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太人的一二三四五閱讀法

文/爾悅

股神巴菲特、量子基金的索羅斯、微軟的蓋茨、星巴克的斯卡兹、臉書的朱克伯格和蘋果電腦的喬布斯都是猶太人;還有,在過去頒發的諾貝爾獎中,有22%是猶太人取得的。可是,PISA(註) 公布 2018年在全球79個國家和地區中,以色列學生卻連首20席排名也佔不到,相關資料也顯示他們的智商只是普通的94。你會為猶太人的評估結果跟他們的成就差距感到驚訝嗎?或許,從他們自小培育的閱讀習慣可以找到其中線索。

一生讀書

有些人在離開學校以後,就已放下書本,不再閱讀。然而,學校只是人生的一個階段,閱讀和學習卻是一生的。

猶太人是終身閱讀的,一生習慣讀書。他們的閱讀法是從小在家培養,成為習慣的學習方法。這方法就算在離校就業後,也會繼續活用;成家立室,又會傳給下一代;縱是退休也可享用,直到離世。閱讀是他們生活的一部分,讓閱讀成為習慣對他們非常重要。

如果我們學習和閱讀只為進大學、追求應用性的知識,不去叩問人生,即使學科成績高、知識多,也不一定能了解自己和世界。

兩個次元

猶太人看知識,有兩個次元;高次元是靈性和人性,低次元是知識和技術。孩子在學校,上午學習舊約聖經和塔木德,下午學習其他學科。聖經是猶太人的律法,塔木德是律法的解釋,積累了二千多年的拉比智慧。律法是神頒布的,幫助人認識神,也從中認識自己,並學習怎樣和身邊的人相處。所以,他們終身都在讀書,不是為了甚麼,單單為神為人而讀,已有意義。

孩子從出生到三歲,學習和吸收能力最強。猶太人孩子這個時候學習的,不是知識卻是人生智慧,他們的高次元靈性和人性(愛神、愛人)。原來,孩子在幼年時學習真理法則相對容易接受,也是最好的時間。猶太人的閱讀和學習是從高次元進入低次元;先具備靈性和人性,才進入知識和技術的研究及運用。

在PISA評估中,猶太人的排名不高,智商也不特別高,但在創新領域上,卻屢創佳績。歷屆的諾貝爾獎,猶太人佔五分之一以上;全球每年平均有七千間猶太人的創科企業在運作。猶太人先專注在看不見的靈性和人性,才漸次轉到看得見的知識和技術 ;路看上去漫長,卻是一條人生智慧路。

三個階段

猶太人的閱讀法分別有演繹和歸納,並且強調歸納。孩子從小就透過發問和討論來熟悉歸納法,它包括觀察、解釋、運用三個階段。舉個例子,猶太人老師提問題,三十隻小手舉起來,給出的是三十條問題而非一致的答案。他們會按次序發問:「這是說甚麼?」(觀察)、「它的意義是甚麼?」(解釋)、「如何在生活中體驗?」(運用)。老師不要求孩子給答案,卻要求孩子提問題。他們學習的重點,不是找答案,而是找答案的能力。

孩子回到家裡,父母不會問孩子今天學了甚麼,而是:「孩子, 你今天問了甚麼問題?」他們在學校受到鼓勵,回到家得到肯定,便自然地尋問下去,且成為了生活習慣。閱讀任何書籍,對他們來說,不是尋找答案,而是不斷提出問題。塔木德的結構,就是觀察、解釋、應用的歸納法;到最後一章,是空白的,因為孩子需要完成自己的塔木德。

四個層面

猶太人在閱讀時有四個層面,分別是資訊、知識、智慧和靈性。

資訊層面:現代科技發達,人們很容易從書籍、網絡和資料中找到資訊,但單有資訊是不夠的,還要把資訊和問題連結,才能找到答案。

知識層面:知識是集合資訊,與其他資料連結,把核心內容組織出來。不是從資訊堆中找答案,而是去找出問題的本質,找出別人沒看到的東西。將知識從客觀變成主觀,成為屬於自己的。

智慧層面:藉深入的調查和研究,對知識作出選擇和分辨,繼而從探求更深入的本質問題,得到解決問題的能力、點子和洞察力。

靈性層面:前三個階段焦點在書本,第四個階段焦點在人的「靈」和「心」。這是指向人為何而活、為何要讀書……等人生目的和方向的叩問。這個階段不需要尋求更多的閱讀和學習,而是回到本來狀態,安靜下來,讓自己有一段寧謐時間。猶太人會謹守安息日,讓他們能夠與神、與家人一起進入這寧謐中。

一般人的閱讀習慣只停留在知識層面,猶太人的閱讀法卻是一種全人學習。

五感閱讀

五感刺激是對腦部學習的最好方法,它包括觀看、聆聽、觸摸、飲食和嗅聞。

猶太人也會善用五感學習法來閱讀。他們會把抄寫好的經文,放在黑盒子裡,然後將盒戴在手腕、貼在額頭上,是視覺、觸覺的閱讀。又在逾越節、住棚節、贖罪日、普珥節、修殿節,透過食物和儀式,來感受節期的歷史、傳統、文化,是視覺、觸覺、聽覺、嗅覺的閱讀。他們從五感的體會,加深認識民族的傳統和文化,思想其中的緣由、演變、更新,以及自己與神的切身經歷,從而了解人生的價值與真理。

