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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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殷靈

有些人經驗過很深、很深的哀慟!

敏宜新婚不到一年,剛有了身孕,丈夫卻在幾天前被車子撞死了!她整個人都亂掉、沒法入睡、瀕於崩潰,只想著要與丈夫一起!

牧師很想安慰敏宜,卻真的不知該說甚麼。那刻,腦裡閃現嘉欣的身影——未婚夫同樣意外死亡,在錐心刺痛、精神恍惚中艱難地走過好幾年的哀傷。旋即,牧師與嘉欣來到敏宜家。嘉欣沒有勸止敏宜的悲泣,反倒擁著她說:「哭罷,盡情哭罷!讓你裡面的悲苦都傾倒出來。眼淚非常重要,眼淚讓你明白內心的糾結,幫助你尋求安慰和醫治的方向。」又輕拍她肩頭道:「你的感覺我都知道,我也經歷過,所以我可以告訴你,神一直都在,祂的愛沒有退減、祂的膀臂沒有縮短。有一天,我們會終得安慰,走出幽谷。」

不止於生離死別
新約聖經中關於「哀慟」有三個常用的希臘文動詞。第一個是Thrēneō,意思是哀訴、哀哭。主預言門徒將因祂的離開而痛哭、「哀號」(參約十六20)。第二個是Koptō ,這字反映的哀傷情緒較為激烈,如耶穌走上各各他時,婦女都「號咷痛哭」(參路二十三27)。第三個是Pentheō,譯作「哀慟」,意思是哀傷悲痛;這也是馬太福音第五章論八福中使用的字。這個字既指為至愛離世而傷痛難過,「哀慟哭泣」(參可十六10),亦指為人犯罪不肯悔改而哀傷「憂愁」(參林後十二21)。

Pentheō這個字不僅對生離死別表達難過,也進一步揭示天災人禍、疾病危難、生離死別等事情背後,可能隱藏著罪惡。這些罪,不光是個人的,也包括群體在罪惡的漩渦裡互相牽連,致終造成深廣的禍患。因此,哀慟的深層意義,是為人性中的罪惡感到深惡痛絕的哀傷悲慟。

別越過哀慟的深義
哀慟是神賜給人的性情,也是先知服侍的動力。耶利米先知對猶大地的罪惡深感憤慨、悲愴,憂憤之情驅使他不住向猶大子民吶喊,呼喚人要悔改:「因為在我民中有惡人。他們埋伏窺探,好像捕鳥的人;他們設立圈套陷害人。籠內怎樣滿了雀鳥,他們的房中也照樣充滿詭詐;所以他們得成為大,而且富足。他們肥胖光潤,作惡過甚,不為人伸冤!就是不為孤兒伸冤,不使他亨通,也不為窮人辨屈。」(耶五26-28)耶利米深切哀痛,極盼百姓與他一起為罪哀慟,痛悔己罪,消弭國中罪惡。「冠冕從我們的頭上落下;我們犯罪了,我們有禍了!這些事我們心裡發昏,我們的眼睛昏花……耶和華啊,求祢使我們向祢回轉,我們便得回轉。」(哀五16-21)

神賜人「哀慟」的心,使人能痛悔個人及群體的罪,讓神的真安慰臨到人間(參太五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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