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放膽量講神的道(徒四23-31)

文/朝

彼得與約翰被公會釋放後到信徒那,告訴他們祭司長和長老所說的話(參四23),會友聽後既沒懼怕,亦沒離開耶路撒冷逃避逼迫,而是想起聖經的話詩篇第二篇有關彌賽亞的預言,就是萬民的虛妄謀算,世上的君王臣宰聚集起來要敵擋主,並主的受膏者(參四26)。會友發出這祈求的內容,卻沒在這引用的,是接下去的經文信息,就是彌賽亞面對反對勢力和政權的至終絕對得勝。

由此可見當時信徒對聖經的熟悉,清楚耶穌就是彌賽亞。因着彌賽亞已得勝,他們不再懼怕。其實信徒對比官員和宗教領袖的勢力,可說毫無還架之力,但他們禱告甚麼呢?就是求神察,叫的僕人能大放膽量地講道,並以神跡奇事病來證實耶穌的名。禱告過後,聚會的地方震動,他們都被聖靈充滿,放膽講論神的道(參四29-31)。他們互相作見證,藉以彼此激勵,這是當時教會生活的一個常態。

憑信向主祈求

從經文看來,他們所相信的是活着的、大能的、掌管一切過去和未來發生的事的神,這是他們的信心所在。他們同心發出具信心的禱告,或正是令聚會地方震動的一個原因,而我們現代的基督徒聚會,能有初期教會聚會時那種心態嗎?同樣有火熱的心嗎?我們應為甚麼代禱?應向神祈求甚麼?

我們會為建立宏偉的教堂禱告抑或有膽量來講神的道傳揚基督的名?當然我們可祈求大家無風無浪,身體健康;而城中有正義、公正的人受到不合理逼迫時,我們可選擇毫無反應;我們也可選擇將一些經歷神大能的事,閉口不言藏在心這樣信仰就只停留在教會的建築物。可知我們的生活,正就是信仰的表白?我們向世界未信的人表白着一種怎樣的信仰呢?

祈求主賜勇氣

經文中點名提到希律和彼拉多這些名字(參四27),是嚴重衝撞當權者;稱耶穌基督是神所膏的也是毫無忌諱的信仰表白,難道他們不怕被告密、捉拿嗎?現今的時代亦面對日益緊張,甚至被威嚇的氛圍,我們或會因着貫徹遵行聖經教導而有被關進監牢的危險,我們會懼怕嗎?實在,屬於神的僕人在恐嚇威逼下,需要的就是大放膽量講神的道。我們會為神的僕人代禱嗎?畢竟每週只講一段屬靈八股、不得罪誰的講道,並不能餵養信徒及回應時代的需要。

初期教會的信徒放膽祈求,所以是非常具熱情的禱告,且蒙主喜悅。他們都有膽量,願意放膽被神使用,被聖靈充滿。然後,放膽地講論神的道,這已是他們的日常。若我們想要得着初期教會這種熱切的能力、對神的渴慕、經歷神的體驗,是否要調整現時教會聚會模式呢? 

(作者是獻身泰國宣教歷數十寒暑的宣教士)

與歷史連結的方式

文/若瞳

小時候的我們大都活於自己的世界,長大了看新聞、走在街頭上,方覺置身在時代的洪流中。是浪頭推着腳步,還是我們可改變流水的方向?人有能力改變文化和制度嗎?往往是我們心底的疑問。近讀薩爾曼.魯西迪的《午夜之子》(Midnight’s Children),感受尤為強烈。

印度裔英國文學家艾哈邁德.薩爾曼.魯西迪爵士(Sir Ahmed Salman Rushdie)於1947年生於英屬印度孟買,十四歲移居英國,劍橋大學歷史系畢業。他的作品有強烈的魔幻寫實主義特色,《午夜之子》是其第二部小說,並獲1981 年布克獎。

《午夜之子》故事環繞男主角撒利姆短暫的一生。他在印度獨立的神聖時刻誕生,生活型態成為印度人的鏡子。讀者可從他身上發生的大小事,側看印度獨立後的歷史。

難敵歷史洪流的失落

撒利姆和其他在印度獨立晚上出生的「午夜之子」,各擁不同的超能力。撒利姆懂得使用心靈感應,深信自己和其他午夜之子有能力改變國家,甚至組成了「午夜之子聯盟」。可惜聯盟因他的身世之謎,以及外來的攻擊而分崩離析;所有午夜之子的成員最後更慘被傷害,失去他們的超能力。

整篇作品以撒利姆回顧自己一生的視角寫成。如果撒利姆本身就是獨立後、新生印度的反映,那麼他所遭遇到的種種不幸:受傷、被放逐、失去自我和記憶,還有最後整個身體破裂,都暗示了印度並沒因獨立而重生。相反,她經歷更多的是困難和苦痛,由始至終都沒有和平與安定,時刻充滿戰爭和迷失。

《午夜之子》不是一部容易閱讀的作品,全書充滿大量歷史、神話、文化、寓言等元素,活脫是一部印度的現代史。另外,書中有很多魔幻元素,例如午夜之子擁有各種神奇力量,這些力量都和故事的推進有關。而作者將個人和歷史扭結在一起,讓讀者思考和感受兩者之間的關連。

回到現實,我們都沒有心靈感應之類的超能力,單憑個人微小的力量,實在難言足以改變歷史的洪流。我們可能會像主角撒利姆一樣,看見制度和文化的黑暗,曾經掙扎卻沒成果,在絕望之時只想遠離、逃避世界。

在黑暗中化身微光

然而,跟故事裏的主角不同的是,我們信仰的上帝不只是個人的主,同樣還是世界和歷史的主宰。而就是這樣的一位的上帝,祂呼召我們,在現今的世代裏持守真道,活出信仰的真諦和價值觀;或許在周遭的黑暗中化身微光,就是我們基督徒與歷史連結的方式。

「我們必須信靠上帝的美善,縱然我們看見周圍的苦難與不公義;然而我們尚在世間的時候,卻必須竭盡所能去予以救助。」(楊腓力,《靈魂倖存者》)

(作者畢業於樹仁大學中文系,現為火苗文學工作室成員。)

本文原載於《傳書》雙月刊(總第17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