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最愛變成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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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方順和

基督徒的婚姻必定好?

不要以為基督徒的婚姻必定比非基督徒好。聖經中,合神心意的大衛,也曾與妻子出現唇槍舌劍的時候。大衛與米甲原是英雄配美人,彼此愛慕對方。大衛為娶米甲,不惜冒生命危險殺了二百個非利士人。他們新婚不久,掃羅王卻要追殺大衛,米甲救夫心切,也不惜違背父命,放走大衛,從此天各一方。沒想到父王一怒之下竟把她另許別人為妻。掃羅死後,大衛在猶大作王,就討回米甲,重拾失去的愛情。可是,重回大衛懷抱的米甲,看到丈夫迎接約櫃入宮時踴躍跳舞,心裡就輕視他,更在眾人面前奚落丈夫說:「以色列王今日在臣僕的婢女眼前露體,如同一個輕賤人無恥露體一樣,有好大的榮耀啊!」大衛自是十分光火,他也反擊米甲說:「這是在耶和華面前;耶和華已揀選我,廢了你父和你父的全家,立我作耶和華民以色列的君,所以我必在耶和華面前跳舞。我也必更加卑微,自己看為輕賤。你所說的那些婢女,她們倒要尊敬我。」(參撒下六12-23)從此,大衛再沒有親近米甲;好一個江山美人的愛情故事,卻從此劃上句號。

最愛變最害

明明是最愛的人,為何會變成最大的傷害?平常不會說的刺人話,為何偏偏拿來對自己的配偶說?婚姻關係是最親密的,夫妻多年朝夕相對,對方有甚麼缺點和瘡疤,自是瞭如指掌。當衝突出現時,最容易忘記尊重對方,體恤對方,衝口就是毫無修飾、一箭中靶的批評話,那刺痛真是痛入心脾。婚姻中的言語暴力,由此而起。夫妻間最大的悲哀莫過於把最惡毒、最凌厲、最刻薄的說話,像機關槍一樣掃向身邊最親最愛的人;卻把和善、笑容和尊重,留給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夫妻二人來自不同的家庭背景和生活習慣,不可能完全沒有分歧,問題是怎樣處理這些矛盾?爭吵若處理不善,變成惡性爭執,只會加深雙方的不滿和怨恨,彼此愈走愈遠,猶如埋下計時炸彈,導致日後更大的破裂。處理紛爭,雅各勸人要「快快地聽,慢慢地說,慢慢地動怒」(雅一19)。不要急於反駁,要細聽對方的感受;改變能改的,接納不能改的;尊重彼此的差異,求同存異;避免在彼此身體疲倦、情緒不穩時爭論;要以事論事,不揭對方瘡疤,不攻擊對方人格、外表或能力。這些都是夫妻良性溝通的基礎。配偶是神給人一生並肩作戰的親密拍擋,若用唇槍舌劍把對方幹掉,於己毫無益處;傷害了配偶,其實是傷害了自己。

愛、害話語間

「生死在舌頭的權下」(箴十八21),說話能叫人生,也能叫人死。一味責駡、不斷要求的溝通方式,會帶給配偶極大的壓力和傷害。惟有至誠的關愛和鼓勵才能打動人心。美滿婚姻需要悉心栽培,何不多留意配偶的長處,多加讚賞鼓勵。你會發現,對方因為被愛,才有力改進,並以加倍的愛去回報你呢。

(此欄歡迎讀者投稿,稿例請按此

生命的渡口──蘇恩佩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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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吳述塵

每一個主所愛所揀選的人,主都會帶領他到雅博渡口(參創三十二22-32)。在那裡,他與神相遇;在那裡,他與神摔跤;在那裡,他領受神的旨意;他的生命就有了突破。

少年的渡口
蘇恩佩姊妹生於上世紀三十年代的香港,父親是商人,有兄姊七人,生活尚算富足。她在英華女校唸中學,也在那裡信主;預科後卻放棄入讀香港大學,選擇到羅富國教育學院,立志要當老師。1957年畢業,刻意挑了荃灣這偏遠的荒蕪小鄉,在那裡的小學教音樂。她分享說:「學習愛護一群貧窮和被人忽視的孩子,了解他們,幫助他們;我自己也透過給予來享受生命的豐盛。」神在她心裡燃點了關愛軟弱人的火,這憐愛的火一直在她生命中燃燒著。

