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胡保羅
神見亞當獨居不好,就給他一個配偶幫助他。那麼要怎樣才能成為幫助者?
在英國布萊頓的一所小房子裏,逢週六下午有專為中國寧波宣教服侍舉辦的祈禱會。有次戴德生分享說:「中國每個月就有百萬人死亡,這些人都沒有聽過耶穌的名字。」那刻福珍妮(Jennie Faulding, 1843-1904)深受感動,決定將一生交給主。當時戴德生被聖靈感動而成立中國內地會,並呼籲差派 24 位宣教士前往中國,福珍妮是其中的一員。
她是宣教士
1866 年 5 月 26 日,16 位宣教士、戴德生夫婦和他們的四個孩子乘蘭茂爾號出發,這是歷史性的突破。因英國那時的社會階級意識強烈,而蘭茂爾號船上的工人和上流階級、富商女兒和鄉下鐵匠的太太、男士和女士不單平起平坐,還一視同仁地一起服侍,屬聞所未聞。加上身為英國人,要到「蠻夷」地方,簡直是帝國的恥辱。另外,差派未婚女宣教士而不為她們提供保護,理應立法禁止。
福珍妮抵埗後,開展了她在杭州的服侍。她穿中國人的衣服,用筷子吃飯,放膽用中文與人交談,很快打入了他們的圈子,贏得他們的心。她樂於和婦女傾談,也真心關心她們的孩子,慢慢就將福音傳給她們。她的服侍很快傳到清政府官員夫人的耳中,她們邀請珍妮到她們的家,接着也被請去尼姑庵,更多婦女信主。她寫信回家分享說:「能夠來到這裏,心裏真是快樂,我已經能夠打入他們的圈子,成為他們的一分子。每次出去,至少都跟兩百人傾談,他們都叫我福姑娘。要是我能夠將自己變成兩三個就更好了,這樣我便能夠多作面談。」
後來內地會將總部遷至揚州時,由於珍妮服侍的果效顯著而決定把她留下,與一對宣教士夫婦配搭。她先負責一間男校的行政工作,後來他們更創辦了一間女校,並且能財政自主,不需差會支持。那年她才 27 歲。
她是母親
1871 年,福珍妮回英國探望雙親,宓道生夫婦和戴德生同行。戴氏是回英看望孩子1,惟起程前數月,他的妻子離世,面對前面的服侍,他感到孤單和艱難,盼望有一位具服侍心志,能與他分擔宣教事工的姊妹協助。在船上漫長的航程中,戴氏向珍妮求婚,她也應允了。同年年底,他倆於英國舉行婚禮。
婚後,珍妮要放下宣教士的服侍留在英國,努力做個好母親,照顧戴德生和前妻的四個孩子。2四年後,她的兩個孩子存信和存望先後出世,並且收養了一對宣教士的遺孤。那時他們寄住在戴德生妹妹戴賀美家中。賀美分享說:「我們家有十個孩子,聯同哥哥的孩子和收養的,家裏共有 17 個孩子,由兩位母親照顧。」珍妮是怎樣的母親?坊間的見證很少提到,但我們可以從兩件事窺見一點。
第一是奉獻。珍妮曾收過一筆遺產,她沒有留給自己和孩子,全數捐作宣教用途。戴德生知道後寫了一封信給她:「我相信你做這個決定時,早就認定了你的一切都是屬神的,只是託付給你,讓你用在主的事工上。」
第二是順服。1877 年,中國山西發生饑荒,內地會計劃在當地賑災和建立孤兒院,也關心一羣受害最深的婦女。在當時的中國,只有女宣教士才能和婦女自由交談,誰會是合適人選?戴德生想到珍妮。這使珍妮感到痛苦和矛盾,她要離開幾個幼小的孩子,不知甚麼時候回來;而戴德生工作繁重,身體軟弱,需要人照顧。最後她答應了,無論主帶領她到何處,她都願意順服。
珍妮是願意奉獻和順服的人。重回中國服侍第一年,她寫信回家說:「請不要談論我的苦難,我並不認為自己有甚麼苦難。能夠到中國,是我極大的特權。我們並不求一帆風順,身為一個天路客,在異地的客旅,實在帶給我滿足的喜樂。」主賜福她,經過她的培育,戴德生和前妻所生的四個孩子中,有三位成為宣教士回到中國服侍;她的大兒子存信23歲就蒙召當宣教士到中國服侍。
她是妻子
夫婦聚少離多,但主看顧珍妮。1890 年,最小的孩子存望已經 14 歲了,主讓珍妮再次回到中國陪伴戴德生。她不再是宣教士,而是陪伴者,陪在戴德生身邊四處遊歷,探訪中國不同地方教會。他們也遊歷美、加、歐洲、澳紐等地,宣揚內地會事工,呼籲更多工人投入服侍。1900 年 6 月,夫婦倆退休後到瑞士休養。當內地會宣教士殉道的消息傳到戴德生耳邊時,他說:「我不能看書,不能思想,甚至不能祈禱,但我能信靠。」那時陪伴在他身邊的正是珍妮。
她是宣教士,在服侍婦女上幫助他;她是母親,在照顧孩子上幫助他;她是妻子,在陪伴上幫助他。相信她來到主的跟前3,主會跟她說:「你是個又良善、又忠心的好助手,和我一起享用天國的盛宴吧!」
註釋:
- 1869 年,戴德生當時的三個孩子已長大。長子存仁八歲,次子存義七歲,女兒存愛兩歲,需回英國接受教育。為了讓戴氏夫婦能專心服侍,白愛妹宣教士自願帶同三個孩子回英。
- 戴德生的前妻離世時,第四個孩子存智才一歲,相信於 1871 年跟隨戴氏回英。
- 福珍妮於 1904 年在瑞士安息主懷。
本文原刊載於《傳書》季刊總190期(2024年8月號)
(作者是位廣閱中外宣教士傳記,以展現這些神僕人美好生命來祝福信徒的牧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