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道班實錄(三):千錘百煉的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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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孫基立

 

帶領慕道班和教會,對牧者有甚麼挑戰呢?

 

自由是雙刃劍

 

在慕道班中,牧者需面對一個極大誘惑,就是試圖以己意代替慕道者自由的選擇。有些牧者會軟硬兼施使慕道者礙於人情很快答應接受基督,但在慕道班中,有學員就抱怨自己當初是「被迫決志」的,所以要重新參加慕道班。

 

任何虛假的「決志」其實都是無效的,這對傳揚上帝的信息弊多利少。而更嚴重的是這種做法摧毀了慕道友對基督徒的信任,從此可能對基督徒敬而遠之。

 

我非常理解傳道者的良苦用心,但上帝在伊甸園創造人類之初,就將自由賦予人類,上帝當然知道自由這把雙刃劍帶來的危險,但人類若沒有自由就沒有尊嚴,也無法真正成為上帝的兒女。而福音是由耶穌的生命換來,人只有準備好自己的心,才能領受這珍貴的禮物。

 

讓信徒與神建立直接關係

 

那麼,在慕道班中,牧師怎樣才能既盡牧者的帶領職責,又尊重慕道者的選擇?這確是不容易掌握的藝術。牧者既要錘煉自己,不能依靠人為的「心理戰術」或一些僵硬的「傳教模式」,也要將慕道者的道路交託給上帝。每一個人和上帝的關係都是獨特的,自己的經歷和固定的「傳教模式」不一定可在每一個人身上重複,而上帝卻了解每一個靈魂的需要,會親自帶領他們。

 

小德蘭(Therese of Lisieux)在她的自傳中曾說:「一個人會發現,如無上主之助,而想做有益於人的事,那將宛如使旭日升於午夜一樣的困難。一個人更會看出,得完全排除個人的心願與意見,引著她們走上主指定的道路才是正途,絕不可引導她們奔向我們個人選擇的路徑上。」

 

另一個極大誘惑是無意識地培養慕道者對牧者的崇拜。基督新教沒有天主教般龐大的行政機構約束,牧者擁有很大自主權。牧者身為慕道友和基督徒的導師,很容易讓他們覺得自己就是上帝在地上的代言人,而基督徒對牧者的愛戴和依賴,也可能到達一個極端,認為牧者的所有看法都是正確無誤,這也是基督信仰竭力反對的偶像崇拜。好牧人定會訓練自己杜絕這樣的誘惑,將自己軟弱、缺陷的一面毫無隱瞞地顯露給眾人。

 

使徒保羅和巴拿巴在路司得傳道時,大有神蹟,讓瘸腿的人痊癒,於是眾人將他們當作神來敬拜,他們卻大聲說:「諸君,為甚麼作這事呢?我們也是人,性情和你們一樣。」(參徒十四8-18)。基督新教傳統上會鼓勵信徒有獨立思考和判斷能力,並建立自己和上帝之間直接、親密的關係。

 

謹防權力膨脹與神學遊戲

 

同時,我們也須防止教會對信徒擁有的權力無限膨脹,和各種教會內的繁文縟節不斷增加,造成新約聖經中法利賽人的錯誤——任由龐大的教會和各種借上帝之名而設立的教規阻礙了信徒和上帝之間的直接關係。這是耶穌所深惡痛絕的。在人數不多的基督徒團體中,由於信徒對聖經知識的了解非常依靠教會的幫助,而慕道友卻缺乏聖經知識,以致無法運用基督新教傳統中信徒能擁有的的獨立判斷能力去作出判斷。

 

情況嚴重的,如教會有意無意地斷章取義,用聖經維護自己的利益和決定,而信徒亦沒有以聖經真理提出質疑,這樣教會便可能在小範圍內形成一個獨裁體制,變相管理和評判信徒的思想行為。

 

另一挑戰是怎樣將深奧的神學研究和慕道友的問題深入淺出地結合起來。牧者中不乏飽學之士,但許多神學上的研究深奧難懂、曲高和寡,牧者可能在象牙塔內專注於自己的研究而對社會人生缺乏了解和參與精神。其實有些問題的答案各專家見仁見智,並無定論,只是從不同的角度詮釋共同的現象而已;專家們遊戲其中,各抒己見的同時,應時刻緊記神學研究的終極目標:和上帝所愛的世人分享上帝的真理,回答他們內心深處的問題。

 

記在上帝心中的辛勞

 