正是神給她生命中的這點火,蘇姊妹縱然在其後的十多年,輾轉在美國、台灣和新加坡生活,最後還是回到香港。在這個生於斯卻又陌生的城市中,她看到被人忽視的一群時說:「我很興奮那一小撮基督徒在城寨展開的工作,他們所有的就是聖靈給他們的愛心、勇氣和能力。若是可能,我希望有一天把那個『禁城』裡面發生的、動人心魄的事寫出來。」

青年的渡口
蘇姊妹因病辭退已服侍六年的教職,但家人沒告訴她病況詳情,她待得病情好轉,便在1963年遠赴美國進修,入讀慕迪聖經學院。然而,學院的保守氣氛令她感到有點吃不消,尤其在處理種族的問題上。一年後,她選擇轉校到氣氛較自由開放的惠頓大學。她在那裡接觸到潘霍華和田立克的神學思想,開始思考基督徒知識分子的文化使命。她認識了許多來自台灣的留學生,男的拼命唸學位,女的拼命找對象,為的是留在美國生活,並不打算回國。蘇姊妹與他們很不一樣,她心裡惦記的,是對中國的家國情,對人生和真理的追求。

由於中國當時仍是封閉的竹幕,而香港是英國人統治的城巿,所以蘇姊妹大學畢業後,選擇到台灣的《校園》雜誌服侍,並參與學生福音工作。在她的推動下,《校園》成為甚具影響力的基督徒知識分子刊物。此時,神對她的服侍有別的引導。留台後期,她確診癌病復發,身體虛弱得沒有力氣繼續服侍,惟有回到她多年未歸的香港,接受治療。

回港治療後病況好轉,蘇姊妹接受建議往新加坡養病。期間,她協助當地大學生創辦了《前哨》雜誌。只因種種原因,艱苦的經營未能達致期望的果效,加上經歷屬靈低谷,身心俱疲下,身體抵抗力下降,遂決定回港治病。離開前,主奇妙地讓她認識到先知的公義和憐憫,她就帶著這份先知使命的體會,回到香港。

成年的渡口
1972年底,蘇姊妹回到這個她年少時成長的城市,發覺這城巿發展得很快;海洋變了,山色變了;從傳媒和報章雜誌中,她感受到一種逼人的張力:「沒有任何一個人在任何一個地方是安全的……暴力的濫用,人命的低賤,人性的歪曲已到頂點。」

在這麼多的變遷中,最讓她扎心的是青年人。她對當時教會的觀察是:「我們的教會繼續每週例常聚會,我們的公眾都是循規蹈矩的中產階級。」因此,她向自己發出了一個問題:「我能為這城做甚麼?」然後,她續說:「我有的只是病弱的身體和一枝禿筆。不,我有的更多—只要我真的相信這福音本是神的大能,要救一切相信的。」

1973年3月她向神祈禱:「我的神啊!這個城巿每天有多少人活在滅亡邊緣?而這些人是教會一點也觸不到的……」九個月後,《突破》雜誌誕生了,她像黑暗中的彗星劃破長空,開啟了香港青年工作的新紀元。

1982年的復活節前夕,蘇姊妹安息主懷。雖然她荏弱的身軀不堪癌病的折騰,神卻在她的軟弱中彰顯大能,祝福了當代的年輕人。三十年匆匆過去,傳承先知使命的「突破」不覺踏上不惑的四十年了。

突破的渡口
去年年底,這城掀起了一場雨傘運動,一班年輕人為自己、為這城提出訴求。若蘇姊妹還在,她會怎樣看身邊這弱小的一群?若蘇姊妹還在,她會怎樣看這個城市?她依然會說:「我能為這城做甚麼」嗎?或許,她會以自己的經歷對這一代人說:「我曾經突破,現在仍需不斷突破。」

(作者是堂會牧師,盼藉早期屬靈人的生命見證,勉勵信徒)

圖片:http://bit.ly/1MnrhDl

愛的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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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劉文亮

在我心最低沉時,我最需要的,就是從主而來愛的啟動!

