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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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仲明

 

基督徒初信主時的屬靈生命滿有朝氣,也是天父所喜悅的但隨著信主年日增加,對信仰不再感新鮮,每週回教會崇拜好像例行公事,陷入「有敬的外貌,卻背了敬的實意」(提後三5 上)的危機。

 

單純愛慕的心

 《心裡的音符》1故事主角羅奇是個滿有音樂天賦的小孩,他「很喜歡他聽到的每聲音」,及至長大,能踩到鋼琴的延音踏板,使「音符不斷流動」。

 

他發覺音符可以「調合在一起」,像調合水彩顏料,能奏出美妙音韻。

 

他彈奏鋼琴的天賦引起父親關注,決定聘請老師給兒子教授琴技。老師教他把創造出來的聲音全寫下,他也很努力學習,並能清脆又準確地彈奏很多熟悉的曲子。

 

他開始彈奏有名的樂章後,卻與他起初創造出的聲音「漸行漸遠」。

 

一天,他的父親發現屋子裡靜悄悄的,不再聽到兒子的琴聲(圖一)。羅奇由最初為自己彈奏,變成為別人彈奏。原本熱愛鋼琴的心消退了,合上琴蓋,自此不再接觸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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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一)

 

過了多年,羅奇長大了,搬離家中,忙著為事業打拼,

 

再沒理會彈琴的事。

 

父親的要求

羅奇的父親病了,將他喚了回來,想聽他彈奏一曲(圖二),可是,任憑羅奇多麼努力彈奏,父親總是說:「不是,不是這首…

 

父親鍥而不捨的要求,喚醒了羅奇睡的心思,

 

至終尋回他那蘊藏心底、原創的音符——從前發自內心隨意彈奏的曲子。心裡的音符又重回他的身邊,透過琴聲在父子間傳遞,情感彼此融和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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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二)

 

喚醒睡的靈

耶穌對前來打水的撒馬利亞婦人說:神是個靈,所以拜的必須用心靈和誠實拜。」(約四24)雖然我們也常禱告讀經,卻少了當初渴慕的心。漸漸地,聖經知識縱然多了,教會服侍也繁忙起來,禱告生活卻變成例行公事、功能化。

 

更甚的是,希望得到神的幫助時才起勁地禱告,沒空時就敷衍著跟神禱告幾句,甚至不禱告。

 

現代人整天都被各種噪音環繞著,要安靜聆聽神的聲音,須學習進入內室,敞開心靈隨時聆聽。筆者靈修時會輔以詩歌默想,好的詩歌能引導心靈平靜,從中學習親近神。

 

神就像故事中的慈父,主動向我們發出要求,只要我們願意開放自己,必能像羅奇一樣,聽到神的聲音。

 

「你們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詩四十六10)盼望我們能在繁忙的生活步伐中停下來,傾聽聖靈微小的呼喚,讓心靈回歸初信時對神的愛。牢牢抓住當初那份內心對神的情意,在現實困境裡重新得力,找到明確路向繼續前進。

(作者是資深繪本導賞員)

《心裡的音符》封面

註釋:
彼得.雷諾茲著。彼得.雷諾茲圖。柯倩華譯。《心裡的音符》。台北:維京國際股份有限公司,2016。

 

 

踏上全職服侍——余煒健弟兄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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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歐陽瑞萍

 

「我是葡萄樹,你們是枝子。常在我裡面的,我也常在他裡面,這人就多結果子;因為離了我,你們就不能做甚麼。」(約十五5大學畢業不久的余煒健弟兄回想從前未信主的日子,生命沒有方向,他說:「如果我的生命一直離開了上帝,就甚麼都不能作。」

 

他是信三代,由祖母那一代開始已是基督徒。

 

四歲開始上教會,理性上對聖經故事瞭如指掌,慢慢將信仰變成一種形式及習慣,卻未跟上帝建立親密關係。到底他如何從一個「理性上」的基督徒,變成全職服侍者?

