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書與聖書──信仰的威力

文/吳獻章

「誰能知道自己的錯失呢?願你赦免我隱而未現的過錯。求你攔阻僕人不犯任意妄為的罪,不容這罪轄制我,我便完全,免犯大罪。」(詩十九12-13)

既是天書也是聖書

貝多芬曾為詩篇第十九篇的開場白「諸天述說神的榮耀;穹蒼傳揚他的手段」作曲。相形之下,世人的視力能看見大自然的諸天和穹蒼,但詩人的洞察力更進一步看見大自然之上的上帝,且看見宇宙萬物被造,都是為了述說神的榮耀。從科學發展史來看,帶動工業革命的科學家(包括牛頓)研究科學就是為了榮耀神。邦國想發展科學,需要有神學支撐!難怪《中國科學技術史》作者李約瑟指中國科學不易發展,因為沒有神學。

述說天書之後,詩人接着繼續描繪聖書,強調它是人間教育和智慧之源:「耶和華的律法全備,能甦醒人心;耶和華的法度確定,能使愚人有智慧。耶和華的訓詞正直,能快活人的心;耶和華的命令清潔,能明亮人的眼目。」(詩十九7-8)天書照亮人身,聖書照亮人心;天書陳述自然啟示,聖書承載特殊啟示。上帝所造最寶貴的不是大自然,而是聖書。天地會過去,但是祂的話永遠長存。人活着不是靠食物,而是靠神口中所說的話!

甦醒人心的聖經

從教育果效來看,聖經中神的話獨具甦醒並快活人心、明亮人的眼目、使愚人有智慧等啟迪力,人間書籍中絕無僅有!難怪世界各行各業許多頂尖人物是將舊約聖經奉為圭臬的猶太人!正因如此,出身貧苦、教育水準不高的本仁約翰竟然寫出最著名的基督教寓言文學《天路歷程》;而二十世紀兩位代表性的文學家托爾金和魯益師就深受《天路歷程》影響,前者的《魔戒》系列簡直是《天路歷程》的現代版,受這書影響而信主的牛津教授魯益師直言,基督信仰本身就是一種教育!

加爾文更殷切說:「若是沒有上帝的律法,人就會變成叢林中的野獸。」而讓康德折服的有星辰滿佈的天空和人類心中的道德律。然而使人心滿足的是造人心的那位。詩人在本詩篇最後的禱告中,顯現使人知罪、認罪和悔改的不是科學或人間道德,而是天書和聖書預告的救贖主——新約的耶穌、復活的彌賽亞。天書和聖書的終極目標是引進有位格的救贖主!

有了復活的主,在困境中的神兒女便可在困境中經歷保守,因為救贖主無所不在、無所不能!奧斯卡.王爾德在《莎樂美》中敘述希律聽聞拿撒勒人耶穌從死裏復活,就說:「我不希望他這樣做,我禁止他這樣做。我不准任何人從死裏復活。必須有人去找到他,告訴他,我禁止他從死裏復活」。接着,希律王盤問道:「這人在哪裏?」侍臣回答:「他無處不在,我的主……不過他很難找到。」

使人自省的聖言

真正的信仰不僅具有視力、洞察力,還有反射力!詩人讀完陳述自然啟示的天書和承載特殊啟示的聖書,最後被聖書所預告的耶穌光照,他反省、反思和反射,坦承自己的錯失,求主赦免他隱而未現的過錯和任意妄為的罪,不容這罪的轄制,顯出被公義神赦免的罪人才能感念神愛的偉大和自己的不完美。約翰.派博說得對:「救贖並非使我們完美,而是讓我們認識自己的不完美。」梵谷說:「耶穌是最崇高的藝術家。沒有其他藝術家能像耶穌一樣,更新人的生命。」神恩依舊在,幾度夕陽紅!他在死前最後幾個月所畫的《拉撒路復活》以自己的臉來代替拉撒路!就因着耶穌的救贖。

信靠聖書所預告的耶穌使我們從軟弱中經歷被釋放後的剛強和喜樂,因為祂是宇宙和人間歷史的主宰。英國宣教士傑弗里.布爾(Geoffrey Bull)曾在中國受洗腦酷刑,被拘禁在重慶的死牢時被沒收聖經。深陷陰霾之際,囚房外的收音機突然傳來貝多芬那彰顯了神主權的《皇帝協奏曲》,使他重新振作起來,靠着人間掌權的主走出宣教生涯的陰霾。

安慰人心的主言

神的恩惠是為每一個相信祂的人所預備的,這應驗在耶穌身上!窮研古今中外文史、晚年才信主的林語堂說,從來沒有人可以如耶穌說出這麼安慰人的話:「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裏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我心裏柔和謙卑,你們當負我的軛,學我的樣式;這樣,你們心裏就必得享安息。」(太十一28-29)

耶穌曾為門徒平息風暴,因此不要向神抱怨你的風暴有多大,反要向風暴講述你的神有多偉大!你可以將重擔交給主,讓重擔留在祂那裏,從此不需畏懼明天,因為主已在那裏等待!是的,你大可不知道未來如何,只要知道他掌管未來!