「主啊,祢還愛我嗎?」

人生的旅程中,能保持己心在水平線之上絕非等閒,我說的水平線之上是指心境保持平靜安穩的那條線。活在世上,常要面迎各種衝擊;那惡者總不斷對我們潑冷水,直到我們對神、對人、對己漸失熱情;然後,把心靈踐踏至低谷。

是的,朋友,我的人生,經常面對「走過死蔭幽谷」的掙扎,不知多少遍,我經歷從心靈低谷,一步一步撐到主面前,重拾心靈在水平線之上!

「是的,孩子,我愛你,我一直都這麼愛你!」

主動作被動者
我在神學院上課時,教授靈修神學的老師博思漢博士指出,親近神的旅程有一祕訣, 就是「主動去做個被動者」;信得過主愛我們,祂且要顯明這份愛,叫我們想得明、看得通、感受到,像歷代聖徒一樣,進入耶穌基督那長闊高深的大愛裡!

我要主動,因我追求主,但我又要被動,因要放手讓神施恩曉喻祂愛我。聖經告訴我們,主耶穌在最後一夜,告訴門徒一個愛的祕密,就是天父愛我們,且愛到如同愛主一樣(參約十七23);多麼容易明白,卻多麼難以接受!我們明白在世界被造之先,耶穌已深深住在神的愛裡;但我們難以接受,人類這卑微的受造物,竟被天父所愛,愛到如愛耶穌基督一樣!

讓我回說神學院的靈修課。進入「被動」的時刻,不是甚麼也不用做,起碼,我擺上心,付上時間,全心進入愛的啟示。所以,我很主動地讓自己成為一個被動者。

當我心被世界的種種享樂吸引到愈來愈遠離主時,我不斷掙扎走向主的懷裡。「我主我神啊,我愛祢,我屬於祢,我要親近祢!」朋友,這簡單一句話,若說的人無心,只是一句白話;但若用心禱告,認真禱告,掙扎進入禱告,這禱文就漸發光芒,且要由心靈的隱密處發出,打開生命的最深處。愛,讓靈魂甦醒。

回到信仰起點
是我在努力?還是神以愛啟動我?再分析就無法愛了, 不如返回信仰起點──這就是「信心」!一遍又一遍,愛的禱告使我心連上天父,關係上看,起初或有點「硬」,惟愛的流水開始動了,就只需安靜仰望,因餘下就是施恩時刻,不需再做甚麼了。

我努力被動,與主之間就由陌生轉為親密相連,然後,由心發出進入愛的連接,愛中愈來愈貼近,這個水平線之下的我,經歷天父的杖、天父的竿安慰我,帶領我尋回心靈的正軌。

之後……返回水平線之上,再去熱愛這個世界!

(作者是生命福音事工協會總幹事)

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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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陳振衣

「不是有另一種藥比這更有效,且便宜得多嗎?他們不是富人, 這會將人整個家庭給弄垮的!」小周隨老徐踏出病房後便自言自語,聲音不大卻是全組人都聽到。老徐心一緊,深深吸一口氣,腳步略一遲緩。幾個實習生你看我,我看你,沒人再說話。

老徐是這期護理科實習生的導師,第一次見面,她就留意到小周脖子上的十字架項鍊。小周做事麻利,好學嘴快,常問得她趕不上回答。不過,小周也很快知道了一些行內忌諱,沒那麼衝了,但仍會禁不住小聲說說。

心現糾結
在這行,老徐已是老行尊了,很多事心知肚明,自從五年前信主,她也開始糾結。有次團契來了位華僑肢體,知道當中有醫護人員後就衝口直說:「怎麼只是感冒咳嗽,這裡的醫生就給我開了七種成藥,量也多得可吃一整個月,且比在外面藥房買的更貴。」每遇上這種情況,老徐便沉默,不知該怎說好。