 

人生關口

十七歲那年,他經歷了人生第一個轉捩點。他是末代會考生(該屆是最後一屆香港中學會考),公開試成績未如理想,頓感前路茫茫。透過團契導師介紹,參加了學園傳道會舉辦的全港青年奮興營(下簡稱 YRC),成為最年輕的參加者。他參加營會的目的,原本只是想認識各院校的大學生,從中獲取升學資訊。

營會中除了小組分享,也有到元朗區跟人分享福音。在最後一晚的感恩晚會,他聽到不同的大學生雀躍地分享傳福音的突破,到最後一位分享完畢,以一首詩歌作結,當時他感動得流淚,自問:「接觸信仰十多年,信仰對我有何意義?我與上帝的關係怎樣?」那時,他開始認真思考自己與上帝的關係,回轉及真正決志,兩年後受洗。

 

校園經歷

就讀大學一年級時,他還是一個「潛水」的基督徒,也不會主動跟人提起基督徒的身分。直至第二次參加YRC,上帝再次提醒他昔日許下的承諾,是在校園裡服侍。

 

他說:「人真是健忘啊!但上帝未曾忘記我的承諾,並透過營會的信息分享提醒我。營會後,我開始主動參與校園福音工作,我就讀的學校本來沒有福音事工,我有幸成為開荒者。

 

與同學分享信仰時,他曾遇到不少困難,例如:有些同學較理性,愛從科學理據反駁信仰。他試著上網認真蒐集資料,一一解答他們的科學問題,但漸漸發現,

 

人心剛硬,不信主未必因為科學疑團未解開,而是內心未打開。

 

縱然如此,他學習作聆聽者,讓同學慢慢願意分享對信仰的看法,彼此建立關係。

 

禱告力量

起初只有他一人在所屬校園傳福音,後來上帝興起不同的基督徒願意委身,又有來自其他校園的弟兄姊妹幫忙。他強調:「禱告的力量相當重要,我們的晨禱會在七時許開始,對於八時半要上課的同學,是一大挑戰。但我們仍然堅持,一起經歷上帝,在禱告中得力。到我畢業時,已有十二位同學願意委身校園傳福音。」

 

燃點生命

上帝透過四次 YRC 及三次短宣更新他的生命。首次短宣是到台灣,他憶起當時的心情:

 

「我戰戰兢兢地用不流利的普通話,帶領一位台灣大學生決志。起初我還半信半疑,擔心別人聽不明白。原來,當我願意分享福音,上帝會親自感動人信主。」為著自己的生命被主所用,他感到興奮無比。

 

第三次參加 YRC 時,他以組長身分參與,當時已在校園服侍了大半年。營會探討的內容比以前更廣闊,涉及普世禾場的需要,使他更敏銳於福音需要。

 

2016年,他第二次參與短宣,目的地是日本,了解到日本表面上看似不錯,卻被撒但蒙蔽,是福音硬土。他說:「上帝用使徒行傳二十六章 18 節提醒我:『我差你到他們那裡去,要叫他們的眼睛得開,從黑暗中歸向光明,從撒但權下歸向上帝;又因信我,得蒙赦罪,和一切成聖的人同得基業。』經文觸動我想將當地未信主的人,從撒但權下歸向耶穌基督。」最後幾天,他閱讀靈修文章、經文和宣教士故事,深受感動。

 

那次短宣期間,他確認自己的呼召。

 

2017 1 月,他以學生領袖的身分帶領短宣隊,學習團隊配搭,負責事前籌備、培訓、靈修分享等。率領不同校園的弟兄姊妹到台灣花蓮服侍,對他來說是寶貴經驗和嶄新嘗試,學習成為帶領者,承擔更大責任。

 

為主擺上

第四次參加 YRC 時,在營會中有較多安靜和退修時間。他在一個亭子專心閱讀靈修書籍,看到亭子中央有石碑記載建亭歷史,首兩字寫著日本。他覺得挺有意思,因為當時他正思索畢業後的事奉路向,上帝藉此再次燃點他對宣教的負擔,並回想從前與人分享福音的畫面。

 

營會最後一晚,陳恩明牧師呼召說,

 

作基督徒不是部分時間(part time)。

 

余弟兄說:「這句話令我很感動。當牧師詢問誰願意全時間為主擺上,我立刻回應,做了全職服侍的決定。其後,我有機會擔任學園傳道會的一個宣教職位。感謝主!」

 

走出框框

余弟兄分享:

 

「當年紀漸長,人生已在既定軌道上走,容易將一切事情平淡化。一路走來,從工作到退休,再到歸老,按著既定規律,你是否甘願如此?」

 

各位讀者,你的生命又可以怎樣被主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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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電影中食物作為象徵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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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卓舲

 

食物除了為肚腹,更有很重要的社會學及神學面向,

 