我理解學者的世界,而且理論性的探索的確要求研究者擁有最大程度的自由,不受可見的具體事物約束,但當神學研究和真實世界遙遠得完全沒有交集,其研究者也就失去安身立命的根本。神學也有別於類似下棋的文字遊戲或類似數學的純理性推理,它是一門和人的靈魂深切相關的學問。

在這方面,耶穌的作法堪稱楷模:

 

祂珍惜每一個靈魂,其論述和講道蘊含最深奧的真理,但言語簡練、感人至深、回答每一個人(包括當時最卑微的婦孺、受人輕視踐踏的妓女、為人不齒的稅吏罪人)心靈深處最焦灼的尋求。

 

好牧者會迎接這些艱難挑戰,真心愛護信徒,既盡帶領之職,又尊重他們的家庭隱私和個人自由;同時,緊記自己不是上帝,一切的做法和決定都可能有紕漏和不足之處。好牧者海納百川,虛懷若谷,他的辛勞和犧牲都看在上帝的眼裡,記在上帝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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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最愛變成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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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方順和

基督徒的婚姻必定好?

不要以為基督徒的婚姻必定比非基督徒好。聖經中,合神心意的大衛,也曾與妻子出現唇槍舌劍的時候。大衛與米甲原是英雄配美人,彼此愛慕對方。大衛為娶米甲,不惜冒生命危險殺了二百個非利士人。他們新婚不久,掃羅王卻要追殺大衛,米甲救夫心切,也不惜違背父命,放走大衛,從此天各一方。沒想到父王一怒之下竟把她另許別人為妻。掃羅死後,大衛在猶大作王,就討回米甲,重拾失去的愛情。可是,重回大衛懷抱的米甲,看到丈夫迎接約櫃入宮時踴躍跳舞,心裡就輕視他,更在眾人面前奚落丈夫說:「以色列王今日在臣僕的婢女眼前露體,如同一個輕賤人無恥露體一樣,有好大的榮耀啊!」大衛自是十分光火,他也反擊米甲說:「這是在耶和華面前;耶和華已揀選我,廢了你父和你父的全家,立我作耶和華民以色列的君,所以我必在耶和華面前跳舞。我也必更加卑微,自己看為輕賤。你所說的那些婢女,她們倒要尊敬我。」(參撒下六12-23)從此,大衛再沒有親近米甲;好一個江山美人的愛情故事,卻從此劃上句號。

最愛變最害

明明是最愛的人,為何會變成最大的傷害?平常不會說的刺人話,為何偏偏拿來對自己的配偶說?婚姻關係是最親密的,夫妻多年朝夕相對,對方有甚麼缺點和瘡疤,自是瞭如指掌。當衝突出現時,最容易忘記尊重對方,體恤對方,衝口就是毫無修飾、一箭中靶的批評話,那刺痛真是痛入心脾。婚姻中的言語暴力,由此而起。夫妻間最大的悲哀莫過於把最惡毒、最凌厲、最刻薄的說話,像機關槍一樣掃向身邊最親最愛的人;卻把和善、笑容和尊重,留給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夫妻二人來自不同的家庭背景和生活習慣,不可能完全沒有分歧,問題是怎樣處理這些矛盾?爭吵若處理不善,變成惡性爭執,只會加深雙方的不滿和怨恨,彼此愈走愈遠,猶如埋下計時炸彈,導致日後更大的破裂。處理紛爭,雅各勸人要「快快地聽,慢慢地說,慢慢地動怒」(雅一19)。不要急於反駁,要細聽對方的感受;改變能改的,接納不能改的;尊重彼此的差異,求同存異;避免在彼此身體疲倦、情緒不穩時爭論;要以事論事,不揭對方瘡疤,不攻擊對方人格、外表或能力。這些都是夫妻良性溝通的基礎。配偶是神給人一生並肩作戰的親密拍擋,若用唇槍舌劍把對方幹掉,於己毫無益處;傷害了配偶,其實是傷害了自己。

愛、害話語間

「生死在舌頭的權下」(箴十八21),說話能叫人生,也能叫人死。一味責駡、不斷要求的溝通方式,會帶給配偶極大的壓力和傷害。惟有至誠的關愛和鼓勵才能打動人心。美滿婚姻需要悉心栽培,何不多留意配偶的長處,多加讚賞鼓勵。你會發現,對方因為被愛,才有力改進,並以加倍的愛去回報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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