士參與大堂聚會。父母確要重新思考與承擔兒女的信仰教育。

自傳的使命

Michael Green 於 Evangelism in the Early Church 一書中指出,基督徒群體外展佈道的成功,就是來自每位信徒自動承擔責任。「基督教基本是平信徒運動,由非正規宣教士傳揚。」5整個信仰群體的「自傳」宣教,無論是自願或非自願,構成了整個運動的重要動力。

信徒群體履行「流動使命」(mobile mission),就是無論去到哪裡,均順勢而行,在不同場景口傳與身傳福音。展望前面的日子,大型佈道會只是勞民傷財,收效甚少。「關係式佈道」(relational evangelism)就是信徒無畏無懼地於家庭、職場、學校、會所、餐館及任何場合,與已建立關係的不同人等分享好消息。

2018 年 12 月被捕的王怡牧師分享其心志:「活著是為了三件事:跪著禱告,站著講道,跑著宣教。為此,主給了我三個錦囊:隨時搬家,隨時坐牢,隨時回天家。」面對嚴控風暴迫近,教牧與信徒也要預備同樣的心志。

結語

教會領袖要評估形勢,更新思維,重要的不再是組織的維持,乃是堅實門徒的培育。如同初期教會一樣,領袖與信徒有互信及結連,平安日子大堂崇拜,暴風日子各自家聚。在沒有牧者的最壞場景,信徒也能以聖經真理互相教導與勉勵、彼此牧養與守望。福音繼續宣講與自傳,人人實踐使命。

即或最壞的景況不會發生,這些「自治、自養與自傳」的勞力也不會白費。信徒可更為成熟與獨立,惟不是跟整體教會切割。信徒能自主學習,從而根深葉茂,可承受暴風吹襲。信徒更能流動地與人分享福音,「放膽傳講神的國,並教導主耶穌基督的事,沒有人禁止。」(徒廿八31,和修版)我們確信基督是主,信仰從來非極權可限制的!

(作者是香港教會更新運動總幹事)

註釋:

  1. 李柏雄:〈中國教會史上的自治、自養、自傳運動和其聖經基礎〉,《正視集(三):三自與香港教會前景》(香港:證道,1984),頁 15。
  2. 歐瑞.布萊夫曼(Ori Brafman)、羅德.貝克斯壯(Rod A. Beckstrom)著,洪懿妍譯:《海星與蜘蛛》(台北:遠流,2007)頁 40。
  3. 《立場新聞》,〈北京錫安教會遭取締被指違反《社團登記條例》〉,2018 年 9 月 10 日。
  4. 薛孔奇:〈2000 年與香港教會的自治、自養與自傳〉,《正視集(三):三自與香港教會前景》(香港:證道,1984),頁 62。
  5. Green, Michael. Evangelism In The Early Church (Cambridge: Eerdmans Pub Co, 2004), 332.

踏上全職服侍——余煒健弟兄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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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歐陽瑞萍

 

「我是葡萄樹,你們是枝子。常在我裡面的,我也常在他裡面,這人就多結果子;因為離了我,你們就不能做甚麼。」(約十五5大學畢業不久的余煒健弟兄回想從前未信主的日子,生命沒有方向,他說:「如果我的生命一直離開了上帝,就甚麼都不能作。」

 

他是信三代,由祖母那一代開始已是基督徒。

 

四歲開始上教會,理性上對聖經故事瞭如指掌,慢慢將信仰變成一種形式及習慣,卻未跟上帝建立親密關係。到底他如何從一個「理性上」的基督徒,變成全職服侍者?

 

人生關口

十七歲那年,他經歷了人生第一個轉捩點。他是末代會考生(該屆是最後一屆香港中學會考),公開試成績未如理想,頓感前路茫茫。透過團契導師介紹,參加了學園傳道會舉辦的全港青年奮興營(下簡稱 YRC),成為最年輕的參加者。他參加營會的目的,原本只是想認識各院校的大學生,從中獲取升學資訊。

營會中除了小組分享,也有到元朗區跟人分享福音。在最後一晚的感恩晚會,他聽到不同的大學生雀躍地分享傳福音的突破,到最後一位分享完畢,以一首詩歌作結,當時他感動得流淚,自問:「接觸信仰十多年,信仰對我有何意義?我與上帝的關係怎樣?」那時,他開始認真思考自己與上帝的關係,回轉及真正決志,兩年後受洗。

 

校園經歷

就讀大學一年級時,他還是一個「潛水」的基督徒,也不會主動跟人提起基督徒的身分。直至第二次參加YRC,上帝再次提醒他昔日許下的承諾,是在校園裡服侍。

 

他說:「人真是健忘啊!但上帝未曾忘記我的承諾,並透過營會的信息分享提醒我。營會後,我開始主動參與校園福音工作,我就讀的學校本來沒有福音事工,我有幸成為開荒者。

 