法國人類學家克勞德.李維史陀(Claude Lévi-Strauss)曾在《今日的圖騰主義》(Le totémisme aujourd’hui )一書中指出:「人們並非基於好吃而選擇某些食材,乃出於思考有益(bonne à penser/good to think)。」對於功效論者,他們強調品質與實質效用;至於結構主義者則更深層地探究飲食習慣產生的原因和意義,如「品味」和「階級」如何在文化中被「形塑」出來,在社會中又如何被操控;而對於基督徒,飲食可以是行動的默觀,察驗上帝給人的信息。

 

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所提出的符號學並不限於語言的範圍,而是比語言更廣泛、更抽象、更具普遍性的符碼或代號。在巴特的符號學中,一個文本的語調、甚至發生的方式或腔調、人物的姿勢等都可被視為符號——在電影中,食物一向是很重要的象徵符號,常見於反映文本的歷史及階級,在以米食為主的亞洲國家如台灣、中國及日本,

 

「吃飯」這句話表達的不只是「吃飯」,而是用來泛指所有食物;「同枱食飯」則表達了彼此社會關係的親密。

 

傳統上,能吃米,代表著生活條件不錯,民間故事裡會以住在有瓦片屋頂的房子、吃米飯和牛肉湯,來形容有錢人的生活,米飯因而成為一種「穩定性」(stability)的載體,對於凝聚家庭、社會及國家等社會集體關係非常重要。故此,食物是當代社會最重要的一種文化認同識別(cultural markers of identity)。

 

飲飲食食背後

在很多描述美國黑奴的電影中,食物好像倡議者的角色揭示社會的不公義,例如:美國殖民者為了開發更多種植園並從食品加工中獲利,買廉價的黑奴作勞工,黑人在忍受個人糧食短缺的同時,卻被迫過度生產糧食。黑奴整日被莊園主人勞役,或被關在牢裡,不單被迫與自己的傳統文化隔離,更常常不得溫飽,食物成為他們心中最奢侈的東西。1915 年有一齣宣揚種族主義、將3K黨英雄化的電影《一個國家的誕生》(The Birth of a Nation),其中一幕描寫黑人議員在議事中大搖大擺吃炸雞的場景,全片處處將黑人描繪成好吃懶惰、貪愛女色的野蠻動物,吃炸雞也順理成章變成形塑黑人負面形象的符號。

另外,電影導演凱文.威爾莫特(Kevin Willmott)在他的諷刺紀錄片《美利堅聯盟國》(C.S.A.: The Confederate States of America)中,虛構了一輯彩色電視廣告,諷刺曾在美國盛行一時的連鎖餐廳 Coon Chicken Inn(黑鬼雞)與美國的種族問題,指摘美國過去不斷醜化黑人的劣行。

近年有不少以食物作主題的電影,印象深刻的有真人真事改編的電影《小花的味噌湯》,描述日本有個女孩子叫小花,其母教她人生最重要的竟是煮味噌湯,不過這並非平白的一碗湯,湯裡盛著的是可嚐一世之「生命的味道」——事緣小花的母親安武千惠婚前已發現自己患了乳癌,本來不能生育,但意外有孕後仍決定冒死將孩子生下來。她知道自己無法陪伴女兒長大成人,所以在人生僅餘的日子,堅決要留下最重要的東西給孩子,就是煮好一碗味噌湯。味噌湯指涉生命的延續,電影中的媽媽相信要有健康,就要吃得好;而要吃得好,就要煮得好,所以會做飯就意味著能活下去。一碗味噌湯,盛載著無限的母愛和回憶,是一種對生命不妥協的味道。

 

解讀食物符碼

看電影能看懂這些食物符碼,讓人可堪玩味。但其實上主創造萬物,同樣給我們留下不同的信息:

 

我們每一次進餐,都標記上帝對人的照管;每一餐飯,都關乎「生與死」,我們可以繼續生存,就是靠賴無數他者為我們的犧牲及消失,所以每一餐飯都提醒我們要回應上帝及關心世界;

 

單就人類第一次被召,就是由土地和園中開始,呼召我們去回應這個世界;而主餐乃是藉著主的犧牲,呼召我們進入這犧牲者裡的新生命,要與人、與世界、與上帝復和。

 

食物不單單為肚腹和悅人眼目。生活每一個範疇都是信仰、都是神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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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 Message In A DishC 房有道)機構創辦人、中國神學研究院道學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