信仰的力道源自天書和聖書衍生的威力!

(作者是台灣中華福音神學院舊約教授)

本文原刊載於《傳書》雙月刊總189期(2024年6月號)

制伏你的舌頭(雅三1-8)

文/廖玫瑰

說話是我們與人溝通及表達的最常用方式。有人認為「能說會道」對關係建立相當重要。很多人相信,被同學誤會、與同事爭執、被客戶責罵,甚至與家人關係不和睦,一定是自己不太會說話。耐心聆聽和好好表達的確非常重要,但還記得快聽和慢說是慢動怒的袐訣嗎?

妻子見丈夫愁容滿面,關心一句,得到的回應卻是:「和你說有甚麼用?你又幫不上忙!」類似「你沒用」、「沒見過你這麼笨」的背後又豈止是不會說話或沒有溝通技巧?這可能反映我們的價值觀、比較、判斷,甚或信念。女孩子第一次約會,精心打扮,父親看見就說:「為甚麼你穿得像妓女?」理性上她知道父親傳統保守,並無惡意,但那句話像一把利刃深深刺在心上,讓她無法釋懷。

舌頭與地獄

這段經文的作者用了頗長篇幅說明舌頭的可怕!它體積雖小,卻威力無窮!作者用兩個比喻說明「小」控制「大」,並帶出「小」也能毀滅「大」。縱使遇上狂風暴雨,小船舵仍能轉動大船;小嚼環同樣能調動正在奔馳的快馬。若舌頭不受控制,就如筆者早前的文章〈當生氣被魔鬼利用……〉,它可帶來毀滅性災害。舌頭在百體中最小,卻能說大話,最小的火能燒燬最大的樹林(參雅三5)。

作者再用四個令人絕望的形容描述舌頭——火、罪惡的世界、不止息的惡物和害死人的毒氣。舌頭能污穢全身、能把生命的輪子點起來,並且是從地獄裏點着的(參雅三6-8)。

火、罪惡、惡物、毒氣、污穢、地獄,再加上「不止息」,它的禍害直到永遠!還有更黑暗、更狠毒、更蛇蠍的東西嗎?我們的舌頭就是這樣!神所造的萬物都可被制伏,也已被人制伏,惟獨舌頭沒有人能制伏(參雅三8)! 要傷人還是造就人?

舌頭有很強的破壞力,不論有心或無意,它帶來的傷害難以估量。語言暴力充斥我們的生活,每個人都有被傷害的經驗。你還記得誰曾說了甚麼話傷害你?那句話雖然早已成為過去,但不是一直纏繞你心嗎?有指曾受暴力的人,長大後很容易以暴力對待他人。暴力是透過學習得來的。不管肢體或言語暴力都傷害他人,甚至造成無法彌補的遺憾。魔鬼最擅長用舌頭毀滅我們、我們的家和我們的教會。當心你說話的威力,它可以「殺死」一個人,也可以造就一個人。

你受過的傷害痊癒了嗎?有否向神傾訴,求主醫治嗎?你有帶着傷痕傷害別人嗎?這樣只會讓更多人加入彼此傷害的行列!神的心也被我們傷透了!靠着耶穌的寶血和天父上帝的慈愛,你的傷害得着醫治了嗎?你的舌頭能在主愛中被制伏嗎?

(作者是教會傳道人)

本文原刊載於《傳書》雙月刊總188期(2024年4月號)

賈艾梅——若我要去

文/胡保羅

若主呼召你,要你到外地宣教,你會掙扎嗎?若要到落後國家,有許多生活適應,你會和主討價還價嗎?若主對你說:「這次一去不回,你要在那裏服侍、安息和榮耀我。」你會如何回應?

永不回頭的服侍

賈艾梅(Amy Carmichael)就是這樣的宣教士。從1895年踏足印度,直到1951年安息,她始終待在印度,不曾離開。她是英國人,中學畢業那天因講員邀請大家一起唱〈耶穌愛我我知道〉,在那幾分鐘的安靜時刻,她的生命起了變化,昔日耳熟能詳的福音故事,突然變得與她有莫大關係,她蒙恩接受主耶穌進入她的生命。

畢業後,她回到貝爾法斯特,醉心學習音樂、繪畫和聲樂,直到某個主日清晨,她帶着弟妹陪母親聚會,回家途中碰到一位手裏拿着沉重包袱的老婦,她便帶着兩個弟弟上前幫助,卻招來旁人的目光,弄得她滿臉羞愧,異常難堪。就在那時候,主的話臨到她說:「若有人用金、銀、寶石、草木、禾稭在這根基上建造,各人的工程必然顯露,因為那日子要將它表明出來,有火發現;這火要試驗各人的工程怎樣。人在那根基上所建造的工程若存得住……」(林前三12-14)特別是「若存得住」這四個字刺進她的心。她回頭看是誰跟她說話,除了濕 答答的街道和行人,她甚麼也看不見。她領悟到:「我知道我的生命有事要發生,我的價值觀改變了,除了那永遠長存的事,沒有一件事能左右我。」