與同學分享信仰時,他曾遇到不少困難,例如:有些同學較理性,愛從科學理據反駁信仰。他試著上網認真蒐集資料,一一解答他們的科學問題,但漸漸發現,

 

人心剛硬,不信主未必因為科學疑團未解開,而是內心未打開。

 

縱然如此,他學習作聆聽者,讓同學慢慢願意分享對信仰的看法,彼此建立關係。

 

禱告力量

起初只有他一人在所屬校園傳福音,後來上帝興起不同的基督徒願意委身,又有來自其他校園的弟兄姊妹幫忙。他強調:「禱告的力量相當重要,我們的晨禱會在七時許開始,對於八時半要上課的同學,是一大挑戰。但我們仍然堅持,一起經歷上帝,在禱告中得力。到我畢業時,已有十二位同學願意委身校園傳福音。」

 

燃點生命

上帝透過四次 YRC 及三次短宣更新他的生命。首次短宣是到台灣,他憶起當時的心情:

 

「我戰戰兢兢地用不流利的普通話,帶領一位台灣大學生決志。起初我還半信半疑,擔心別人聽不明白。原來,當我願意分享福音,上帝會親自感動人信主。」為著自己的生命被主所用,他感到興奮無比。

 

第三次參加 YRC 時,他以組長身分參與,當時已在校園服侍了大半年。營會探討的內容比以前更廣闊,涉及普世禾場的需要,使他更敏銳於福音需要。

 

2016年,他第二次參與短宣,目的地是日本,了解到日本表面上看似不錯,卻被撒但蒙蔽,是福音硬土。他說:「上帝用使徒行傳二十六章 18 節提醒我:『我差你到他們那裡去,要叫他們的眼睛得開,從黑暗中歸向光明,從撒但權下歸向上帝;又因信我,得蒙赦罪,和一切成聖的人同得基業。』經文觸動我想將當地未信主的人,從撒但權下歸向耶穌基督。」最後幾天,他閱讀靈修文章、經文和宣教士故事,深受感動。

 

那次短宣期間,他確認自己的呼召。

 

2017 1 月,他以學生領袖的身分帶領短宣隊,學習團隊配搭,負責事前籌備、培訓、靈修分享等。率領不同校園的弟兄姊妹到台灣花蓮服侍,對他來說是寶貴經驗和嶄新嘗試,學習成為帶領者,承擔更大責任。

 

為主擺上

第四次參加 YRC 時,在營會中有較多安靜和退修時間。他在一個亭子專心閱讀靈修書籍,看到亭子中央有石碑記載建亭歷史,首兩字寫著日本。他覺得挺有意思,因為當時他正思索畢業後的事奉路向,上帝藉此再次燃點他對宣教的負擔,並回想從前與人分享福音的畫面。

 

營會最後一晚,陳恩明牧師呼召說,

 

作基督徒不是部分時間(part time)。

 

余弟兄說:「這句話令我很感動。當牧師詢問誰願意全時間為主擺上,我立刻回應,做了全職服侍的決定。其後,我有機會擔任學園傳道會的一個宣教職位。感謝主!」

 

走出框框

余弟兄分享:

 

「當年紀漸長,人生已在既定軌道上走,容易將一切事情平淡化。一路走來,從工作到退休,再到歸老,按著既定規律,你是否甘願如此?」

 

各位讀者,你的生命又可以怎樣被主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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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街坊同行——吳煥星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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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黃泳欣

 

行動的原點

二十多歲的吳煥星多年來在教會陪伴青少年成長,雖常在教會圈子出沒,但他在一營會中探討過信仰與社會的關係後,才發現要在社區實踐信仰。他四出尋找服侍社區的行動,最後跟隨一間基督教機構的義工到深水埗橋底探訪露宿者。

他憶述:「在橋底,一塊床褥、一張棉被便是他們的家。有露宿者主動訴說他的故事,更邀請我們坐在床邊,仿如朋友。我知道這是義工長期探訪,與他建立的友誼。」

他對露宿者群體的認知是靠新聞報導,只知他們是政府想大力解決的問題。他坦言:「我曾歧視、妖魔化他們。直至親身接觸,才發現他們各有性情和故事,並不如想像般具惡意,且有整潔一面。」

 

離地的信仰

當晚,他只是帶著物資關心他們。他說:「我覺得他們很慘,卻愛莫能助。貧窮問題我無法完全解決,惟有信耶穌才有盼望。」其後發現公園長櫈加裝了扶手,露宿者無法平躺,政府以為看不見他們便解決問題。

他明白,政府要解決結構性問題,教會要與人同行。那次以後,他沒再持續探訪露宿者。直至加入福音機構,成為全職幹事,持續參與機構的社區關懷行動後,才驚覺自己的信仰不是很「到地」。

 

「當初焦點放在怎樣傳福音,深入認識他們後,才發現是一廂情願,忽略他們當下的真實需要:有否尊重、接納他們,把他們當作一個人?」

 

他在想,到底甚麼是同行?

