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訓練旅程

文/姚亮勤

我曾到澳洲享受一年的工作假期(working holiday)。出海捕蝦是我最感興趣的工作:在一望無際的大海裡,接觸各式各樣千奇百怪的海洋生物,過著男子漢般的生活,叫我十分嚮往。在澳洲東部的開恩茲逗留時,我去了當地一所華人教會參加聚會。教會傳道人知我有出海工作的打算,便熱心地介紹我到她鄰居家的漁船上工作。

打開訓練的序幕
要適應船上的生活一點也不易。船上各樣裝置、各種作業流程,我一竅不通。四名船員中,有兩位是越南人,言語不通引發許多問題;我常聽不懂他們的指令,經驗淺陋的我無法猜測他們的意思,導致常常出錯,只有捱罵的份。每天工作超過十六小時,消耗相當體力,卻睡眠不足,長期處於疲累狀態。

船長性格急躁,動輒罵人。我出錯,固然被狠罵;有時他工作稍有不順,如機件失靈,就會找人發洩;加上我只留在船上三個月,他不想白花時間教導我,待我的態度特別差,不僅多次羞辱,甚至口出惡言。當我在看有甚麼可幫忙,他便罵我光站不做;當我有事可做,他又罵我做事時機不對;當我請教他,他就罵我日常做的事也懵然不知。我無所適從,壓力很大,精神繃緊。

心裡難受,身體同樣難熬:不時被魚蝦刺傷、手腳長疱疹、雙手灼傷擦傷等。我做事常不合船長心意,但已盡力。可是,無論我多努力學習,亦無人明白,旁人只會嘲笑與責罵。擱下一天的工作,身心俱疲,非常沮喪。此刻,我最愛獨自躲在船頭靜靜禱告。

張開閉合的心眼
禱告的感覺很奇妙,縱使如何疲乏、沮喪,也有滿足、喜悅,從心湧出。每次禱告,我都向上帝傾心吐意,告訴祂一切感受;祂也助我打開閉合的心眼,讓我不再單單注視自己的痛苦——我看到媽媽長年累月承受的苦楚;看見二千多年前耶穌為我們承擔的一切。耶穌是上帝的兒子,身分尊貴無比,竟因愛我們,甘願承擔不該受的痛苦:為世人捨命,遭世人唾棄、鞭打;被捉拿時,自己所愛的門徒也不認祂;最後更被釘死在十架上。我所受的根本不能與祂相比,頓時變得微不足道。一想到祂捨命的愛,我就不住落淚,那不再是憂傷的淚,而是感恩、喜樂的淚。

有天隨手翻開《荒漠甘泉》,其中一頁內容是「這事出於我」。這讓我想到,面前的試煉、攻擊、人和事,與外界隔絕的環境……都出於上帝。我因驕傲,曾祈求上帝賜一顆謙卑的心,祂就藉此訓練我,看見自己的軟弱;又在這全無訊號的地方,學習不去倚賴人,只專心倚靠祂,向祂支取力量。

祂的力量實在奇妙。有時我無故被罵,滿懷忿恨,卻又清楚聖經教導要愛仇敵、為逼迫我們的禱告,很是掙扎,實在無法做到,惟有向上帝坦白吐出心中鬱結,剛硬的心就慢慢軟化下來,並有力量衷心為罵我的人禱告。

傾聽心聲的好牧人
你正孤立無援?若是,請找一個與上帝獨處的空間,將一切痛苦、憂慮、疲累……告訴祂。祂樂意聆聽你的心聲,並會賜你力量繼續前行。祂是好牧人,並不忍看自己的羊陷在幽谷裡,必領牠們到安歇之地。

(此欄歡迎讀者投稿,稿例請表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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