她開始將目光放在主的事情上,也努力追求過聖潔的生活。一年後,她19 歲,往格拉斯哥參加生命奮進聚會,她分享說:「我一直渴望獲知如何過聖潔的生活,我半帶驚懼、半帶期望地參加那個聚會,但兩篇講道都感覺不到有特別的信息,我的心困在重重濃霧中。」直到主席站起祈禱說:「主啊!我知道祢能保守我們不失腳。」這句話打進她的心,照亮她的愚昧,讓她看到不失腳並非她個人的努力,也不是講員的信息,而是主自己的應許,是祂親自保守。

回到貝爾法斯特,她開始投入福音工作。那裏有數萬名婦女在工廠工作,人們稱她們為「披巾兒」,因為她們買不起大衣和帽子,只能在寒冬掛上披巾。教會也不願意服侍這些人,他們說:「那些骯髒的女工怎能上教會?她們不明白真理,又不懂唱詩。」賈艾梅好不容易找到接納她們的教會,不久,她們人數增長致教會的地方也容不下。經過禱告,主感動一位姊妹奉獻,她們便買了一個地方作教會。獻堂禮時,大門掛着「主在凡事上居首位」的橫幅。

甘心樂意的奉獻

她在25 歲時參加凱錫克培靈大會,1 講員是慕迪(Dwight Lyman Moody),大會信息提到:「兒啊,你常和我同在,我一切所有的都是你的。」最後那句話深深打動了她:「我之前從沒有發現那大愛,啊!神的大愛。」這時候,主呼召她說:「請過來幫助我,你要去,不能留下來。」她有點掙扎,因她身體孱弱,還有神經痛和頭痛,家中只留下守寡的母親和六個弟妹,她又是家庭的經濟支柱。但她最後還是降服,願意被主差派到任何地方。

她先申請加入中國內地會,卻因健康緣故被拒絕。翌年,她在偶然的機會下到了日本,在那裏拚命服侍了15個月,結果因腦衰竭、發熱和極度痛楚被迫停止。回到英國,她不斷問:「我是否做錯了決定?」雖然許多醫生都說她的身體絕對不適宜當宣教士,但主的聲音「你要去」不停激勵她,她就不斷尋求。半年後,有宣教團契願意接納她,她就在1895年11月到達印度南部,先和華克夫婦一起巡迴傳道,直到1901年3月某個清晨,她認識了從廟裏逃出來的女孩寶琳娜(Preena)。從那時候起,她就投入拯救廟童的服侍,為了拯救她們,也和當時的社會制度對抗。2她在64 歲時意外跌進坑中,弄斷了腿,足踝也脫了臼,後來嚴重的關節炎令她的一隻手不能動,跟着脊骨也起了風濕痛,達二十年之久,她未能離開自己的房間。

模成祂死的形象

除了服侍,她還寫作,如寫書信、小說和詩。《若》3 是她寫的散文詩集,她分享說:「有一個傍晚,團契中的一位同工和我分享,提到另一位同工的問題,這事使我失眠,我問:『主啊,是我嗎?是我虧欠了她嗎?對加略山的愛,我到底懂得多少?』於是,一句接一句的『若』來了。」當晚她就將這些話寫下來,翌日早上和同工分享。

賈艾梅自從1895年到印度,直至1951年安息,前後五十多年,從沒離開那片土地。印度就像是她的家鄉。為她撰寫傳記的荷頓如此描述她的服侍:「賈艾梅的服侍可分兩個階段,首先是從1901至1931年,在這三十年的服侍中,她『認識基督,曉得祂復活的大能』,但更寶貴的是末了的二十年,從1931到1951年的這段時間,她有分於『基督的苦難,模成祂死的形象』。」 賈艾梅以一往無前的態度,靠主勝過自己身體和環境的限制,為主在那黑暗的世代作服侍,給我們作了美好見證。

(作者是位廣閱中外宣教士傳記,以展現這些神僕人美好生命來祝福信徒的牧者。)

本文原刊載於《傳書》雙月刊總185期(2023年10月號)

 

註釋:

  1. 凱錫克培靈大會是十九世紀初的英國復興運動,內容多提到得勝的生命和聖潔的生活。
  2. 廟童制度是印度當時的風俗。廟童多半來自婚姻破裂的家庭,被家人賣到廟裏,從小受訓練服侍偶像。小時以歌唱跳舞取悅偶像,長大後要過賣淫的生活。這制度在1947年被印度政府明令禁止。
  3. 《若》在1969年由蘇恩佩姊妹翻譯,證道出版社出版,並被推薦給香港教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