註:PISA(Programme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是國際學生能力評估計劃的簡稱。這是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設計的系列全球評估,從 2000 年開始,每三年對全世界的 15 歲學生進行能力評估。

參考書籍:《 猶太人超越全世界的讀書法》,李大熙著,李政恩譯。台灣,遠流出版。2015 年 4 月初版。

論電影中食物作為象徵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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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卓舲

 

食物除了為肚腹,更有很重要的社會學及神學面向,

 

法國人類學家克勞德.李維史陀(Claude Lévi-Strauss)曾在《今日的圖騰主義》(Le totémisme aujourd’hui )一書中指出:「人們並非基於好吃而選擇某些食材,乃出於思考有益(bonne à penser/good to think)。」對於功效論者,他們強調品質與實質效用;至於結構主義者則更深層地探究飲食習慣產生的原因和意義,如「品味」和「階級」如何在文化中被「形塑」出來,在社會中又如何被操控;而對於基督徒,飲食可以是行動的默觀,察驗上帝給人的信息。

 

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所提出的符號學並不限於語言的範圍,而是比語言更廣泛、更抽象、更具普遍性的符碼或代號。在巴特的符號學中,一個文本的語調、甚至發生的方式或腔調、人物的姿勢等都可被視為符號——在電影中,食物一向是很重要的象徵符號,常見於反映文本的歷史及階級,在以米食為主的亞洲國家如台灣、中國及日本,

 

「吃飯」這句話表達的不只是「吃飯」,而是用來泛指所有食物;「同枱食飯」則表達了彼此社會關係的親密。

 

傳統上,能吃米,代表著生活條件不錯,民間故事裡會以住在有瓦片屋頂的房子、吃米飯和牛肉湯,來形容有錢人的生活,米飯因而成為一種「穩定性」(stability)的載體,對於凝聚家庭、社會及國家等社會集體關係非常重要。故此,食物是當代社會最重要的一種文化認同識別(cultural markers of identity)。

 

飲飲食食背後

在很多描述美國黑奴的電影中,食物好像倡議者的角色揭示社會的不公義,例如:美國殖民者為了開發更多種植園並從食品加工中獲利,買廉價的黑奴作勞工,黑人在忍受個人糧食短缺的同時,卻被迫過度生產糧食。黑奴整日被莊園主人勞役,或被關在牢裡,不單被迫與自己的傳統文化隔離,更常常不得溫飽,食物成為他們心中最奢侈的東西。1915 年有一齣宣揚種族主義、將3K黨英雄化的電影《一個國家的誕生》(The Birth of a Nation),其中一幕描寫黑人議員在議事中大搖大擺吃炸雞的場景,全片處處將黑人描繪成好吃懶惰、貪愛女色的野蠻動物,吃炸雞也順理成章變成形塑黑人負面形象的符號。

另外,電影導演凱文.威爾莫特(Kevin Willmott)在他的諷刺紀錄片《美利堅聯盟國》(C.S.A.: The Confederate States of America)中,虛構了一輯彩色電視廣告,諷刺曾在美國盛行一時的連鎖餐廳 Coon Chicken Inn(黑鬼雞)與美國的種族問題,指摘美國過去不斷醜化黑人的劣行。

近年有不少以食物作主題的電影,印象深刻的有真人真事改編的電影《小花的味噌湯》,描述日本有個女孩子叫小花,其母教她人生最重要的竟是煮味噌湯,不過這並非平白的一碗湯,湯裡盛著的是可嚐一世之「生命的味道」——事緣小花的母親安武千惠婚前已發現自己患了乳癌,本來不能生育,但意外有孕後仍決定冒死將孩子生下來。她知道自己無法陪伴女兒長大成人,所以在人生僅餘的日子,堅決要留下最重要的東西給孩子,就是煮好一碗味噌湯。味噌湯指涉生命的延續,電影中的媽媽相信要有健康,就要吃得好;而要吃得好,就要煮得好,所以會做飯就意味著能活下去。一碗味噌湯,盛載著無限的母愛和回憶,是一種對生命不妥協的味道。

 

解讀食物符碼

看電影能看懂這些食物符碼,讓人可堪玩味。但其實上主創造萬物,同樣給我們留下不同的信息:

 

我們每一次進餐,都標記上帝對人的照管;每一餐飯,都關乎「生與死」,我們可以繼續生存,就是靠賴無數他者為我們的犧牲及消失,所以每一餐飯都提醒我們要回應上帝及關心世界;

 

單就人類第一次被召,就是由土地和園中開始,呼召我們去回應這個世界;而主餐乃是藉著主的犧牲,呼召我們進入這犧牲者裡的新生命,要與人、與世界、與上帝復和。

 

食物不單單為肚腹和悅人眼目。生活每一個範疇都是信仰、都是神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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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 Message In A DishC 房有道)機構創辦人、中國神學研究院道學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