 

接納不接納

一天下班,他赫然看到街上有很多拾荒者、露宿者。在香港,有九十七萬人這樣生活。

某晚,他和信徒朋友看到一對年邁的拾荒兄弟拾紙皮。伯伯問他們有沒有飯券,因還未吃飯;於是他們在附近買飯給伯伯。兄弟倆年過七十,住在深水埗劏房,以「生果金」1支付租金後已所餘無幾,需靠拾荒幫補生計。伯伯不領「綜援」2,說應留給更有需要的人,他們想自力更生。

 

伯伯曾問商舖取紙皮,但遭拒絕被罵。更令吳煥星無言的是伯伯在教會的經歷。一位拾荒婆婆介紹他們去附近教會,豈料伯伯被人說是乞丐,不敢再去。

 

他對伯伯說:「教會不是這樣的。」然後語塞。

 

回想當天,他黯然地說:「沉默是因我無法承諾帶他去一間完全接納他和其他基層朋友的教會。這樣的教會是否存在?」

 

愛鄰的實踐

聖經說「愛鄰舍如同自己」(參路十27),但有多少人照樣做?他感到強烈衝擊:

 

「我很想仿效耶穌去愛人,但原來我是選擇去愛,我的鄰舍都由我揀選。但耶穌的言教身教是:要主動成為他人的鄰舍。每次與這群基層、邊緣朋友接觸後,彷彿被重新提醒:要作個怎樣的基督徒。」

 

這幾年,他負責帶領信徒關懷拾荒者、清潔工人和基層家庭。這似乎是他的職責,但他曾無視他們;自從接觸他們,才發現人與人之間可以存在這種關係。他反思:「物資雖不能助基層立即解決貧窮問題,但有人同行最為重要。」

 

與鄰舍有約

與街坊同行的日子,他最深刻的是一位在深水埗拾紙皮的婆婆。「她在這區生活了二十多年,每晚推著一車比自己還高的紙皮,沒愁容滿面,反而滿臉笑容。我曾與其他信徒想在街上找她卻找不著,擔心起來,原來我已視她為友。」

 

「起初我們想宴請婆婆,但她說:『我也想答謝你們,不如今晚各自付錢吧。』

 

同行兩三年後,吳煥星與其他信徒相約婆婆到餐廳吃晚飯。他說:「點的食物不多,心靈卻很飽足。婆婆是信徒,但要長期拾荒,甚少到教會。為與她分享上帝的愛,我們在飯後預備了一首詩歌唱給她聽,大家也很開心。她為上帝帶給她一群朋友而高興。飯後,更與她相約再次吃飯。」

 

「再次踏入深水埗,即使不是工作,我也想去找婆婆,因她是我朋友。我意識到服侍是種對等的關係,不是施予與接受。有時,婆婆會反過來問我工作是否辛苦。而且,她也想趁自己有能力時助人。」

 

鄰舍的祝福

他想起一位住劏房的朋友:「去年,年約七十的他完成了一個證書課程!終身學習不易,但他想找回自己的價值,也想幫助更多人。這幾年,他認識了上帝。今年年初,探訪另一位街坊時,我邀請他一起來清潔家居。我們如朋友般互相祝福,甚至一起祝福其他有需要的鄰舍。」

 

信徒的榜樣

現在,記掛他們時也會聯絡。與他們的生命有交流、連結後,我到深水埗不再因為感動、工作或辦活動,而是成了這社區的一部分,與他們建立關係。」

 

四年多來,堅持下去的動力來自耶穌:「昔日祂切實關心和愛被社會忽略、被邊緣化的群體。我從前、現在也不可愛,但耶穌接納了我,我怎能帶著高人一等的眼光看這群鄰舍?他由衷地說:「我期望,不論是否信徒,也重新認識自己的社區,看看生命的真實模樣。信徒更不能只停留在教會,要走出去,教會就在鄰舍眼前。」

 

註釋:

1.     香港特區政府為合資格長者發放的高齡津貼。根據 2017 年的數據,每月 HK$1,325

2.     綜合社會保障援助計劃。香港特區政府為那些在經濟上無法自給的人士提供的補助金,須通過入息及資產審查。

 

 

 

從被栽種到栽種——專訪生命訓練員李培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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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他整天盯著賠率,不斷輸光再賭;幾乎與父親斷絕關係,幾乎因還債而輕生;走投無路之際,想起曾經信靠的耶穌……他,是十八歲開始賭波,曾以為錢能滿足一切的李培堅。  繼續閱讀

在紛亂世代活出基督信仰——陳念聰醫生專訪

採訪/何在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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