下班了,老徐在醫院門外見到小周,兩人無言地走了一段路後,小周打破沉靜:「我知道問題一定是在回扣的多寡上,這與大家的收入有關。但我想,可私下跟病人家屬說的……」

「用甚麼藥是由主診醫生簽署的!」

「唉……但真是甚麼都幫不上麼?」

「這不是我們的職責範圍,而且, 你肯定另一種藥一定更好?」

「老師說過的!當然,還得看臨床……真慶幸我讀的是醫護,不需給病人開藥……」

「是的,醫生比我們困難多了……」

「我團契有幾個讀醫的,也在實習,他們內心的衝擊可真夠大……」

「……」

口出無語
「每學期開學,團契導師都會帶我們繞校禱告,除希望學生信主外,就是求神讓他們將來能成為有醫德的醫生……之前我班上同學都說想嫁醫生,因為收入好。但醫生底薪低,以藥物回扣分紅來補貼收入是正常的潛規則,這兩年因反貪,聽說很多醫院已有收歛,不知……」

「……」

「若將來醫生仍要這樣開藥,那我是鐵定不嫁醫生的!我過不了神這一關……」「你有醫生男友?」

「感恩沒有,以後也不會嫁醫生!」小周重複一遍,並重重的點一下頭。

「咦,這麼早?」進門見丈夫正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手術順利嘛……今天主任被叫去調查了,這次春節分紅也可能沒了,明年兒子出國唸書,我們的生活費要再省點。」

「……吃過飯就去團契吧!」

「今天不想去了……」

(作者乃自由傳道及文字工作者)

包底

包底

文/劉文亮

有主耶穌「包底」的群體,是很寶貴的!

阿光既被冤屈,再被兄弟出賣, 然後不公不平被「上位者」審判, 最後更被身旁的人「打擊」到遍體鱗傷。最可笑的,這情節發生在他返了十多年的教會!原來,活在四周都是基督徒的世界不一定愉快。然後,當人生中出現了很多「不平事」,叫人心中留下很多「可恨人」,導致了返教會再沒味道!

沒甚麼受不起
是否說了這個,有點難受?所以說,包底是主耶穌以性命來為信祂的人包了底;於是,當四周充斥著面目猙獰的「得救罪人」時,十架救贖才更顯深度!

是的,我們因「主內」的人受傷了,問題在我們受得起嗎?

那轉捩點就在耶穌基督裡。有主,一切都受得起,因為愛耶穌的生命就可觸碰到滿有容量的十架,只要與主同死同活,就能進入主耶穌裡,讓主的大愛叫我進到「包了底」的汪洋裡;於是,人與人之間的衝突就沒甚麼受不起了!

我明白,今時今日,大家會說:「別跟我談道理!」因為,大家所要的是那真正「進到心中」的解恨!

進到心中,就求聖靈引導我們靈修禱告。於是,阿光每晚跪在主前禱告,這受傷經歷反成了親近主的橋樑,他每晚用一小時浸在主的恩典裡,主賜下的靈泉比阿光流出的眼淚多出千百倍,他感受到有主就有希望的天國,而不是世態炎涼的人間;靈修中,神的貼近遠勝人間的羞辱!

仍生效的動作
靈修中,我的心因看到為我「包底」的主,才全心在愛中消解傷害,因我「跌到底」之後,經歷到「復活大能」。朋友,你若承受了人間不公平,可否抬頭凝望十架?來,望得甘心點,融入與主耶穌的相連裡,十架中與主同死,也就愈望愈嚐到愛,禱告……凝望……默想……與主同死……與主同活……這簡單而觸動了歷代聖徒的基本動作,今天,仍然生效!

生效在仍願去信去愛那又真又活的主耶穌的信徒身上!

包底,是去到盡的叫人徹底釋懷。主耶穌以死來告訴我們祂輸得起,要把我們從屈辱與不甘中撈上來,同死同活後,我受得起了,看得開了,可從傷痕中爬起來了;我的心、我的家庭、我的尊嚴、我的人際關係、我的人生,都因主耶穌包了底而有了新的轉向。

包底的大愛化解種種冤仇,叫我們看深一點:生命中那天國價值比爭辯「誰是誰非」更重要。今天,我們不要被撒但拉入仇怨中而「中招」,就靠著主耶穌不斷以寬恕、祝福、謙柔、忍耐、和平、溫柔、善良、福音、愛心等為生命重心,使屬於基督的群體常常彰顯天父的大慈愛。

(作者是生命福音事工協會總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