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代對同性戀的看法

文/鄭安然

媒體吹起同性戀風潮

2023年幾間大學進行民意調查,香港有過半數受訪者表示支持同性婚姻等法例。學者劉浩甯解釋其中原因是近年同志媒體增加,改變了公眾的意向。以我多年接觸青少年的經驗,十分認同他的說法。加上近幾年的影視作品不單添加同性戀元素,更以此作主題,成為新賣點和商機。因此近年多了教牧反映,他們接觸的年輕人熱愛同性戀漫畫、影視及電影主題曲。

同性戀故事成為新一代對同性戀倫理思想的起點。以我所見,他們對同性愛情敘事有四個看法:一、同性戀愛情被千夫所指,其困難比異性戀更多;二、同性戀伴侶若最後能走在一起,會被其真愛深深打動;三、同性戀愛情不單沒有問題,比異性戀更浪漫、神聖和優越。四、基督徒和傳統父母是封建家族中棒打鴛鴦的「奸角」,如劇集“Anne with an E”。

全新方式演繹同性戀故事

因此,教會認為在現時性道德模糊的年代更需要向新一代信徒強調聖經對同性戀的看法時,或許適得其反令新一代更相信上述第四點的看法,並對信仰和同性戀課題更困惑和模糊。所以我們要「靈巧像蛇」,用全新方式向信徒分享同性戀題目。

近年我們研發了分享這課題的新方法,這方法是「以故事破故事」,消減影視營造同性戀關係的魅力(disenchantment)。我們在四班中四學生中試用,他們上課前有98%支持同性戀和同性婚姻,也說不明白為何基督教歧視同性戀,甚至曾在課堂上向聖經科老師表達反感。但參與這新方法的課堂後,幾乎所有學生都表現正面、專注、明白,甚至同意我們的觀點。在場老師也欣賞這新方法,既溫和又能帶出信仰觀點。

我們是根據本地學者的研究和同性戀者的真實分享,製作成新故事。分享過程中,同學被邀請代入角色作出抉擇,分享背後原因,甚至最後自選結局。新故事的目的是讓同學了解同性戀者的真實生活和掙扎,從而更懂關心他們,因此同學放下反駁的戒心。同時新故事與坊間的浪漫同志愛情劇十分不同,令同學反思更多同性戀羣體的真實面貌,當中與商業化影視作品有何分別。分享故事後,同學更容易聆聽和理解其後分享的一男一女婚姻原意、「同二代」(同性伴侶透過人工生殖生出的後代)尋找親生父/母的故事、逆向歧視苦主經歷等。

持定立場,逆轉形勢

今天新一代的思維已轉變。昔日我們的思考次序是「真、善、美」:一樣東西只要是「真」理,自然有「善」良,然後就很「美」麗;但今天則倒序為「美、善、真」:只要一樣東西「美」麗,自然「善」良,然後認定這是「真」相。面對整個同性戀和跨性別運動的大勢,我們不能棄權,也不能盲目重複立場,卻要了解世界發生何事,聆聽新一代的看法,才作出分享和引導。我們需要逆轉趨勢,更需要大家的堅持、代禱和同行。

(作者是香港性文化學會事工總監,入學校和教會講解合乎真理的情性教育)

本文章原刊載於《傳書》雙月刊總186期(2023年12月號)

新舊之情

文/若瞳

「發展」像已發展成「硬道理」,是大部分都市人渴望的事;但有時步伐太快,我們可能在不知不覺間犧牲了一些重要或更有價值的事物。芬蘭劇作家羅浩蘭在其作品《奧嘉》(或譯《賊仔難過阿婆關》)亦對此深有反思。

羅浩蘭(Laura Ruohonen)是芬蘭當代傑出編劇家,作品蜚聲國際。她的劇作在芬蘭以致英格蘭、蘇格蘭、愛爾蘭、瑞典、德國等地都有公演,且譯成多國語言。其著名劇本有《奧嘉》、《C 皇后》、《遠方小島》等。

反思城市發展

《奧嘉》的故事並不複雜:婆婆奧嘉捉到闖入她房子的年輕竊匪,她不僅沒報警,經一番奇遇後,他倆更成為密友,反而奧嘉的親人卻離棄她。後來兩人一起到奧嘉故鄉的祖屋,打算緬懷過去,也好圓她的心願。然而偏偏事與願違,不單人去樓毀,兩人更困在冰天雪地中無法歸家。

故事雖簡單,惟如文首所說,其中暗含對城市發展的反思。這些思考不少是透過對話反映,且很多都生動惹笑(句子直接不避口語化地引自劇本):「今下啲人生活响反光玻璃寫字樓入面,就只會睇到目前,唔理過去,亦唔理將來,於是咪為所欲為囉。」「我哋呢個城市嘅歷史經已夠短,試問抹甩晒過去,又點會有將來吖?」

要習慣惡事嗎

欣賞劇作時,讀者和觀眾不難感受到作者對城市發展步伐的關注,亦會見到作者展現城市發展的影響已延伸到自然環境,還有居民生活的種種荒謬:「你頭先應該睇吓隻了哥嘅神情。佢原本由熱帶雨林入面隻蛋仔孵出嚟,勢估唔到會做咗嚴冬樹林入面隻鷹嘅聖誕大餐。」「點解舊時有錢佬食絲苗白米,窮人先食糙米,而今就糙米貴過白米,好多窮人都食唔起?點解舊時窮人可以求其响海邊搭間木屋住,風涼水冷,而今就要住白鴿籠,係有錢佬先至可以享受無敵海景?」

這些對白乍看之下充滿喜感,但若我們稍加思考,便不禁悲從中來。尤其想到在這個不斷發展的社會裏,一般普羅平民實在無力又無奈,可以做到的改變屈指可數,效果亦不顯著。有些人或會生發出故事中竊匪的反應:「你要習慣佢。」意即要對醜陋與惡事逐漸見怪不怪,才能與之共存。當然,奧嘉完全無法認同這種論調。

鬥爭到底保留美善

實在這也是基督徒應深思的課題:當世界變得愈來愈偏離上帝創造的原意,我們選擇以見怪不怪的方式與之共存,還是要積極想方設法令世界變得美好?若選擇後者,我們就要有心理準備和洪流對抗,亦惟有這樣才有望保留美善,正如故事中角色所說——

「我哋一定要鬥爭到底,永不放棄,唔可以畀個世界愈變愈醜陋。」

(作者畢業於樹仁大學中文系,現為火苗文學工作室成員。)

本文章原刊載於《傳書》總159期(2019年6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